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識破女兒身



明月正在出神,身邊有個低沉的男子聲音輕聲地說道:“這位小兄弟,你救了在下一命,在下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說吧,想要如何報答?”

明月一回頭,就看到西冥仙門的少主水顔夕不知何時站在她的身邊,一雙魅惑的桃花眼正含了笑意看着她。水顔夕身材異常高大挺拔,全身散發出危險邪魅的氣息,十三歲的明月隻達他的胸口。

明月往後退了退,客氣地道:“如果公子實在想要報答,隻需将藥錢結了,一共十兩銀子。”

水顔夕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眯起來,看着她漆黑如寶石般的眼睛道:“你是不是覺得本公子做得很過份?如果換作是你被人那樣算計,你會高興嗎?”明月想了想,搖搖頭。

“要是往日,本公子早取了她性命。哼! ”水顔夕冷哼一聲。明月站在一邊都能感受到旁邊射出來的殺氣,不由縮了縮脖子。

水顔夕拱拱手客氣地問道:“在下水顔夕,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

明月拱拱手道:“在下明月。”

水顔夕問道:“今晚明月兄下榻何處?需要幫你訂一間客房麽?。 ”

明月趕緊擺了擺頭道:“不勞水兄,我已在此酒樓訂了客房。”

水顔夕很有誠意地邀請道:“今晚在下能否邀請明月兄一起小酌幾杯以示謝意?”

明月想着自己孤身一人在外,還是少惹是非的好,更何況今日已經惹了是非。再者,明月總覺得此人妖冶邪魅的樣子給人感覺很是危險,她不想再生事端。于是明月她客氣地拒絕:“謝謝水兄好意,在下明早還要趕路,就不叨擾水兄。”她拱拱手,告辭後回到樓上的客房。

明月在客房洗漱完畢,便想早點休息明早趕路。此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明月以爲是店小二,走過去拉開門一看呆住了。

客房外站着一位身材極其高大俊美的少年男子。

少年約十七八歲年紀,膚色白皙,發絲黑如墨染,尖翹俏麗的下巴下,是一張粉色的性感薄唇,五官精緻深刻得宛如雕刻般完美;身穿泛着光澤的暗紅綢緞長衫,襯得人如美玉,富貴風流;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雙含情帶笑的桃花眼,眼波流轉處風情萬種,勾人魂魄;眉間一道紅色豎紋,帶着一股邪魅的魅惑。他就那樣站在那裏,直襯托得一切黯然失色,真是雄雌莫辨,俊美得仿佛傳說中的妖王一般。

明月看着那美少年似乎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一般。

明月疑惑地問道:“請問兄台是?”她猛然醒悟過來,這人便是之前救過的西冥仙門少主水顔夕,他現在換上了男裝,難怪她一直覺得眼熟。

門口的美貌少年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看着她,以不容商量的語氣道:“明月兄,在下水顔夕,請你去在下房間小酌一番,以示感謝。 ”

明月被他那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那樣瞧着,心裏一跳,說不出的羞澀感便湧了出來。她定了定神,心想自己現在是男裝打扮,怕他作甚?不由挺了挺胸膛。

水顔夕見明月一副猶豫的模樣,不由真誠地道:“人海茫茫,明日一别,将不會有再見的機會,明月兄何必扭扭捏捏?”

明月一想,天色尚早,反正也睡不着,自己再三推脫,似乎有點顯得過于小家子氣。于是便慨然應允:“如此便叨擾水兄了!”

水顔夕領着明月來到三樓貴賓客房,這個客房是普通客房的三四倍大,卧室客廳一應俱全,擺設非常豪華貴氣,不是明月住的那種小客房能夠比的。

外廳已經擺了滿滿一桌酒菜,明亮的燭光将廳室照得亮堂堂的,桌上的飯菜正冒着氤氲的香氣。

明月一走進去,便感覺到一陣香風拂面,隻見客房裏面左右兩邊各恭候着四位美貌如花的白衣少

女,環肥燕瘦,香風陣陣,見到明月和水顔夕進來都恭敬地行禮,場面甚爲壯觀。

明月何時見過如此場景,不由有點發蒙,心道這西冥少主還真是排場盛大。

水顔夕請明月坐下,立即便有兩位美貌婢女迎上來爲二人布置座椅,扶着二人坐下;又有兩位美貌婢女過來幫二人斟上暗紅色美酒,并端上水晶杯準備喂二人喝酒;還有兩位美貌婢女站在二人身邊,準備幫忙布菜喂食;剩下的兩位美婢則在一旁伺候端菜。

明月被這麽多莺莺燕燕包圍着,就算她是個女子也覺得不甚自在。她咳嗽了一聲,客氣地說道:“姐姐們不用客氣,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就好。”

水顔夕見明月甚是拘束,便擺了擺手,美婢們躬了躬身悄然退下,屋裏隻剩下水顔夕和明月兩個人。

明月這才舒了口氣,忍不住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對着水顔夕尴尬地笑了笑。

水顔夕一雙桃花眼笑盈盈地望着她,說道:“在下敬明月兄一杯薄酒,感謝明月兄今日的救命之恩。”

明月沒有闖過江湖,對江湖上的規矩是一竅不通,她不知道這杯酒是該喝呢還是不該喝呢?她臉上露出猶豫的神情來。

水顔夕看見明月猶豫,還以爲她不會喝酒,便解釋道:“這瓶酒隻是葡萄果酒,乃西荒盛産的葡萄釀制,酒味極淡,味道甜美,口感甚佳,明月兄不妨嘗一嘗。”

明月将信将疑地将水晶杯拿起來,隻見果酒顔色暗紅,襯着透明的水晶杯甚是誘人,一股清單甜香的味道散發開來,聞了讓人滿口生津。

明月忍不住輕輕抿了一口,隻覺甘甜可口、香氣撲鼻、滿口生津,味道真正是不錯。

明月忍不住一口氣将杯裏的果酒喝完,那種很美很享受的樣子,很是憨直可愛。

水顔夕又幫她斟了一杯道:“這葡萄美酒産自西荒,由上等紫玉葡萄釀制而成,顔色紫紅,味道甜中帶香,乃酒中極品。明月兄不妨多酌幾杯。”

明月拱手道謝:“謝謝水兄。”這果酒味道确實不錯,明月喝起來感覺像吃水果一般。

水顔夕展顔一笑,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望着她,明月頓覺他周圍的一切在他面前仿佛都黯然失色,她被那雙水汪汪的眸子瞧得心裏一跳,忍不住低下頭,不敢再看。

明月掩飾着抿了一口葡萄美酒,心裏不知爲何突然想起小時候在桃花村遇到的那個疤痕少年,他笑起來也有股與衆不同的氣質,不知他是不是在蜀山仙門?

水顔夕見明月不語,問道:“明月兄醫術了得,不知師承何人? ”

明月搖了搖頭,傷感地說道:“跟我娘親學的。”

水顔夕并未再繼續問下去,話題一轉,又問道:“明月兄來自哪裏,要去何處?”

明月答道:“來自一個小鎮,想去蜀山仙門看看。”

兩人邊吃邊聊,又聊了一些各自家鄉的趣事、風土人情等,水顔夕見多識廣,口才極佳,給人感覺很是博學多才,兩人一時相談甚歡。

明月晚上因爲急着救人,也沒怎麽吃飽。看着眼前一桌子好菜,就着美酒,不由吃得甚是歡暢,不知不覺她便喝了四五杯果酒,明月隻覺得臉燒得厲害,臉耳朵也燒了起來。

反觀那水顔夕,喝了許多葡萄果酒,就如喝水一般,沒有任何不适症狀。

明月雙頰燒得厲害,她甚至覺得頭都暈了起來。

水顔夕盯着普通少年那雙流光溢彩的雙眸和晶瑩剔透有着小小耳洞的耳垂,眼神明滅不定,不動聲色。

小小少年脖子和臉上的肌膚明顯和耳朵的肌膚顔色不一樣,憑他多年在江湖上的經驗,他肯定面前的小小少年一定是女子易容裝扮的。

看着那雙格外誘人的美目,

他不由對這位少女的本來面貌充滿了好奇。

水顔夕頻頻幫明月夾菜,斟酒,時不時聊上幾句。

明月前前後後喝了不少葡萄酒,喝的時候并不覺得怎樣,此時卻覺得頭有點暈呼呼的。她站起來,踉跄了一下,頓時覺得有股暈頭轉向的感覺。她感覺到自己喝醉了,于是站起來告辭:“水、水兄,我、我吃飽了,謝謝水兄盛情款待。在下告辭了。”

水顔夕一拍手,美婢送過來一疊厚厚的銀票,水顔夕拿過銀票,對明月說道:“這些銀票,送給明月兄作爲盤纏。”

“水兄,你請我吃了大餐,就不必給錢啦。 ”明月推辭道。她平生第一次喝酒,确實有點喝醉了。

她看見水顔夕面貌英俊,雙目含情,于是抓住水顔夕的袖子,憨态可掬地搖了一搖,天真無邪地笑着說道:“我救了兄台一命,兄台不妨以身相許,做我的兄長,呵呵……”

水顔夕被如此調戲,一股怒意湧上心頭。他看了一眼那張并不出衆、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小臉,眼神一閃說道:“明月兄醉了,就在爲兄這裏将就一晚如何?”

明月搖着雙手道:“不行、不行……男女授受不親,不行的……”明月閉着眼靠過來,皮膚灰白,那張平淡無奇的臉看上去毫無特色。

水顔夕嫌憎地皺了皺眉,見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突然沒了動靜,于是低頭一瞧,不由啞然失笑,她已經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水顔夕拍了拍手,那些美婢閃身出來迅速撤掉桌上的酒菜,整理好桌子。爲首的一位美婢躬身問道:“少主,需要奴婢将這位少公子扶回他的客房麽?”

水顔夕看了看明月那晶瑩剔透的耳垂,沉聲說道:“都退出去吧,今晚不需要你們服伺。”美婢們收拾完後,躬身悄然退出房間,關上房門。

水顔夕扶着明月走到内室床上躺下,小小少年在華麗的大床上翻了個身,便酣然入睡,睡得甚是香甜。

水顔夕桃花眼看了床上少年片刻,取出一包褐色藥粉倒入茶杯,和上溫水,待藥粉混合均勻後,又拿出一張雪白幹淨的帕子,沾了藥粉後慢慢對着床上少年那張灰白色的臉擦去。

随着水顔夕的擦拭,一張晶瑩剔透、精緻絕美的小小臉龐逐漸出現在他的面前。

擦完後,水顔夕仔細端詳少女那張臉。隻見少女膚色晶瑩剔透,睫毛纖長,巴掌大的鵝蛋臉,挺翹的小巧鼻子,一張臉宛如芙蓉花開,清純秀美的宛如清晨那朵晶瑩剔透的露珠,稚嫩絕美的宛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精緻絕美中帶着少女的清純憨态,端的是靈氣逼人,清麗秀美得不可方物,真乃是人間絕色也不爲過。

他顫抖着手,又幫她擦了擦脖子和雙手,露出和臉上一般雪白晶瑩的肌膚。

他仔細打量床上睡意正酣的嬌俏少女,隻覺得以前的一切都隻是庸脂俗粉,枉他擁有二三十多位姬妾,卻獨缺這樣一位與衆不同的清秀美人。

他覺得這世上任何美好的詞語都不足以形容面前少女的美好,隻覺得腦袋嗡地一聲響,心“怦然”一動,仿佛被雷電擊中一般,一顆心跳得甚是厲害。

他摸了摸自己心跳的位置,臉上現出迷醉而又迷茫的表情來,他從來沒有對哪個女子有如此心動的感覺,這似乎還是平生第一次。

他呆呆地看着少女那張絕世嬌顔,愣愣地舍不得移開眼睛。那張絕美的容顔,仿佛是他等待了幾世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恍然回過神來,想起剛才少女酒醉時和他說過得話,不由暗笑道:“本公子答應你以身相許,那将如何?”

他幫她掖好被角,在她身側躺下來,握着她纖細滑膩的小手,就那樣欣賞着她的睡顔,慢慢和她一起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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