104賭石女皇歸來11



黃嘉攀過得不好,很不好。

事實上從緬甸回來之後他就開始不好了。

夜夜做惡夢,回回都是化成厲鬼的李雨慧來找他索命。

但他那時候沒當回事,白天裏看到現在獨屬他一個人的玉石鑒定所就足以讓他忘卻晚上惡夢的折磨了。

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鑒定所也開始日漸生意下滑了。接着他就被不知名李小姐給算計了,一賠就是兩百多萬。再後來,他連鑒定所都給賠了進去。

原來的下屬都走光了,沒一個願意留下來幫他的。曾經那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們再見他也跟不認識似的,壓根就不給他借錢的機會。

他現在想起李雨慧的好了,因爲當初他一無所有的時候,至少身邊還有一個李雨慧不離不棄地跟着他。

但現在呢?李雨慧死了,被他給害死了。

黃嘉攀去了李雨慧的墓前又哭又笑的鬧了一晚上,這才振作了起來。

他的不好怪他嗎?才不是!都怪李雨慧!如果不是她不近人情地非要給他下什麽最後通牒,他會铤而走險嗎?如果他不是一個人回來,那麽還會遭遇眼前的一切嗎?李雨慧比他手高,比他謹慎,有李雨慧在的話,他怎麽都不會賠得一幹二淨的。

所以究其根底,還是李雨慧的錯!

他沒有錯!

他不會就這樣認輸的,他要讓李雨慧的在天之靈好好看看,沒有李雨慧的他會走出怎樣的人生赢家之路!

賭石盛會就要到了,有的是人傻錢多的外行人急需聘請賭石師,希望在這次的賭石盛會大發一筆。黃嘉攀看走了眼,賠個幹淨的事情也許傳遍了雲市本地人的耳朵裏,但外地來的那些人卻是不知道的。

在他求爺爺告奶奶的四處自薦後,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外地來的傻小子願意聘請他。

外地傻小子叫潘兆盛,跟黃嘉攀見了一面後就傻乎乎地把自己扒了個底朝天。北部鋼鐵大佬的私生子,此次來雲市參加賭石盛會爲的就是希望買到一塊好玉回去給老爸賀壽,這樣分财産的時候也許能多一點。

他拍着胸脯向黃嘉攀保證,隻要能買到合心意的玉,黃嘉攀的薪金他給雙倍。

黃嘉攀緊跟着也拍着胸脯保證,如沒有買到,他分文不取。

這當然是假話,事實上他在算計更多的。

本來是計劃着先賺一筆積累資金,然後東山再起的。但見到潘兆盛後他改主意了。他的鑒定所爲什麽那麽容易就賠進去了?絕不是技術的問題,隻能是因爲他沒有靠山這才被人算計了。

是的,黃嘉攀到現在也不相信是李雨慧憑實力赢了他。他堅信就是靳楓宇在背後下套陰了他。

也許是他在外面說多了靳氏見他有實力就故意打壓他的話,别人信不信他不知道,但他自己卻是越說越信了。

他決定爲自己找的靠山就是這位鋼鐵大佬家的私生子。本地人肯定不行了,再厲害也不敢對上靳氏。但外地的就不一樣了,他就不信靳氏還能硬出省去。

沒有實權的私生子也沒關系。他更多需要的是錢,以及名聲。至于實權這類的,他自己反倒傾向于沒有。因爲這樣的靠山才好拿捏。

潘兆盛才二十四歲,一好車二好酒,自以爲氣場強大,但在黃嘉攀的眼裏其實就是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黃嘉攀當面奴顔婢膝地讨好着潘兆盛,背地裏卻把潘兆盛半點都沒放在眼裏。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在潘兆盛的眼裏,他更是一分不值。

“大表哥,這戲還要演多久?在傻子面前裝傻子都快要累死我了!”潘兆盛給靳楓宇打電話訴苦,“我要求加錢!你一開始說的時候可沒說工作這麽艱巨。你是沒看到他那張蠢臉,我要不是在心裏默念你的名字鎮邪,當時就得一腳踹出去!”

“就他那樣都蠢到表象了還看不起我糊弄我呢?哎喲我去,我都想問問他是不是他媽生他的時候把人扔了,胎盤養大了!”潘兆盛的煩躁完全透過電話信号傳到了靳楓宇這邊。

靳楓宇被他的毒舌逗得直樂,“他是孤兒,他媽是誰可能并不知道。”

“哦,那就對了!肯定是他媽打他出生就看出來他蠢了,又不能親手掐死,這才幹脆舍棄了。”

靳楓宇想起李雨慧的孤兒身份趕緊叫停,“潘兆盛,毒舌也有個限度,過了界那就隻會顯得你沒教養。”

“是,大表哥,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潘兆盛一點都不敢跟靳楓宇叫闆。

“我會給你加錢的,你再忍忍,頂多賭石盛會結束後你就能自由了。”

“嘿嘿,那還有啥好說的?大表哥一句話,我萬死不辭。”又閑扯了一會兒蛋,潘兆盛這才挂斷了電話。

靳楓宇放下電話看到李雨慧詢問過來的目光,就解釋道,“我小姨家的孩子,看着好像不着調,但其實心裏很有主意,也沉得住氣。他現在的年紀和身份正适合去盯着黃嘉攀,我就讓他去了。”

李雨慧覺得靳楓宇有些小題大做,“有必要盯着他麽?依我對他的了解,你就是不用人把他引到賭石盛會上去,他也會自己去。他才不會甘心就此認輸。”

“你對他的了解?你對他怎麽了解啊?比了解我還了解嗎?”靳楓宇秒變臉。

李雨慧想客觀回答是,但看了看靳楓宇的臉色後還是求生欲旺盛地改了口,“沒多了解,否則就不會差點死在他手裏了。”

“這還差不多。”靳楓宇滿意了,“做事不放松一個細節,這是我的行事原則。你不用擔心,我隻是派人盯着以防萬一,卻不會幹擾你的後續行動。黃嘉攀是你要親手解決的,我會尊重。”

李雨慧湊到他跟前坐下,“所以靳氏也是你要親手解決的,并不希望我插手是嗎?”

“不,而是用不着你插手。你這雙手可是賭石女皇的手,哪能随便拿來用。”

從小就接受精英教育的靳楓宇真是太懂說話的藝術了,他這話一出來,李雨慧一邊心裏暗罵他就會甜言蜜語,一邊又忍不住笑彎了嘴角。

“你就會說!”李雨慧笑捶靳楓宇一下。

靳楓宇順勢抓住她的拳頭湊到嘴邊親了一下,“誰說的?我明明做的更好!你不最有體會嗎?”

李雨慧:……

#男人是個老司機,說開車就開車什麽的技術特純熟,半點臉都不要,求解如何怼他!#

靳楓宇:“說正經的,說你這雙手是點石成金聖手都沒毛病。要不是你不同意,我都不能讓你下廚的。”

自打知道李雨慧的能力,靳楓宇就恨不得把李雨慧,的手供起來。

有這樣一雙手在,多少靳氏掙不來啊!他幾乎想立刻扔下靳氏那糟心的攤子,轉而和李雨慧重新開始。

也就他爺爺那種貪權的人,以及靳氏那些沒本事的人才會覺得他舍不得靳氏。事實上照他本意的話,他其實更喜歡自己打下一片自己的江山。接别人的手連快感都打折了,他早就厭倦了。

但他的理智沒讓他那麽做。很簡單,不放手不是舍不得,而是不想淪爲魚肉任人宰割。

“喲,這就開始藏不住本來面目了是不是?說,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這雙手?”李雨慧從來沒想過自己第一次吃醋居然是吃自己手的醋。

靳楓宇那個得意地笑啊,“瞅你那點出息樣兒!你沒有告訴我這雙手的神奇之前我對你不好了?實話不怕告訴你,如果這雙手不是你的,而是别人的,我有一百種方法把人關起來天天隻給我摸原石鑒玉種。”

靳楓宇寵溺地捏了一下李雨慧的小鼻子,“還能讓你現在這樣随便摸我?我可比地球上所有玉石加起來都值錢,你就偷着樂吧。”

兩人在沙發上笑鬧成一團。雙人布藝小沙發幾次發出了難以承受的咯吱聲,但都被兩人忽視了。

别看兩人的性格一個比較外向,一個比較内向,但自打明确在一起後,兩人居然都有志一同地更願意宅在家裏了。

李雨慧驚歎靳楓宇居然不像外傳的那樣喜歡不着家的在外浪,靳楓宇也佩服李雨慧有這麽一雙神奇的手居然還能耐得住寂寞而不去積累财富。

對于性格中都能堅守住本心的這一共同點的發現,都讓他們兩個人欣喜并且珍惜。

有時候兩人一句話也不說,她忙她的,他忙他的,也依然一派和諧。

李雨慧又走神兒了,這樣的靳楓宇就跟張宗堯不像太多了。

張宗堯那會兒不是。結婚之前各種端着,爲了不吓着她甚至還曾躲過她一段時間。可結婚之後就大變樣了,隻要在家就各種纏着她。她去實驗室他也得跟着纏着。幫忙是不存在的,就隻會搗蛋吸引她的注意,簡直就是二哈的人形版。

靳楓宇不一樣,撩騷的時候很專心,但如果她有事情要處理,他自動就會離開,然後給她留下單獨的空間。

這讓李雨慧每每感歎,教養這東西真是存在的。不管靳楓宇外在表現的多麽花裏胡哨的,但人家早就修煉成精的良好教養卻是從骨子裏都能散發出來。

張宗堯卻是土匪出身,哪怕後來多麽努力地讀書認字,也沒能讓他自己紳士優雅起來。

李雨慧有意看過靳楓宇的果身了,那肩胛骨也漂亮,卻不是熟悉的漂亮了。

這次熟悉的是另一個地方。

“看你那天拿槍好像很熟練,你槍術不錯?方便讓我見識見識嗎?”

靳楓宇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深遠,可沒等李雨慧細細分析,她又找不到了。

“當然方便,要不我們現在就去?”

“好啊。”

兩人各換上一套方便的休閑裝,就開車出門了。

開的是李雨慧臨時租來的小QQ,李雨慧當時租這車爲的是出門不惹人注目,可現在讓靳楓宇一開就有點不合适了。

靳楓宇人高腿長的,幾乎是把方向盤抱在懷裏。

那憋屈樣讓李雨慧進車裏就笑得不行了,“要不還是我來開吧,你坐後面去,能好過一些。”

靳楓宇幽怨道,“你當我沒想過換你開呢?可我常去的是個私人靶場,路不好找。”

于是就隻能由靳楓宇憋屈地開着黃色小QQ上路了。

一開始路上還有車有人的,但很快就變得人煙稀少起來。路也從标準國道變成了天然土道。

李雨慧想了想來時的路,發現,如果不是靳楓宇開的話,她還真找不着路。導航早就用不上了。

可是山回路轉真不是唬人的,又拐過了一個山腳,眼前豁然就出現了寬敞的瀝青大道。

大道的盡頭是又長又高的圍牆,圍牆中間是高有三四米的大鐵門,圍牆盡頭是陡峭的高山。

靳楓宇提前打過電話,黃色小QQ在駛到門前的時候,大鐵門就自動打開了。

鐵門之内又是一派讓李雨慧驚豔的景色。一半是一片小平房區,從外面看不出什麽來;另一半則是廣闊的室外靶場,醒目的紅藍靶牆,以及各種形态的仿真人體靶就羅列其中。

“靳少!”一個看起來就精明的男人帶着三個服務生一起迎了過來。

靳楓宇給李雨慧介紹,“這個私人靳場就是他的,他叫雲凡。”

李雨慧正準備握手的動作就停了一下。上一個任務世界也有一個叫雲凡,正是江涼秋所建的朝葵私塾的夫子。

靳楓宇注意到了李雨慧的停頓,就問道,“怎麽,認識?”

李雨慧連忙否認,“不,不認識。隻是原來也接觸過一個叫雲凡的人而已。”

雲凡這時也上前說笑道,“姓雲的人可不多,能連名字都撞上的更不多了。不知道那個雲凡是不是也和我長得相像?”

“不像,一點都不像。”

那個雲舉人身材瘦削,書生氣十足;這個靶場主人雲凡雖說看着也瘦,但就沖他眼裏的精光李雨慧也能看出來,肯定也是有幾分硬本事的人。

小系統在李雨慧的腦袋時嘲笑她:喂,我說載體,你最近是不是吃男色吃多了腦子都吃傻了?那個雲凡可是上個任務世界的,怎麽可能和這個任務世界的雲凡是一個。

靳楓宇帶李雨慧就要往小平房的方向走。

雲凡卻面露窘色的攔住了他們,“老爺子先你們半小時到了,此時正在室内靶場呢。哎兄弟,别那麽看我,可不是我提前告的密。”

靳楓宇眉頭一皺又一松,“算了,碰上了就碰上了,也不是什麽事兒。”

他轉身問李雨慧,“那還練槍嗎?可能一會兒避免不了要打個照面了。”

雖說沒想讓李雨慧和老爺子現在就見面,但撞上了就撞上了,他倒也不會裝作看不見。

“來都來了,該怎樣就怎樣呗。”李雨慧和靳楓宇的決定一樣,事情既然已經臨頭了,她就不會去躲。

“那好,我就先帶你在外面玩兒着的。老爺子既然先到了,就不可能不知道我們現在來了。稍後他自然會主動找過來。”

兩人不僅心穩,而且心大。由靳楓宇熟門熟路去槍室領了槍後,就帶着李雨慧奔室外靶場去了。

看得雲凡那張精明的臉直抽抽,“我說你最近又鬧什麽妖呢?我可聽說靳老爺子真生氣了,把你職都給停了?”

靳楓宇一邊跟他搭話一邊不忘教李雨慧持槍,“沒事兒,老爺子歲數大了倒愛作了,我借機讓他清醒清醒。哎慧慧,你往哪兒指呢?槍子可無眼,你不想要後半生的幸福了?”

“靳楓宇!”有外人當面呢,他再耍流氓小心她真開槍廢了他。

靳楓宇笑,“雲凡不是外人。萬一我不在身邊而你又有麻煩的話,你可以找他。他的電話我已經幫你存到手機裏了,但僅用于緊急求救。沒事的話你可别打給他,我吃醋。”

“得得得,爲了不讓靳少吃醋,小的就先告退了好不好?李小姐請随意,有什麽需要的都可以找靳楓宇提,他算這裏的半個老闆,什麽都知道的。”雲凡不懷好心地扔下一個炸彈後便撤了。

李雨慧愣了,“他的意思是這靶場還有你的一半?”

“噓,小點聲,其他人并不知道。”靳楓宇看似随意地抓起桌上一把槍,卻是在擡手間就射中了遠處的靶子。

李雨慧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走了,因爲再次看到靳楓宇開槍,她又發現了,真的太像張宗堯了。

張宗堯最得意的大概就是他那手百發百中的神槍術,所以婚後總是愛在她面前顯擺,還自誇什麽“談笑間樯橹灰飛煙滅”哪比得上他“擡手間就取人性命”來得霸氣痛快。

對,張宗堯也喜歡像現在的靳楓宇一樣在開槍後還得意地吹吹槍口,好像世間萬物都不敵他一槍似的。

“慧慧?寶貝兒?你想什麽呢?”靳楓宇問道。

李雨慧搖頭,笑道,“我第一次拿槍有點緊張,要不你教教我?”

“嘿嘿,就等你這句話呢。”

李雨慧很快就明白靳楓宇這句話的意思了。

這貨哪是在教他拿槍啊,分明是在借機揩油。一會兒說這不對那不對的,然後就趁機這摸一把那摸一把。

他摸得起勁兒,李雨慧的那種熟悉感也越來越濃烈。

張宗堯教她拿槍時也是這樣,一多半時間都在借機占她便宜,剩下的小部分時間才是正經教她。

李雨慧在腦海裏大聲呼叫小系統:小SX你快出來看看,是不是特别像張宗堯?

小系統出來陰陽怪氣道:像又如何?不像又如何?像的話你就要把他當張宗堯看待麽?不像的話你就要跟他分手麽?

李雨慧那股子莫名的激動一下子就跟跑了氣兒的氣球一樣,bie了。

她沒能注意到,她這般嚴重走神的情況早就落在靳楓宇的眼裏了,可是靳楓宇這次卻沒追問她原因。

--

“這就是你甯可不要靳氏也不願放棄的女人?你就爲了這麽個東西就不要爺爺了?靳楓宇,你太讓我失望了!”

靳老爺子能來這裏當然不是爲了練槍,而是因爲得了靳楓宇要帶着李雨慧來這裏的消息,這才先一步過來堵人。

從靳楓宇進了大門開始他就收到消息了,但他沒動地兒。他等着雲凡把他在這裏的消息告訴靳楓宇後,靳楓宇來主動見他。

可是左等不見人來,右等不見人來。再一詢問,什麽,靳楓宇和那個女人已經愉快的練起槍了?

他和她怎麽敢如此忽視自己這個長輩!

老爺子氣得拄着拐杖就找出來了。

沒有黃嘉攀的場合,李雨慧通常不遮臉。老爺子過來一看李雨慧那平凡無奇的臉就更生氣了。

他不會去想一個女人如果沒有外貌加成,肯定是更有才華才吸引人。他隻會想,這女人長成這樣還能把靳楓宇勾得死死的,一定是手段了得。不行,他不能眼看着他孫子被毀了,他要拯救他孫子!

“靳楓宇!你要是還知道自己姓靳,就趕快給我站過來!”

老爺子旁邊跟的是靳楓宇的大伯靳長裏,他也跟着假模假樣地勸。

“楓宇你這是幹什麽?非得要把老爺子給氣出個好歹來才知道輕重嗎?你瞅瞅你找的是個什麽女人?說句不好聽的,還沒有家裏的煮飯阿姨好看。老爺子親手教養了你二十多年,就爲了讓你現在跟這麽一個女人好的?靳楓宇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呀,大伯父今天讓人驚豔啊!平時開個會都說不出這麽多有條理的話來,今天這是開了挂嗎?”靳楓宇也許不敢直怼老爺子,但其他人,呵呵,他就不知道手下留情四個字怎麽寫。

“雖然大伯父說話難聽,但我卻不怪大伯父。大伯父找女人可不就一直都是一條标準,那就是要漂亮?然而漂亮的女人給大伯父帶來了什麽呢?家宅不甯,私生子都鬧到老爺子跟前了!”

“靳楓宇!你怎麽說話呢?”在外人還是小輩面前,被靳楓宇扒了老底的靳長裏屈辱極了。

“大伯父!”靳楓宇才不懼他,說打斷他就打斷他,“我跟大伯父不一樣,我愛的女人用不着那種世俗的漂亮,她在我眼裏完美就得了,我甘之如饴!”

他拉着李雨慧的手道,話裏的深情是人都能分辨得清。

靳長裏被他堵得回不過話來。

“老爺子,您看他……”他想拉老爺子撐腰。

豈料老爺子上手就是一拐杖抽在了他的小腿上,“廢物!一邊去!做生意做生意不行,跟人說話也說不過,你怎麽還沒廢死!”

這個大兒子真是從小就讓他看不上,這次是爲了氣靳楓宇,他才臨時給抓到了跟前利用。可惜連一個回合都擋不住靳楓宇。老爺子氣都要氣死了,才不會給他撐腰。

“你,過來!”這回老爺子不朝靳楓宇發難了,他舉起拐杖一點李雨慧道,“我有話問你。”

李雨慧挑了一下眉就要向前走,手卻被靳楓宇拉住。靳楓宇沒說話,卻拉着李雨慧一起走向了老爺子。

“爺爺,我倆夫婦一體,你問誰都一樣。”靳楓宇道。

李雨慧就看到老爺子腦門上的青筋都暴起了,她真怕當場給氣死了。

“你閉嘴!一邊涼快待着去,我跟爺爺說話。”

她還不如不說這話呢,她這話一出來,老爺子更氣了。

在靳家,誰敢這麽跟靳楓宇說話?他都沒舍得過。

靳長裏也是一臉“吃屎”的表情看着李雨慧,完全不敢相信這位是有多大臉才能對靳楓宇說出那般嫌棄的話。

老爺子深呼吸好幾次後才得以順利發問,“李小姐,我家楓宇長得好,家世也好,你爲之鍾情我很能理解。可是李小姐,你扪心自問,以你的條件,你配得上我家楓宇嗎?跟他站在一起的時候,你就不覺得自慚形穢?看看他的臉,再看看你的臉,你能說得出般配兩字?”

李雨慧:“配得上。不覺得。般配。”

老爺子和靳長裏:“……”

靳楓宇:“噗哈哈哈……唔!”

李雨慧一個冷眼過去,靳楓宇一手比心心,一手捂住了嘴。

老爺子給自己嘴裏塞了一顆救心丸咽下去。

“李小姐,自欺欺人可不是一件好事。”

“老爺子,同樣的話也回送給您。”

“……你什麽意思?”

李雨慧笑得意味深長,“靳楓宇回家跟您鬧翻那次,您壓根就沒想過要見我一面吧?在您看來,我這樣的人哪裏值得您親自出面呢是不是?可是您今天居然出現了,居然一改自己的初衷決定見見我這樣本不值一見的人了。您說這是爲什麽呢?”

老爺子的臉面有些僵,又盡力假裝不僵,“一派胡言亂語,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懂,老爺子。”李雨慧既然開了口,自然就沒再準備留情面,“聽說靳楓宇被革職的這段時間是您接手了靳氏的工作,那麽我也鬥膽請老爺子扪心自問一回,您接手的還算順利嗎?還能鎮住場嗎?有沒有力不從心?”

“哈哈,笑話!靳氏就是在我爸手裏發揚光大的,他怎麽可能鎮不住!”靳長裏急急反駁。

李雨慧沒理他,卻扭頭瞥了一眼靳楓宇後幽幽道,“幸虧你隔代遺傳到了你爺爺的基因,否則靳氏早完蛋了。”

“喂,你說什麽!”靳長裏怒了,上前一步居然想打李雨慧。

靳楓宇急急前沖要擋,可下一刻靳長裏卻無風自動地先原地摔倒了。

靳楓宇:……

靳長裏:……

老爺子就覺得那個丢臉啊,“還不爬起來?你還想趴那兒下崽怎地?”

靳長裏欲哭無淚,“老爺子,我爬不起來,手腳沒一點力氣。爸,救命啊爸,我是不是中風了?爸,救救我,我還不想死--爸--”

五十多歲的人了,他就是不哭嚎隻趴那兒都讓人沒眼看,就更别說還扯嗓子嚎了。

靳楓宇:“……慧慧,我爸不這樣,我也沒這毛病的。”

老爺子:……

李雨慧:“爺爺,我就說了吧,幸虧楓宇遺傳到的是您的基因。”

老爺子:……

心情突然不那麽糟糕了。

但最終雙方還是不歡而散了。

哪怕李雨慧很會說話,老爺子客觀評價的話,也覺得李雨慧又聰明,又是個好孩子。但跟靳楓宇一站一起,老爺子那就是一萬個不願意。

他孫子可是靳氏妥妥的繼承人,怎麽能娶一個要什麽沒有什麽的女子呢?

這以後出席個公共場合都帶不出去!别人家都個個天仙似的,就他家的跟從山溝裏來的似的?

不行,堅決不行!就是配不上他孫子!

“反正有她沒我,有我沒她!靳楓宇你自己選!”

撂下一句狠話後,老爺子帶着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有力氣能站起來的靳長裏走了。

李雨慧:“……你爺爺還挺孩子氣哈?”

靳楓宇:“……他要是聽見你這句評價還得再幹嗑兩粒救心丸。”

那可是當年讓侵略者們都聞風喪膽的靳報國,“江湖”人稱西南豹子頭。結果卻在李雨慧的面前隻留下了一個“孩子氣”的初印象。

“你不怕他?”靳楓宇問。

李雨慧原地擺一個躬身拄拐的造型,手還像模像樣地哆嗦兩下,“他都這樣了,有什麽好怕的?”

空氣突然安靜。

李雨慧看着靳楓宇憋笑憋到五官扭曲的醜樣子,她突然轉身,先是看到了雲凡及若幹服務生,再就看到了去而複返的老爺子。

李雨慧:……

“爺爺,您回來是改變主意了嗎?”李雨慧乖巧道。

老爺子:……

“靳楓宇你給我聽清楚了,老子要是讓她進了靳家門,靳報國三字我從此就倒着寫--”

李雨慧:……

靳楓宇:……

老爺子咆哮完這次真走了,靳楓宇和李雨慧也沒了繼續練槍的心情,就收拾一下也準備走了。

雲凡苦笑着上前囑咐,“老爺子歲數大了,你們能哄就哄着點,别真給氣出個好歹來,回頭後悔的還得是你們。”

靳楓宇沉默。老爺子一手參與了他的教導,要說沒一點感情那絕對是假的。否則他有一百種方法強行收回靳氏大權。

李雨慧:“謝謝雲先生,我下次記着了。”

雲凡:“……最好别有下次了。”

回去的路上見靳楓宇異常安靜,李雨慧想了想,覺得他可能是在擔心老爺子,就安慰他道,“放心,我看老爺子咆哮都中氣十足的,應該沒啥大問題。你要是實在擔心就打個電話問候一下?他再生你氣也不會拒接你電話的。”

靳楓宇:“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我擔心的是等你進靳家門那天,他那靳報國三字倒着寫可不好寫呢。你看我是不是提前給他準備一下倒着寫的臨摹字帖比較好?”

李雨慧:……

“你是親孫子嗎?”

“巧了,還真是。”

“那你就一點不擔心你爺爺?他可是随身都帶着救心丸的!”

“哦,那個啊,早就被家庭醫生換成普通的維生素了。他一點事兒沒有,但非要時不時的吃點救心丸心裏才安定,于是家庭醫生就在征得我的同意後給他備了名爲救心丸實爲維生素的藥片。”

李雨慧:……

她有點擔心自己要加入到這一大家子裏了。就沒一個正常的啊!

--

雲市一年一度的最大賭石盛會終于到來了。

各商家提供的玉石毛料早就擺放到了統一的展覽區域,上面還标好了各不相同的唯一号碼。

這場賭石盛會将會持續十天,前五天是所有人都有權利的看石觀石測石,後兩天則是公開競價,剩下的三天則是公開解石。

公開競價時所有毛料都會按号碼一一出現在大屏幕上,每出現一個就會停頓五分鍾,然後相中這塊毛料的人就可以通過手中的報價器來進行競标。

結果當場兌現,最後一秒出價最高的那個人就是玉石毛料的最終擁有者。

這裏沒有入會門檻,或者說門檻極低。最後的報價器也隻賣兩百元,隻要你出兩百元買下,那麽你就擁有參與最後競價的權利。

也正是因爲這樣形同虛設的超低門檻,這盛會才會一年比一年規模大。

第一天的一大早,黃嘉攀就去酒店把潘兆盛挖起來,然後帶着潘兆盛來參會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撿幾個漏,他現在可不怕沒錢。他有潘兆盛啊!他有信心在最後競價的時候隻要能競到,就能說服潘兆盛先爲他出錢。再等解石結果一出來,他就能趁熱打鐵說服潘兆盛出資助他新建一個鑒定所。

想到美好的未來,黃嘉攀簡直鬥志昂揚。

潘兆盛本來不願意起這麽大早來這裏,但想到也就最後這幾天了,他還是有點職業道德的好。沒準現場就能遇到大表哥和大表嫂,也許他們一看自己這麽盡心盡力,一高興再給加錢呢?

這樣打算着的潘兆盛也就跟着黃嘉攀來了。

在黃嘉攀積極地挨個看着現場毛料的時候,他卻瞪圓着眼睛使勁在人群裏找着大表哥和大表嫂。

現場的人真多啊,說人擠人都不過分,潘兆盛的小白皮鞋一會兒就被踩的沒鞋樣兒了。

正當他煩躁着差點就要暴走的時候,他終于從不遠處的人群裏看到了姗姗來遲的大表哥,以及全副武裝的大表嫂。

潘兆盛的下巴差點沒吓掉。

卧槽!這個大表嫂畫風很清奇啊!居然連個鼻孔都沒露在外面,她這是臉上長麻子了嗎?不然幹嗎一副沒臉見人的蠢樣子。

李雨慧和靳楓宇的出現引發了人群中的第一撥騷動。

一個是前些日子三戰三勝的賭石新秀,一個是聽說剛被革了靳氏繼承人身份的靳楓宇,随便一個都是這段時間的熱門話題,如今二人同框合體,那産生的效果就跟明星出現在機場的時候差不多。

認不認識的都往前擠去,都想看看活的到底長啥樣兒。

黃嘉攀很快也注意到了這種氣氛,扭頭一看,本來興奮看石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潘少,那兩人就是害得我傾家蕩産的罪魁禍首!我當潘少是自己人才毫不隐瞞的,潘少聽我一句話,那兩人絕不是什麽好人,跟他們接觸時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戒備。”

潘兆盛冷哼一聲,心說把黑的說成白的,颠倒是非的你難道就是好人了?

話說自己是演的太好了,讓人打心眼兒裏覺得自己就是傻子嗎?還是這貨太蠢,所以看别人就都蠢?

這樣的疑惑在腦子裏轉了兩圈,最後潘兆盛下結論:一定是後者。

“走,我們也去看看熱鬧。”潘兆盛擡步就向人群聚集的方向走。

黃嘉攀不想去。等他東山再起的時候去那多長臉,現在去隻有丢人。

可是又怕他不在的情況下,潘兆盛被人蠱惑了什麽,就隻得跟在了後面。

吃瓜民衆們總是那麽八卦的可愛,其中有人看到黃嘉攀後,左右一分享,居然特别默契的左右分開,給黃嘉攀和潘兆盛讓開了路。

烏泱泱的人群中,隻中間有意留出了一米來寬的通道。通道這頭是靳楓宇和李雨慧,通道那頭是潘兆盛和黃嘉攀。

靳楓宇和李雨慧:……

潘兆盛和黃嘉攀:……

這種千裏來相會的場合真是讓人分外尴尬呢。

靳楓宇依然是大墨鏡裝備,桃花眼遮住後,那氣場妥妥的像涉黑的。

潘兆盛咽咽口水,他害怕。大表哥可沒說現在能碰面,他這樣不會惹大表哥生氣吧?

他忐忑着沒說話,黃嘉攀也不知道說什麽,對面的靳楓宇和李雨慧則是一副等人開口的樣子,于是現場居然無端地安靜了下來。

那種風雨欲來的陰沉安靜。

還沒等衆人品出什麽來,人群的另一邊又分開了一條通道。

靳老爺子攜帶着靳長裏,以及靳氏的幾個高層走來了。

衆人:……

卧槽,這是折子戲的節奏?才剛開始就高潮一撥又一撥了!

老爺子的身份在那兒擺着,靳楓宇和李雨慧總得先打招呼。

“爺爺。”

“爺爺。”

兩人做足了乖巧孫輩的樣子。

老爺子卻淡漠地瞥了兩人一眼後哼都沒哼一聲,拄着拐杖就跟兩人擦身而過了。

李雨慧:……

你說你不願意吱聲就别往這裏來啊?來了又這副傲嬌的樣子,給誰看呢?

潘兆盛在老爺子出現的那一刻就趕緊低頭裝不存在了,他怕老爺子給他認出來。

黃嘉攀沒注意到這點異常,他正爲李雨慧受到的冷遇覺得高興呢。該!真以爲勾住了靳楓宇就能進靳家門呢?做夢去吧!靳家能看得上你就怪了!

------題外話------

感謝大喬贊助靳總這次練槍的子彈~靳總愛你哦~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