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早上醒來,想起昨夜與鳳傾城之間的私定終身,抱着被子傻笑起來。
丸子不知何時也醒了過來,他盯着明月看了許久,見她都沒注意到自己,奶聲奶氣氣呼呼地道:“娘親,什麽事讓你如此開心,竟笑得像個傻子?丸子醒來許久了,你都沒有注意到丸子的存在。”
明月驚喜地伸手戳了戳丸子圓滾滾的肚皮道:“丸子,你好像又長胖了,圓嘟嘟的真可愛。餓了沒?餓了我去幫你領丹藥來喂你?”
丸子疑惑地道:“娘親,你今日不對勁啊。往日對我嫌貓嫌狗的,不是嫌棄我吃丹藥費錢,就是嫌棄我太胖,今日怎的如此大方?”
明月假裝生氣地道:“丸子,你到底還要不要吃丹藥?不要就算了。”
丸子趕緊點了點圓圓的腦袋道:“娘親對丸子最好啦,我吃,我吃。”
明月看看窗外的太陽,時間已經是辰時。床頭放着她昨晚在廬鼎城買的小豬燈籠,她拿過那隻小豬燈籠,想起鳳傾城和她說過的話,心中湧過絲絲甜蜜。
丸子翻了個白眼說道:“這肯定是哪個男人送的吧?哼。”
明月問丸子:“丸子,我問你啊,一個人有許多姬妾,可是對我很好,最會說動人的情話,他說會遣散所有的姬妾來迎娶我;一個少年天才,可是不怎麽對我說情話,但是對我又極好,說要等我從學院畢業之時娶我。你覺得我選哪個比較好呢?”
丸子翻了個白眼道:“你到底喜歡誰更多一些嘛。”
明月搖了搖頭道:“我、我也不知道。”
丸子沒好氣地說道:“如果是我,誰對我好我就選誰。”
明月紅着臉道:“可是他們對我都挺好啊怎麽選。”
丸子奶聲奶氣地道:“對你好不好,不是嘴上說說而已,而是要看實際行動的。娘親,你這麽笨,可不要被别人給騙得賣了!”
明月氣道:“丸子,我哪裏笨了?你再胡說,我不給你丹藥吃了啊。”
丸子無辜地道:“我不說啦,打死我都不說了……可是,不是你先問我的麽?唉,女人心,海底針,古人說得真是沒錯。”
明月被它的話氣得笑了起來,笑夠了,帶着丸子,一人一精靈來到書房門口找鳳傾城。
明月站在書房門口,想起昨夜兩人在廬鼎城甜蜜的一幕,心裏甜滋滋的,恨不得馬上到達鳳傾城的身邊。可是不知爲何又覺得有點難爲情,心裏極想見他又不敢見他,那種糾結的小兒女心思讓她忍不住摸了摸羞紅的臉。
丸子看着她鄙視地道:“難道那醜八怪小豬是我師尊送給你的?”
明月怒道:“小豬多可愛呀,它哪裏醜了?”
丸子無語:“…”
顔丹端着茶具從遠處走過來,看着丸子驚喜地說道:“可愛的小丸子,你醒啦?來,讓我抱一抱。”說着将丸子碰到手裏,滿臉興奮地看着它道:“我那裏還有給你備的丹藥,你随我去吃吧?”
明月見他倆聊得很歡,問道:“顔丹,長老大人人呢?”
顔丹這才回過神來,神秘兮兮地說道:“長老大人在大殿見客人,不在書房,我剛好要準備一壺茶端過去,要不你去?我帶着丸子去吃丹藥。”
明月點了點頭,接過茶具問道:“什麽客人?”可是顔丹已經帶着丸子喜滋滋地離開了。
明月準備好熱茶和茶具,端到丹門大殿的門口,裏面靜悄悄的,不知道什麽客人到了丹門。
明月雙手托着托盤慢慢走向大殿内,她想起昨夜鳳傾城說過的話,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鳳傾城經常坐的那個位置。
此時鳳傾城正坐在丹門大殿的上座,臉上卻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看到明月進來,一雙鳳眸溫柔地看過來。
明月眼裏含了笑,隻覺得今
日的鳳傾城身穿月白長衫,風華無雙,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英俊潇灑。
明月和鳳傾城的目光一觸,小心髒頓時砰砰亂跳,她趕緊害羞地低下頭,早已忘了去看今日來丹門的客人是誰。
明月端着茶來到鳳傾城身邊,先給鳳傾城斟上一杯茶水。
鳳傾城接過明月遞過來的茶,仔細端詳她嬌俏的小臉,見她今日氣色很好,容光煥發,問道:“月兒,昨夜睡得可好?”
明月點了點頭,擡頭笑着看了他一眼,見他一雙深邃的眼深深地望着她,低下頭輕聲說道:“嗯,很好。剛才丸子醒來,顔丹帶它喂丹藥去了。”心裏卻忍不住開心起來,仿佛吃了蜜一般甜,臉色便現出愉悅的表情。
明月未注意的是,一旁坐着的客人一雙眼睛牢牢地盯着她,見她進來看都沒看自己一眼,隻顧着和鳳傾城眉目傳情,眼裏便含了一絲醋意。
那人酸溜溜地說道:“小月亮,看見本公子也不打個招呼。”
明月聽到來人的聲音,雙手忍不住一抖,驚訝地看過去:“水顔夕?怎麽是你?”
鳳傾城座位不遠處坐着一位俊美無雙的少年,少年着一身精緻繡花的
暗紅色綢衣,一張蒼白的臉精緻深邃、俊美中帶着點邪魅,一雙勾人心魄的桃花眼此時含了笑意望着明月,明月這才發現鳳傾城接見的客人竟然是西冥仙門的少東主水顔夕。
明月想起兩人在西域策馬奔馳、一起并肩作戰的情形,看向水顔夕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明月說完忍不住擡眼看了看鳳傾城,見他臉上冷冷的,頓時有點尴尬。
她心裏忍不住想,水顔夕爲何來丹門?不知他的頭疾怎麽樣了?看他臉色如此蒼白,似乎狀态不是很好的樣子。
水顔夕笑道:“小月亮,你走的時候,有件東西忘了帶,我趕緊給你送過來。”
明月疑惑地問道:“什麽東西?我怎的不記得了?”
水顔夕笑盈盈地站起身,指了指自己的心道:“我對你的一片真心,你忘了帶走。”
明月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對水顔夕道:“水顔夕,請不要亂開玩笑。”
水顔夕道:“小月亮,我最近很不好。”
明月問道:“可是頭疾又犯了?”
水顔夕搖了搖頭:“頭疾沒有犯,是我犯了相思病。我一天不見你,心裏就像丢了什麽似的,幹什麽都覺得無趣。”
明月見鳳傾城臉色越來越陰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這水顔夕一早來到丹門,是存心來氣鳳傾城的麽?
鳳傾城淡淡說道:“月兒,你先下去。”
明月鞠了個躬待要離去,卻聽水顔夕說道:“小月亮,你等等,我這次來,是特意給你送西域特産的。鳳長老,我能單獨和小月亮說幾句話麽?”
鳳傾城臉色有點難看,沒有發話,空氣仿佛凝固住了。
明月低着頭站在鳳傾城的旁邊,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的氣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感覺如坐針氈般難受。
明月本以爲鳳傾城會拒絕水顔夕的要求,卻聽鳳傾城淡淡說道:“月兒,有事記得叫我一聲,我先出去一會兒。”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明月一眼,站起身走了出去。
明月被他那一眼看得心裏跳了一下,尴尬地站在那裏,頓覺手足無措。
水顔夕站起身,走到明月身邊,一把抱住她道:“小月亮,我好想你,你回來爲何不用血玉扳指和我聯系?”
明月從他懷抱裏掙脫出來,生氣地道:“水顔夕,你再動手動腳,我不理你了啊。”
水顔夕呵呵一笑,開心地說道:“好了好了,我兩手兩腳都放好。小月亮,想知道我給你帶了什麽禮物過來麽?”
明月搖了搖頭道:“水顔夕,下次
不要給我帶東西了,我什麽都不要。”
水顔夕寵溺地笑了笑,拿出一個酒杯大小的玉缸放在地下,小玉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變大,最後變得有半人那麽高,裏面滿滿當當地裝滿了東西。
這玉缸明月之前在桃花陣裏見過,就是一種類似納戒一樣的東西,可以變幻大小,能盛放許多東西,方便攜帶。
水顔夕從玉缸中掏出一包東西道:“這一包是西域的果幹,有葡萄幹、紅棗幹、牛肉幹、核桃什麽的,我見你上次去牧民家吃得極歡,所以就帶些給你解解饞。”說完遞過來一大包沉甸甸的各色果幹奶酪塞進明月懷裏,明月差點沒接住。
明月将東西放在一旁的桌上,尴尬地道:“我、我哪裏饞了?”
水顔夕笑了笑,又從玉缸中掏出一包東西道:“小月亮,這一包是西域的上等香料,在這邊買不到的,這幾十瓶你留着慢慢用。”
明月目瞪口呆地看着包裹裏各種小玉瓶子,裏面散發出很好聞的香味。明月急忙說道:“可是,我不用香料啊。”
水顔夕道:“你不用就拿着去送人吧,總之是你的東西了,你自己處理就是。”
水顔夕接着又掏出來一大包東西:“這包是西域珠玉,有羊脂美玉、水晶雲母、瑪瑙翡翠等女子所用之物,和一些西域上等羅紗,你也留着慢慢賞玩。”
明月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水顔夕,這些東西我真的用不着,你還是帶回去送給你那些姬妾吧。”
水顔夕假裝生氣道:“小月亮,我堂堂西冥仙門少主,哪有送出去的東西被退回來的道理?傳出去不得被人恥笑?”
水顔夕說完又捧出一大件東西來,喜滋滋地道:“小月亮,快來看看,這一包是一整隻烤全羊,你摸一摸,還是熱乎乎的。”
水顔夕說完壞笑着将那隻包了好多層的烤全羊塞進明月懷中,烤全羊還冒着熱氣,隔着幾層包裝也能聞道濃郁的香味,真是香味撲鼻,讓人饞涎欲滴。
明月艱難地抱着那隻烤全羊,很是無語地說道:“水顔夕,你幹脆把蘭郡城搬過來算了。”
水顔夕笑道:“我也想啊,就是搬過來太麻煩,不如你過去方便。小月亮,我恨不得将整個世界都送給你。”
明月看着面前桌上碼得小山似的東西,不知爲何喉嚨有點發哽,她輕聲說道:“水顔夕,謝謝你對我這麽好。”
水顔夕開心地笑道:“小月亮,等我治好了頭疾,遣散了所有姬妾,你便随我去西域定居,好麽?到時候我們雙栖雙飛,一起雙修,一起騎馬放羊,過着神仙般快活的日子。”
他見明月臉上露出尴尬的表情,不由笑道:“其實雙修也沒什麽的,比你想象的感覺要好上許多,不如什麽時候我們倆試一試?”
明月見他笑得一臉賤樣,氣得對着他的腳就狠狠跺下去,水顔夕“哎喲”叫喚一聲,疼得龇牙咧嘴的道:“痛死我了!”
明月氣道:“你幹脆痛死算了。”說完又羞又氣,再不想理他,自顧自走出殿門。
“哎,小月亮,我話還沒說完呢……”水顔夕在後面追上來,兩人在門口碰到等在外面的鳳傾城。
鳳傾城見明月一臉羞意,又見水顔夕笑得詭異,臉色變得很難看,他伸手攔住水顔夕道:“本長老還有事,少主這就請回吧。”
“本少主這剛到丹門,連飯都沒吃上一口,你就趕我走了?”水顔夕不悅地說道:“蜀山仙門這樣做未免太過小氣。”
鳳傾城冷哼一聲道:“道不同不相爲謀,水少主請自便。”
水顔夕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明月,大聲道:“小月亮,等着我,我一定會來娶你的。”
鳳傾城冷冷地看着水顔夕遠去的背影,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深邃的鳳眸中閃過一絲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