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前一晚,明月找了個借口回到修仙學院,次日一早,明月和南宮雨柔約着去錦廬城采買所需。南宮雨柔禦劍飛行得不太熟練,因此明月特意陪她乘坐傳輸陣。
兩人在傳輸陣上碰到了許多熟悉面孔:一臉冷傲的納蘭眉黛,滿臉尖酸刻薄的蔣依依;喜歡獨來獨往的穆嘯天,幽默風趣的韓如歌等人。
韓如歌見到明月開心地打招呼,穆嘯天則隻是對明月點點頭。雖然明月和穆嘯天一起在丹門當丹童,但是她平日裏并不經常見到他。
穆嘯天在煉丹方面頗有天賦,很得丹門長老鳳傾城的賞識,鳳傾城先讓他跟着烏不悔學習基本的煉丹之術。
納蘭眉黛和蔣依依見到明月兩人,納蘭眉黛并未因爲她們一起經曆過被劫持事件而對明月的态度有所特别。
蔣依依鼻孔冷哼一聲,眼睛裏露出嫉恨的目光。明月和納蘭眉黛也懶得理她們,主動坐得遠遠的。
傳輸陣将要發動時,又進來兩人:白衣飄飄的慕容逸文和鳳臨川兩人。慕容逸文在人群中看見明月,眼睛一亮,遠遠地就對明月親熱地叫道:“明月師妹,好久不見,你也要去錦廬城嗎?真巧。”
蔣依依看見慕容逸文,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一臉羞怯地道:“慕容師兄好,遇見你真好。”
慕容逸文隻是對她淡淡地點了點頭,一雙眼睛一直盯着明月,舍不得移開,怎麽也看不夠。
明月對他點了點頭道:“慕容師兄好。”
慕容逸文目光灼灼地盯着明月說道:“你們上次被劫持,還好安全回來了,真好。你們要去哪一處?中午一起用午膳吧?我請客。”
金丹節上,明月被劫持之後,他也急得不行。後來,聽說明月和納蘭眉黛安全被救出,他才放下心來。
明月非常客氣地道:“謝謝慕容師兄關心,我們要去買點女孩子的東西,就不打擾慕容師兄了。”
“是在仙丹大街嗎?”慕容逸文記得仙丹大街,也就是近仙丹拍賣行那塊,街鋪最是齊全,是弟子們最愛逛的地方:“我和臨川要去丹藥拍賣行處理點事,中午一起用膳可好?”
蔣依依臉上露出嫉妒的表情,她走到慕容逸文身邊雙手拉着他的胳膊,帶着撒嬌的語氣問道:“慕容師兄,中午我也要去那邊,能請您共進午膳嗎?”
慕容逸文瞟了瞟蔣依依那張寡淡刻薄的臉,将自己的胳膊抽出來,很幹脆地拒絕道:“我們還要去處理點事,不太方便。”
蔣依依憤恨地看了一眼明月,心裏有氣又恨,一種叫着妒忌的情愫在心底瘋狂地蔓延。
蔣依依心裏冷哼一聲,難掩滿臉的失望,關切地說道:“慕容師兄再忙也要用午膳,一定要保重身體喔。”其實憑慕容逸文的修爲,早已達到了辟谷不食的地步,蔣依依這樣一說,當然是可以表現出來的關心。
傳輸倉内頓時安靜下來,不久便到了錦廬城,明月拉着南宮雨柔的手迅速跑出來,慕容逸文看到兩人遠去的背影,伸出手想叫住她們又頓住了。
錦廬城一如既往的繁華熱鬧,最繁華的仙丹大街一大早已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人氣一點也不比金丹節時候差。
街邊叫賣聲此起彼伏,賣菜的,賣果子的,賣藥材的,賣手工制作的,賣玉石品的,賣小吃的,賣字畫的,賣武器的,甚至還有賣衣服鞋帽的,真是玲琅滿目、看得人目不暇接。
明月和南宮雨柔邊逛邊買邊吃,兩人逛得開心極了,買了很多女孩子必需之物,亵衣啊、肚兜啊、月事用品什麽的。她們一人背着一個包裹,邊逛邊吃,什麽野果子、綠豆糕、烤肉串,兩人
吃得都快走不動了。
明月惦記着給鳳傾城買禮物的事,便拉着南宮雨柔來到街邊一家挂着“寶玉軒”的商鋪。那家商鋪門口有兩隻招财石頭獅子,顯得豪華氣派,看上去非常有檔次。
店小二看見兩位美貌絕倫的妙齡少女弟子聘婷進來,趕緊滿臉堆滿了笑容過來熱情地打招呼:“兩位小上仙要點什麽?小店專營老坑冰種玉制品,自産自銷,物美價廉、童叟無欺,乃錦廬城最大的玉飾商。從穿戴到用的,從玩物到擺件,高中低檔,應有盡有,包您滿意!”
明月四處打量一番,見裏面各類玉制品分門别類,真是琳琅滿目,穿戴的如玉墜、玉镯、玉扳指、玉珏、玉束發、玉簪、玉步搖、玉項鏈、玉腰帶;用的如刀劍飾品、玉碗玉勺玉壺玉杯等;擺件如玉佛、玉屏風、各種各樣的玉制品等應有盡有。
店裏一樓有不少人在挑選玉飾品,靠近店面後方位置,有樓梯通往二樓,樓梯邊幾扇門關閉得緊緊的。
店小二看明月打量着樓梯方向,笑吟吟介紹道:“兩位小上仙,一樓是中高檔玉制品,二樓是高檔及頂級玉制品。二位是要買何種玉制品呢?”
明月問道:“我想在這一樓選一件玉飾品,這裏的玉飾品男女分開賣的還是混在一起賣的?”
頂級的她消費不起,這一樓的中低檔玉飾品她應該湊合能買得起。
店小二非常客氣地問道:“小店左邊是男士玉飾用品,右邊的是女士玉飾用品。請問上仙要男士的還是女士的?”
明月走到左邊男士玉飾用品位置仔細查看,見黃色綢緞上,整整齊齊擺放着各式各樣的玉飾品,明月一眼就看中了一支翠綠的玉簪。
明月拿起那支玉簪,覺得入手冰涼入骨,顔色鮮豔欲滴,色澤明潤如水,玉簪的柄處簡刻着一隻展翅鳳凰,雕工雖然簡單但是卻很精湛,明月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隻碧玉簪。
“小上仙好眼光!”店小二見明月拿起那隻玉簪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笑着介紹道:“這種玉種爲冰糯種,顔色最是潤澤通透,自帶一股冰涼溫度,是玉中極品!您看這雕工,是小店最有名的老師傅精心制作,絕對算得上是一件上層玉飾,送人是最好不過的。”
明月托着那根玉簪問道:“那這支玉簪多少銀子?”
店小二說道:“小店價格最是公道,您看,這品相,這雕工,别的店最少也要三千兩銀子,小店隻要兩千兩銀子您就可以将它帶回家。”
明月驚訝地問道:“兩千兩銀子?能不能打個折呀小二哥?”
明月上次爲林天買了靈蛇劍後,隻剩下了五百兩銀子。不過她今日帶了兩粒東海極貝珠過來,看能否将東海極貝珠賣了之後,再來買這碧玉簪。
南宮雨柔也在一旁挑選男士玉飾品,聽見店小二的話走過來問道:“就這樣還要兩千兩銀子?”
“兩位小上仙請看,旁邊有兩三百兩銀子一件的,品相和雕工和這件比怎樣?是不是相差很遠?”店小二邊說邊拿出另外幾支玉簪給明月和南宮雨柔比較:“冰糯種的玉不是一般的玉能比的,這種玉基本上已自帶靈性,修爲高的人甚至可以用它來制作法器的。”
南宮雨柔見明月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于是對店小二問道:“小二哥,你看我們也就是蜀山修仙學院的弟子,沒什麽銀子,你看能幫我申請一個優惠價格麽?”
“這”店小二猶豫了一下,回答道:“兩位上仙稍等,今日少東家剛好過來,我去幫二位問一問吧。”
明月拉住店小二問道:“還有,小二哥,能否幫我問問,你們店裏回收
這種東海極貝珠麽?”說完拿出兩顆東海極貝珠,遞給店小二看。
店小二明顯是個識貨的人,看到那兩粒東海極貝珠,眼前一亮,趕緊點頭道:“好的,好的,麻煩小上仙将東海極貝珠先給我,我一起拿去給少東家瞧一瞧。”
明月道了謝,店小二小心地用小盤子托着那兩粒東海極貝珠和玉簪,向樓梯邊緊掩着的門走去。
南宮雨柔小聲問道:“這麽貴,你真的要買嗎?你是不是買來送給你義父的?也是,他不是送了塊玉佩給你麽?你送點東西給他也是應該的。”
明月胡亂點頭,心底不由有點慚愧,她還真沒有想過送禮物給那位便宜義父。說實話,一想到他曾經對她娘親做過的那些事,她心底對那位義父,其實是頗有意見的。
正在此時,明月看見店小二恭恭敬敬地出來,旁邊還有一位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兩人後面卻跟着一個熟悉的紅衣公子,待明月看清來人後想開溜,卻已經來不及。
紅衣公子身材高大挺拔,着一身暗紅錦緞長袍,顯得膚色雪白、容顔俊俏,隻是臉色有點過于蒼白。此時,他一雙水汪汪充滿邪魅的桃花眼正驚喜地望着明月,一臉嗔怪道:“小月亮,真的是你?哼,你個沒心沒肺的小東西,上次我巴巴地去救你,你卻扔下我,自己偷偷溜出去玩耍,真是太不夠意思了。”
明月見水顔夕臉色比上次見到時似乎好了一些,讪笑着道:”那個……你頭疾沒犯吧?”
水顔夕這個妖孽出現後,店裏買東西的顧客紛紛向這邊頻頻相望,有些女顧客甚至作出一番張嘴結舌的花癡模樣來。
水顔夕嗔怪道:“怎麽沒犯?沒犯也要被你氣出來了。你回來也不跟我聯系,問候我一聲。”
明月見店裏看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有點尴尬地說道:“那個水顔夕,沒想到這個店鋪是你們家的……我們還有事先走了。”她拉了納蘭眉黛的手就要往外走。
南宮雨柔指着她剛才看過的碧玉簪問道:“哎,你不是要買那支碧玉簪送給你義父麽?”
明月小聲說道:“算了,我不買了。”
水顔夕不悅地說道:“小月亮,你是嫌棄本公子的店太小麽?”
明月尴尬地說道:“沒、沒有。”
水顔夕吩咐管事道:“童管事,去幫小月亮包好,她的那兩粒東海極貝珠,值三千兩銀子,你拿三千兩銀票給她。”
童管事一愣,感覺水顔夕将東海極貝珠的價格報得高出許多倍。不過,他還是将三千兩銀票恭敬地遞給明月,明月拿着銀票,頓時喜出望外,還有點發蒙:“水顔夕,玉簪不是兩千兩銀子麽,這兩千兩銀票剛好抵扣那隻玉簪的價錢。”說完,從中拿出兩千兩銀票,塞回童管事。
童管事眼巴巴地看着水顔夕,水顔夕笑道:“小月亮,那支玉簪,你要是喜歡,就當我送給你好了。不要說一支碧玉簪,就算是這個玉器店,我也願意送給你。”
明月說道:“不行不行,你要送我我就不要了。”
水顔夕打量她良久,見她一副堅定的模樣,眼裏神色變了變,歎了口氣道:“童管事,那兩千兩銀票,你就收下吧。”
明月避開他火辣辣地目光,童管事将那支玉簪裝在一個精精美的小盒子裏,當着明月的面打開那個盒子,裏面正裝着那隻碧玉簪。
明月看過後,他又小心地裝好,然後恭恭敬敬地将盒子遞給明月,明月仔細收了。
有人從樓梯上走下來,看見水顔夕深情望着明月說話的模樣,譏諷道:“喲,跑店裏來會相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