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眉黛滿臉怒意,站起身大聲說道:“這場訂婚宴,不能辦。”
熱鬧哄哄的大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大家紛紛向納蘭眉黛望過來,臉上露出極度詫異而又興奮的表情。
納蘭眉黛本就長得極其美豔,被多少人暗暗垂涎,難道納蘭眉黛喜歡的人是鳳傾城?
難道是二女争夫?有好戲看了啊。
鳳傾城臉色一沉,一雙冷厲的眼厭惡地盯着納蘭眉黛,用比冰還要冷的聲音說道:“本長老的事,還用不着一個外人來插手。這場訂婚宴并未請你過來,現在請你出去,本長老并不歡迎你。”
納蘭眉黛望着鳳傾城,泫然欲泣地說道:“訂婚乃人生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麽能不知會你父皇母後一聲,而擅自做主?”
納蘭眉黛臉色很差,似乎剛剛哭過,看明月的目光滿是不屑和怨毒。
鳳傾城根本就沒有給她發請帖,是她聽聞了鳳傾城要和明月訂婚的事,讓蔣依依求了蔣令山長老勉強跟過來的。
她心中又氣又恨又委屈,不知明月用了什麽狐媚法子将他給迷住了,鳳傾城昨日突然宣布和明月訂婚之事,她根本來不及通知沐貴妃。
當然,納蘭眉黛也不是吃素的,她今日一早偷偷派人去通知了水顔夕。
納蘭眉黛心中冷笑,水顔夕不是喜歡明月嗎?如果水顔夕知道明月訂婚的事,應該很不開心吧?
如果水顔夕能夠過來大鬧訂婚宴,将這件事給攪黃攪散,豈不是正合乎她的心意?
她現在能做的事,便是拖延時間,等着那水顔夕的到來。
鳳傾城冷笑道:“本長老如今是蜀山仙門之人,上有師尊做主。杜幽,将納蘭公主請出去。”
杜幽聞聲趕緊小跑過來,對納蘭眉黛說道:“納蘭公主,請。”
納蘭眉黛一屁股坐下,捂着臉嗚嗚咽咽、傷心地哭起來。
杜幽尴尬地站在那裏,不知如何是好。
明月聽那納蘭眉黛過來攪場子,聽着那不和諧的哭聲,本來極好的心情也變得煩悶起來。
蔣依依站起身掩嘴笑道:“鳳長老,你要找也要找一位像眉黛這般門當戶對、容貌絕佳的美人公主啊。你說你找的這位,沒家世沒背景,是位連父母都沒有的孤女村婦,說出去沒得被人恥笑了,哈哈,哈哈哈……”
蔣依依這話說得極重,聲音也大,大廳裏頓時安靜下來,明月心中郁悶,要是放在往日,她早就一腳将這兩個礙眼的人給踹出去了。
鳳傾城看見明月臉上的變化,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鳳傾城瞬間陰沉了臉,細長的鳳目如刀般地看向蔣依依和納蘭眉黛,寒冷的目光如刀般冷厲。
鳳傾城冷冷地說道:“今天是本長老和未婚妻明月訂婚的大喜日子,你們要是來喝喜酒,本長老歡迎。你們要是來砸場子的,就别怪本長老不客氣。”
說着又輕蔑地看了一眼蔣依依,陰陽怪氣地問道:“蔣師妹說話如此尖酸刻薄,果然和你的行爲一樣令人厭惡。”
蔣依依和慕容逸文之間苟合的醜事,早就在學院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今日這兩個奇葩竟然能一起過來參加鳳傾城的訂婚宴,也真是太不要臉了。
鳳傾城這話說得極重,将蔣依依那張寡淡刻薄的臉打得啪啪響,蔣依依的臉一下子變得灰白,身子也因爲氣憤而顫抖起來。
她淚水汪汪地看向慕容逸文,慕容逸文臉色陰沉,低着頭喝着悶酒,壓根就不瞧她哪怕半眼。
在座的賓客聞言都哈哈大笑起來,剛才沉悶的氣氛被一掃而空,大家發出嘲諷的笑聲,甚至還有人喊道:“蔣依
依,你就和慕容逸文直接洞房算了,哈哈哈。”
明月擡頭一看,喊話的人是随随韓長老過來的韓如歌,他邊說邊看着慕容逸文壞笑,氣的慕容逸文俊臉灰白,拿着酒杯的手不停地顫抖。
韓如歌笑完,還對一臉郁悶的明月促狹地眨了眨眼睛。
蔣令山也尴尬地對蔣依依喝到:“依依,不得對鳳長老無禮!”
蔣依依氣急,順手将桌上的碗掃落在地,發出“砰”地一聲巨響,她捂着臉哭着跑了出去。
納蘭眉黛咬了咬牙,最終忍着沒有出去。
她坐在那裏,怨毒地望着前面站着的一對璧人,心裏比針紮還要痛苦。
她不但發了通知給水顔夕,還暗暗通知了沐貴妃。根據沐貴妃的強勢性格,她一定不會坐視不理。她隻要忍一忍,等着看好戲就行。
納蘭眉黛想,鳳傾城是她的,誰也不能将他給搶走!
鳳傾城清了清嗓子,拉着明月的手朗聲宣布道:“各位,今日請大家過來,是想讓大家作爲我和未婚妻明月訂婚的見證人。今生今世,生生世世,我鳳傾城隻愛明月一人。”
在座的人都騷動起來,鼓掌的,呐喊的,揮拳頭的,拿筷子敲碗碟的,吹口哨的,還有激動落淚的,場面頓時熱烈起來。
韓如歌大叫道:“鳳長老,好樣的,愛她就應該給她名份。”
喬楚涯也喊道:“鳳狐狸,真男人,你是我等凡夫俗子的榜樣。”
“鳳傾城,你有了别人,我可怎麽辦?”錦廬城城主帶來的少女哭喊着問道:“我能做你的小妾麽?我不要名份,隻要你,嗚嗚嗚……”
“明月,我的女神,你能考慮一下我麽?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我爹是錦廬城富豪。”
明月此時哪裏還聽得見下面的呼喊聲,她仿佛喝醉了酒般,渾身輕飄飄的如同置身夢境,她渾渾噩噩地被鳳傾城牽着手拜見各位長老,在蜀山仙門各位長老的見證下,暈暈乎乎地将兩人的生辰八字封了帖,并由重樓師尊、柳青山長老、棋長老、蔣長老、韓長老等老一輩人落款簽字作證。
重樓師尊老擔任了明月娘家長輩的職責,避免了她沒有娘家族人的難堪。
棋長老和蔣長老則擔當了鳳傾城長輩的職責。
至此,鳳傾城與明月的未婚妻關系算是定了下來,雙方今後均不能反悔,正式結爲夫妻就差了一場婚禮。
随後,在衆人矚目之下,鳳傾城祭出一架通體晶瑩烏光的古琴遞到明月手中。接着又拿出一百瓶五階丹藥、一堆地契房産、幾大箱珠寶首飾作爲聘禮正式送給明月。
鳳傾城說道:“此後,凡是本長老的東西,統統都是明月的。”
“哇!”下面發出無數驚歎聲:“一顆丹藥都是無價之寶,明月仙女,你賺大發了。”
“明月好幸福,鳳傾城好福氣。”
“我的小心髒受不了了,我也要去訂婚。”
杜幽在一旁笑道:“明姑娘,這套地契便是這錦廬城的别院,還有别院我們這些奴仆,今後便是屬于姑娘的了。”
明月望着眼前擺了一地的無價之寶,自己瞬間從一介平民變成了超級大富婆,這、這感覺實在是太考驗人的意志了。
一個老百姓突然得到千萬兩白銀會是什麽心情?那絕對是激動得路都走不動、覺都睡不着了。
明月此時便是這樣的心情,她極力忍着自己萬分激動的心情,感動地說道:“謝謝長老大人,我、我很開心。隻是,這聘禮也實在是太貴重了,明月受之有愧。”
鳳傾城拉着她的手說道:“夫妻同根,今後可不能再說這樣客氣的話。”
明月嘤地
一聲,害羞地低下了頭,嗫嚅道:“我、我們還不是夫妻呢。”
鳳傾城笑道:“等你從學院畢業之後,我們便舉行婚禮。”
鳳傾城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這樣的話,明月羞得差點擡不起頭來,一張俏臉早已紅成了蘋果。
兩人正在卿卿我我之時,棋長老驚呼一聲:“鳳凰古琴?這是鳳凰古琴,高等法器啊!”
明月吓得手一抖,差點将古琴扔在地下。
武器對于修仙者而言簡直比性命還要珍貴,武器根據其威力,大緻可以分爲普通武器、靈器、神兵、法器及神器。
上古神話中最有名的神器爲神農鼎、伏羲琴、太子長琴劍。
但這些神器向來隻存在于神話傳說中,如今世界早已難尋其蹤迹。因此,目前法器基本上算是級别最高的兵器。
上古神話中最著名的法器有鳳凰古琴、開天斧、女娲補天石和伏羲琴。
傳說伏羲塔、鳳凰古琴均爲大神伏羲所制,伏羲塔乃上古神器,鳳凰古琴乃上古法器。
棋長老親自走下來,從明月手裏接過琴,仔細查看後歎息道:“傳說上古大神伏羲氏采用千年桐木配上等天山之玉爲琴身,天蠶絲爲琴弦,制作出伏羲琴和鳳凰琴。伏羲琴能控制人的心魔,讓人癫狂甚至堕入魔道深淵,具有支配萬物心靈之神秘力量,被世人奉爲無上神器。而鳳凰古琴能操縱人的心靈,讓邪惡之人人心情甯靜祥和,具有超度衆生之奇力,被世人奉爲法器。上古神魔大戰之後,伏羲氏隕落,伏羲琴不知所蹤,成爲遠古之謎。鳳小子,你是怎麽得到這把古琴的?”
鳳傾城笑道:“我去年去蓬萊仙島辦事,因機緣巧合之下所得。本想送給師傅作爲生辰賀禮,但師傅說他與之無緣,讓我自己保留。隻是琴身受損嚴重,喪失了部分靈氣,此琴現乃我想盡辦法修複之後模樣。”
棋長老點頭道:“難怪琴身部分有拼接痕迹,雖然稍有破損,靈氣也受損嚴重,但經過修補,也能達到中等法器級别了,仍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貝啊。”
雖然傳說中的伏羲古琴是神兵利器,但其威力也比絕大部分寶劍好上太多。
衆人聽了棋長老的介紹,看向伏羲古琴的眼中充滿了羨慕和炙熱。
納蘭眉黛坐在下面,眼神怨毒,氣得渾身發抖,瘋狂的嫉妒和恨意直沖大腦,
有資格站在鳳傾城身邊的女人隻能是她自己,隻有她才配得上優秀矚目的鳳傾城。她恨不得沖上去将那個笑得一臉幸福的女人碎屍萬段方解心頭之恨。
納蘭眉黛氣憤地想:“水顔夕爲何還不出現?”
棋長老将伏羲古琴交換給明月手,歎息着回到座位上。
明月抱着伏羲古琴,隻覺得沉甸甸的。這件聘禮實在是太貴重了,她好意思收啊。
明月爲難地看向鳳傾城,鳳傾城卻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輕描淡寫地笑道:“最好的東西要送給我此生最心愛的女子,希望你不要嫌棄它的不完美才好。”
下面響起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明月聽着聽着眼眶就濕了,這麽貴重的聘禮,她哪裏會嫌棄,心裏隻有滿滿的感動。
明月暗暗發誓,隻要鳳傾城真心待她,她亦會奉出一顆真心,今生今世,生死相随,至死不渝。
觥籌交錯,賓客盡歡。幾位蜀山仙門的長老喝了幾杯酒就離開了,免得和年輕人待在一起讓他們過于局促。
長老們離開後,年輕人坐在一起都開心起來,大家盡情的喝酒聊天,不亦樂乎。
杜幽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來:“水少主,對不起,您沒有請帖,不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