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的氣氛頓時一變,所有人都擡頭看着明月。
鳳傾城放下筷子道:“我也飽了,我陪你。”
水顔夕扔了筷子站起來:“這菜看上去不錯,怎麽吃起來如此難吃?本公子也不吃了。”
水顔夕随着明月和鳳傾城一起上樓,飯桌上隻留下花千度、喬楚涯和納蘭眉黛三人繼續吃飯。
花千度邊吃邊道:“不是挺好吃的麽,怎麽都這麽挑剔?”
喬楚涯笑道:“那是因爲你心情好……這裏的大龍蝦真不錯,什麽時候我也帶雨柔來吃。”
花千度鄙視道:“不要動不動就勾引妹妹。”
納蘭眉黛氣呼呼地扔了筷子,“噔噔”地跟上鳳傾城,一把拉住鳳傾城的胳膊撒嬌:“表哥,黛兒有點不舒服,你陪我好不好?”
鳳傾城甩開她的手,冷冷地道:“我還有事,你自己去休息。”
納蘭眉黛氣呼呼地喊道:“爲何你陪她就行,陪我就不行?表哥,你太偏心了。”
鳳傾城漠然地道:“因爲她是我的丹童,而你不是。”
鳳傾城說完去拉明月的手,水顔夕擠上前一步拉住明月的手道:“小月亮,我來陪你。”說完還對鳳傾城示威地揚了揚俏麗的下巴。
明月看着水顔夕身後跟上來的美豔姬妾,甩開他的手,悶悶地道:“我想一個人待一會,不想要誰陪着。”
說完,她轉過身,走到自己的房間,關上了房門。
明月趴在床上,懶懶的,一點也不想動。她想起水顔夕前呼後擁的姬妾,又想起鳳傾城被納蘭眉黛不住地糾纏,心裏頓時無比郁悶。她隻是覺得心中有一股悶氣,但是到底爲何生氣,她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過了一會兒,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明月懶懶地走過去打開房門,鳳傾城一臉關切地站在門外,深深地凝望着她。
明月悶悶地走進房間,鳳傾城順手關上門,問道:“月兒,你好些了麽?”
明月點了點頭道:“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做什麽都提不起精神,我們回蜀山吧。”
鳳傾城一把将她摟在懷裏輕聲說道:“月兒,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害得你被鳳羽宸抓來,讓你受累了。”
明月望着鳳傾城内疚的樣子,悶悶地說道:“又不是你的錯。”
鳳傾城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嬌美的臉蛋,道:“想不想和我單獨溜出去玩?”
明月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問道:“大晚上的,能上哪兒玩?”
鳳傾城微笑着道:“我知道東海附近有許多極美的海島,我們禦劍飛行過去看大海,就我們兩人。”
明月從未見過大海,頓時有點心動,猶豫着問道:“長老大人,就我們兩人偷偷溜出去玩,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其他人怎麽辦?”
鳳傾城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本長老說好,那就絕對沒問題。這裏地處東荒沿海,早晨不但能看到潮汐,還能觀看海邊日出、大海美景。海邊的景色與你們内地大不相同,如果機會好的話,還能捉到一些螃蟹,抓到許多海參。”
明月興緻勃勃地說道:“長老大人,我要去。”
明月和鳳傾城手牽着手,兩人一起偷偷溜出客棧,來到大街上的偏僻位置,鳳傾城祭出寶劍,帶着明月禦劍飛行而去。
衆人次日早晨起來,未見到鳳傾城和明月,便知兩人已經單獨離開,不知道溜到哪裏去了。
水顔夕氣道:“這沒心沒肺的小月亮,本公子大老遠跑過來救她,她卻跟人跑了。唉,本公子被她氣得頭疾都要犯了。”
衆姬妾趕緊圍上來,攙扶的攙扶,揉頭的揉頭,倒茶水的倒茶水。
喬楚涯鄙視道:“水少主
前呼後擁、左擁右抱,明月不被你給氣死,已經不錯了。”
納蘭眉黛心裏恨極,氣得俏臉通紅,卻又無可奈何。
花千度說道:“哎,也不知道他們是回了丹門,還是溜到哪裏玩去了,要不我們先回丹門交個差。”
喬楚涯問納蘭眉黛:“納蘭眉黛,你和我們一起回去?”
納蘭眉黛恨得牙癢癢的,隻得不情不願地随着喬楚涯和花千度禦劍飛行回到蜀山仙門。
鳳傾城帶着明月,禦劍飛行了許久,方才到達東海沿岸,兩人飛行到一個孤島上,這裏三面環海,隻有一面通往陸地,地處偏遠的東海邊際。
夜晚的海風習習吹來,空氣中飄來一陣陣淡淡的腥味,聞起來有一股特别的清新的味道。一陣一陣海浪向岸邊泛着白光的沙灘湧過來,發出“嘩啦呼啦”的聲音。
明月望着眼前黑乎乎的大海,蹲下身捧了一捧細膩的沙子,驚呼道:“長老大人,原來大海顔色這麽深,這麽大啊!這沙子摸上去好柔軟細膩。”
鳳傾城道:“嗯,大海比你想象的還要大得多。大海在不同的時間,顔色都是不一樣的。”
“你們是誰,在這裏幹什麽?”他們身後的小樹林中閃出一個老伯,警惕地盯着他們倆問道。
兩人頓時被吓了一跳,回過頭,黑暗中看見一個老伯穿着普通的漁民服飾,一臉警惕地盯着他們牽在一起的手,老伯身後,站着一排拿着刀劍的本地居民。老伯問道:“年輕人,你們爲何來到這裏?”
鳳傾城說道:“老伯,我們天黑迷了路,不知道怎的就轉到這裏來了。”
老伯嚴肅地問道:“你們是私奔出來的?”
明月瞠目結舌地看着老伯,心想這老大爺還真是聯想豐富啊。
鳳傾城看了看明月發窘的樣子,點了點頭道:“老伯,我們是私奔出來的,請問這裏是什麽地方?”
老伯仔細看了看他們,見他們不像是壞人,臉色緩和了下來,點了點頭道:“嗯,這裏是東荒的扶桑村。天色已晚,你們不如先在村子裏借宿一晚,明日一早再回家。”
鳳傾城道謝道:“如此便謝過老伯。”
老伯擺了擺手,他身後那些拿着武器的居民都隐沒在黑暗中。
老伯領着明月和鳳傾城走過一片礁石,又穿過一片樹林後,來到一個有着幾十戶人家的小漁村。小漁村中一座座小木屋原始古樸,分布在海島的樹林中。每家屋外都曬着海魚幹、蝦幹、漁網、漁具等東西,除了這些東西,明月還發現家家戶戶門前都曬着一種奇怪的鐵片一樣的東西,那些東西發出藍色的幽光。
老大爺将他們帶進村中靠近中間位置的一座小木屋喊道:“老太婆,家裏來客人了。”
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大娘從屋裏迎出來,看見明月和鳳傾城,笑道:“原來是貪玩的年輕人。年輕人,你們尚未成婚,不能同床而眠。姑娘,我兒子不在家,你睡我兒子的房間,小夥子你就睡外面的涼席。”
明月尴尬地望着鳳傾城,見鳳傾城也是一臉讪笑,臉上頓時羞得發燒。
鳳傾城掏出一錠金子,對老伯說道:“老伯,我娘子沒見過什麽世面,明日能否煩請老伯幫忙做一些時興海鮮,讓我娘子嘗一嘗。”
老伯将金子塞回給鳳傾城道:“扶桑村處在孤島上,幾乎與世隔絕,這裏最普通的東西,便是海鮮,不需要銀子金子。”
鳳傾城笑了笑,将金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老伯看了一眼金子,沒有說話。
兩人簡單洗漱之後,便分别上床休息。明月躺在陌生的簡陋床上,聞着空氣中淡淡的腥味,聽着遠處海浪拍岸的聲音,心中充滿了新奇。
次日一大早
,老伯便将鳳傾城和明月叫起來,說外面潮汐退了,可以出去看看。
鳳傾城和明月來到大海邊,觀看早晨的大海。
早晨的大海風平浪靜,顔色湛藍湛藍的,點點白帆在遠處的海面上緩緩行走,宛如海面上的片片白色的樹葉。海面上無數海鷗飛來飛去,顯得異常熱鬧。靠近漁村的附近,停泊了許多漁船,有漁民在船上忙碌着。
明月和風傾城站在細膩金黃的沙灘上眺望一望無際的大海,遠遠的大海的邊際,海天一色,兩人隻覺得心曠神怡,心情無比舒暢。
大海東方海天相連的天際,朝霞染紅了海天相接的地方,仿佛海水也便得紅了起來。
紅霞的範圍越來越大,一輪朱紅色的太陽大海與天際相連接的地方慢慢地爬上來,先是露出小半張笑臉,接着太陽猛地一跳,蹦出了海面。
明月驚歎道:“原來大海竟如此美麗,長老大人,你快看,太陽要從大海中鑽出來了!”
明月的話音剛落,霎時間,那遼闊無垠的天空和大海,一下子就布滿了耀眼的金光,明月感覺到整個沙灘都被染上了一層金光般,無比耀眼奪目。
明月望着逐漸退去的海水,指着海灘邊沿爬來爬去的螃蟹大叫:“長老大人,好多螃蟹啊!我們下去捉來煮着吃好不好?”
鳳傾城點了點頭道:“好!在這裏你不要叫我長老大人,喊我阿城如何?”
“阿城?”明月哈哈大笑道:“好吧,阿城哥哥,我要那隻爬得最快的螃蟹!”
鳳傾城牽着明月的手,兩人一起去捉在沙灘上爬來爬去的螃蟹。
那些螃蟹爬得極快,下手一定要快準狠,否則還沒等人去捉,螃蟹已經爬到小礁石下躲了起來。
鳳傾城一下子按住一隻螃蟹的背,掐着它的兩側将它抓了起來,那隻螃蟹張牙舞抓地使勁掙紮,瞪着大眼睛,嘴裏不停地吐着泡泡。
鳳傾城将螃蟹突然遞到明月面前,明月被那隻張牙舞抓的螃蟹吓得哇哇直叫:“阿城哥哥,你太壞了,竟然吓唬我!”
鳳傾城哈哈大笑,指着遠處岸邊長長的青草道:“月兒,你去摘些青草來将螃蟹捆綁起來。”
明月趕緊跑過去,摘來一把細長而又結實的青草,拿出一根系在螃蟹的爪子上,提着螃蟹教訓道:“小東西,看你還往哪兒逃!”
螃蟹急得四處亂竄,但隻能在青草所及的範圍轉圈圈。
鳳傾城見少女憨态可掬,很是可愛,叫道:“月兒,來,我又捉到兩隻大的。”
明月趕緊将那隻螃蟹系在石頭上,急忙向鳳傾城跑去,邊跑邊揮舞着青草喊道:“阿城哥哥,我來啦,我來啦!”
明月跑得太急,一不小心在沙子上滑了一跤,一下子撲倒在柔軟的沙灘上。
鳳傾城趕緊扔掉手裏的螃蟹,走上前問道:“摔得重不重?有沒有事?”
明月趴在地下一動也不動,鳳傾城吓得趕緊俯下身子,去抱她。
明月冷不防轉過身,一把将他撲倒在沙灘上,兩人滾了一身的沙子。
明月捧起一把柔軟的的沙子扔到他的懷裏笑道:“哈哈,長老大人,不能讓我一個人啃沙子啊,你也嘗嘗,味道好極了!”
鳳傾城壞笑着,一把抱住她,在她的驚叫聲中,兩人在沙地上滾了無數圈,兩人的頭上、臉上、身上都沾滿了金黃色的沙粒。
明月大叫道:“長老大人,你太沉了,我快被你壓死啦!”
鳳傾城哈哈大笑,拉着明月從沙子中站起身道:“嗯,這下我們都成了沙人了。”
明月摸了摸滿頭滿臉的沙子,和鳳傾城對看了看,兩人看着對方狼狽的樣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