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和鳳傾城驚異地對視了一眼,看來這觊觎鲛人族的,不知道又是何方妖魔?
修煌說道:“我們鲛人族,天生便對妖族和魔族有敏銳的洞察力。不管是魔族還是妖族,我們都能看到他們身上發出來的氣,妖身上籠罩着妖氣,顔色一般爲灰色,而魔身上則籠罩着的是黑氣,你們人族一般看不出來。”
明月問道:“修大哥,你是說,上次來的那個黑衣人,身上籠罩着魔族的黑氣?”
修煌凝重地點了點頭道:“沒錯,的确如此。雖然我從未見過妖族或者魔族,但是我們祖傳的方法便是如此,那人是魔族一定是沒錯了。”
鳳傾城說道:“修煌兄,黑衣人上個月什麽時間過來的?有什麽特征麽?”
修煌道:“上個月初九過來的,後天剛好是本月的初九。那黑衣人身上有股異香,聞之讓人作嘔,不知是何緣故。”
鳳傾城道:“修兄,我和明月在你這邊再待上幾日,看看那位神秘黑衣人是否還會過來騷擾,屆時也可助你一臂之力。”
修煌驚喜地說道:“如此便謝謝兩位了。”
當日下午,修煌準備了一頓極其豐盛的海鮮大餐來招待明月和鳳傾城。
濃郁的香味大老遠就飄了過來,明月走到桌邊一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歡呼道:“這、這是龍蝦還是人啊,怎麽可能又這麽大的龍蝦?”
果然是鲛人族,傳說中的捕魚能手啊,他們抓到的東西,才能稱爲這世上最頂級的海鮮大餐。
長長的飯桌上,擺滿了極品海鮮。而最吸引明月目光的,則是桌子的正中央擺着一隻大龍蝦。那隻大龍蝦足足有一米多長,被蒸得紅彤彤的,冒着熱氣,盛在一個巨大的扁平竹盤子上,正冒着濃郁的清香。
明月伸出手比劃了一下,那隻大龍蝦的前爪就有明月半隻胳膊那麽長,蝦頭估計有小孩子的頭那麽大,龍蝦上還冒着絲絲靈氣。
明月目瞪口呆地道:“修大哥,你們不會是将龍蝦将軍給抓來了吧?”
修煌笑道:“這種龍蝦已經有百歲以上,生活在東海深處,隻有我們才能抓到。”
除了大龍蝦,還有一隻巨大的帝王蟹。那隻蒸得紅彤彤冒着油光的帝王蟹,光蟹身子在笸籮盤子上碼得就像一座小山似的,而又紅又長的帝王蟹腿整整齊齊地碼在另一個大大的扁平的笸籮盤子上,一根蟹腿就趕得上明月的胳膊那麽粗。
除此以外,還有一大筐生蚝。切開的生蚝肉看不到一絲雜質,聞不到一絲腥味,而是散發出海洋的鮮甜滋味,鮮嫩肥美、肉晶瑩剔透,上面撒了一些酸酸的果子碎屑,看上去無比誘人。
還有幾道明月說不出名字的熱菜,雖然沒有什麽名貴的餐盤盛放,但是一道比一道誘人,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明月笑道:“這些頂級海鮮,比世上任何一家頂級酒樓做得海鮮好上百倍啊,修大哥,我們沾你的光,真是有口福。”
許是修煌和老伯大娘講過明月和鳳傾城留在此處對付那黑衣人的緣故,老伯對明月和鳳傾城的态度客氣了許多。
大娘溫和地笑道:“姑娘喜歡,就多吃一些,這些海産在我們扶桑村,是很平常的東西。”
修煌見明月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拿過來一瓶果子酒,給每人斟了
一杯,笑着說道:“我們這就上桌吧,這些東西都是家常便飯,果子酒也是我們自己用青梅釀制的,裏面加了千年蚌珠粉,不能與鳳兄皇宮相比。”
鳳傾城說道:“千年蚌珠粉可是好東西,普通人吃上一些,能夠駐顔不老。這些海産都有絲絲靈力波動,在任何地方都難以吃到,的确稱得上人間美味。”
老伯笑道:“這些都是東海深處百年以上的珍品,與你們人族捕捉的普通海産大不相同,吃了能補氣健體用,你們趕緊坐下來開動吧,不必客氣。”
明月和鳳傾城坐下來,鳳傾城拿過一隻生蚝,用一旁的小刀将生蚝肉割開,淋上酸果碎,遞給明月道:“月兒,你先嘗一嘗。”
明月接過那隻巨大無比的生蚝,見外面的殼雖然凹凸不平,極其醜陋,但裏面卻肉質飽滿,肥美多zhi,散發出一股濃濃的甜香。她從未吃過生的生蚝,聞着那鮮甜的香氣,試着放進嘴裏,這生蚝肉甜中帶着果碎的酸味,真正是入口清甜爽口,并無一絲腥味,說不出來地的美味可口。吃下去後,那絲靈力瞬間融入體内,讓她渾身熱烘烘的,充滿了力量。
明月歎息道:“這東海的海産,果真與衆不同,稱得上是人間美味。”
修煌笑着取過來一隻帝王蟹的蟹腿,用剪刀剪開蟹腿外面堅硬的外殼,取出潔白如玉、細膩入微的蟹肉,放在明月面前的盤子裏道:“明姑娘再嘗一嘗這帝王蟹。”
明月夾起一塊蟹肉,還沒吃呢,便覺一股鮮甜的清香便迎面撲來。入口之後,便覺肥美甘甜,肉質細膩、肉汁鮮美,明月感覺滿口生津,恨不得将舌頭都吞了進去。帶着靈力的蟹肉下肚,仙脈處傳來陣陣灼熱感,渾身暖洋洋的,異常舒坦。
明月對大娘和老伯豎着大拇指誇獎道:“大娘,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您的手藝真是太太太好了。”
老伯點了點頭道:“不客氣,你喜歡就多吃一些。”
大娘被明月誇得歡笑起來,眼睛都眯成了細縫,說道:“這閨女太會誇人了,我真是愛聽。閨女,你喜歡吃就多吃一些。”
鳳傾城見明月對蟹肉特别喜歡,吃得甜美暢快,又拿過來幾根蟹腿,細心地幫她剪開蟹殼,挑出蟹肉,碼在她面前的盤子裏,笑道:“我幫你又挑了一些蟹肉,你喜歡吃就多吃一些。”
大娘進去端出來一鍋粥,給每人盛了一碗,說道:“這是用東海元貝肉熬得粥,閨女你嘗一嘗。”
明月端起熱騰騰的粥,隻見粥熬得很是濃稠,裏面有一粒一粒的元貝肉,清香撲鼻,聞之讓人饞涎欲滴。
明月吃了一勺粥,一股米粥與海鮮的清香沖擊着味蕾,入口極化的香糯感,讓她頓覺滿口生津。
明月忍不住一口氣吃了兩碗粥,覺得肚子撐得鼓鼓的,再也吃不下了。
大娘看見明月吃得香甜美味的樣子,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誇獎道:“這閨女真讨人喜歡,閨女,你再吃些别的菜。”
明月摸了摸圓鼓鼓的肚皮,不好意思地笑道:“大娘,您的廚藝太好了,我已經被撐得走不動路了。”說完站起身,像個鴨子似的搖擺着走了幾步。
鳳傾城和修煌見她一副頑皮可愛、嬌俏靈動的模樣,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鳳傾城道:“月兒,你又皮了。”
明月對着他調皮地伸了伸舌頭。
修煌對鳳傾城道:“鳳兄身邊有這麽一位可愛貌美的小丹童,而且還是個神醫,真正是好福氣。”
大娘哈哈大笑起來,拉着明月的手歎息道:“這閨女怎麽這麽讨人喜歡呢?要是我有這麽一個可愛的女兒,該多好啊。”
老伯突然問道:“明姑娘,你是一位小神醫?”
明月不好意思地道:“其實也算不上小神醫,隻是略懂點醫術而已。”
修煌道:“爹,您有所不知,明月姑娘便是上次瘟疫救災中,想出種痘克制瘟疫之法的小神醫。”
老伯稱贊道:“明姑娘真是少年英才,不錯,不錯!”老伯說完看了看大娘,使了個顔色。
大娘兩眼亮晶晶地望着明月,拉着明月的手說道:“姑娘,大娘有幾句體己話和你講,我們去那邊說吧。”
明月看了一眼鳳傾城,見他輕輕點了點頭,于是對着大娘說道:“好。”心裏卻疑惑,不知這大娘要和她說什麽。
兩人來到木屋的後院,後院種了許多蔬菜水果,有些果子正在開花,惹來蜜蜂嗡嗡叫着。
大娘不知爲何,看着明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面色變得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明月疑惑地望着她,不知大娘到底要和她說點什麽?
大娘扭捏了半天,才紅着臉說道:“閨女,大娘一直想要個女兒,可是……自從生了煌兒之後,便身體不适,時常盜汗,腰酸腿痛,想懷便再也懷不上。我們鲛人族本就子嗣艱難,人丁稀少,不知閨女能不能幫大娘診一診?”
明月聽了大娘的話,臉色也紅了起來,她還是個未出閣的少女,接觸這些自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是醫者,自然不能扭扭捏捏。
明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道:“大娘,您先坐下,我幫您切一下脈。”
大娘見明月如此好說話,面帶喜色地坐下來,将胳膊伸給明月,請她把脈。
明月問道仔細地幫大娘把脈,發現她的脈象虛弱無力,似有阻滞之感,問道:“大娘,您平時是否有腰膝酸軟、手腳冰涼、小腹寒冷、按壓疼痛的症狀?”
大娘點了點頭道:“是的,我們鲛人族體質原因,一向子嗣艱難。”
明月道:“大娘,您這是宮寒症狀,因爲宮内寒冷,難以留住胎兒。等晚上我幫您針灸疏通一下經脈,再開點藥方爲您調理一下。”
大娘歡喜地道:“閨女,真是太感謝你了!”
當晚,明月便爲大娘針灸治療,疏通經脈,又爲大娘開了些當歸、黃芪、甘草、人參等溫補的藥方,叮囑大娘每日服用,直到經血正常爲止。
大娘此後便堅持每日服用中藥,半年後果然懷上了一個女胎,一家人歡喜不盡。扶桑村中的許多村民也因此得益,解決了鲛人族生活在陸地出現的宮寒,子嗣困難的問題,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明月和鳳傾城在扶桑村待了兩日日,期間嘗盡了東海美味,老伯和大娘将明月當貴賓一樣招待,恨不得找盡東海所有的頂級海産做給她吃。
明月在焦急的等待中終于等到了第三日,也就是本月的初九,天不亮修煌便将村民撤退到附近的海島上躲藏起來,他和鳳傾城、明月坐在家裏,靜靜等待着那神秘黑衣人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