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羞答答地擡起頭,兩人會心地一笑,空氣似乎都變得甜滋滋的,一切盡在不言中,兩人挽了手親親熱熱地繼續向前走去。
兩人邊走邊聊,卿卿我我,不勝甜蜜。
兩人又行走了半日,途中遇到了一些零星的妖獸,都被鳳傾城輕松地解決掉了。
眼見天色到了傍晚,明月問道:“九哥哥,還有多久才能到蓬萊仙島呢?”
鳳傾城看看四周的環境,見這裏一面背山,一面臨着潺潺小溪,答道:“大概還有一日半路程。我們今晚就在這裏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趕路不遲。”兩人找來許多枯樹枝,在一塊幹燥的地方架起火堆燃燒。
鳳傾城讓明月在火堆邊等待,自己跑到附近打了一隻野兔回來,兩人一起跑到附近的小溪邊将野兔洗剝幹淨,用樹枝穿起來架在火堆上燒烤。
火焰熊熊燃燒着,照亮了這對璧人的身影,野兔慢慢散發出濃郁的香味。
鳳傾城牽着明月的手道:“曉兒,你還記得小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林中打獵,烤了一隻野雞的事嗎?”
明月回憶着小時候和那個少年一起烤野雞的事,那時候他們還不怎麽會烤野雞,野雞都烤糊了,但是他們當時吃得津津有味。
明月笑着點點頭道:“九哥哥,我還記得野雞烤糊了,但是特别好吃,我們吃完還救過一隻白色的小狐狸。”
鳳傾城笑着問道:“你小時候哭着喊着要嫁給九哥哥,可還記得?”
明月想起小時候追着他後面跑,哭着喊着要嫁給他的事,不由漲紅了臉,她垂首嬌羞地說道:“我、我哪有?我、我不記得了。”
鳳傾城摟着她嬌小的身子,望着她深情地說道:“忘記了也沒關系,你隻需記得你現在是我未過門的娘子就行。曉兒,我愛你。”
明月心裏如同飲了蜜一般甜,幸福的感覺就像春日的陽光一般溫暖燦爛,她低頭小聲地說道:“九哥哥,我也愛你。”
鳳傾城見她面皮薄,俏臉羞答答的模樣甚是可人,情不自禁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輕輕滑到她的唇瓣處輾轉厮磨,過了許久才依依不舍地放開。
明月輕撫着被他吻得紅腫的唇,嗔怪道:“兔子快烤糊了。”
鳳傾城高興地取下烤好的野兔肉,用匕首将兔肉切成小塊,并用幹淨的樹葉托着,捧到明月的面前,溫柔地說道:“娘子,開飯了。”
鳳傾城說完,拿起一隻烤兔腿,獻寶一樣遞到明月面前,說道:“娘子,讓爲夫來喂你。”
明月臉上溢滿幸福的微笑,橫了他一眼,輕輕地張開嘴巴,鳳傾城将兔肉一點一點喂到她的嘴裏。
明月俏臉含着羞怯帶着幸福,簡單的烤兔肉吃在嘴裏甜在心裏。
鳳傾城滿懷期待地問道:“娘子,好吃嗎?”
明月使勁點了點頭,幸福地說道:“好吃,九哥哥做的烤兔肉是這世上最美味的東西。”
明月也拿了兔肉喂到他的嘴裏,兩人嬉笑打鬧着,吃着烤兔肉,空氣中彌漫着幸福的味道。
吃完烤兔肉,鳳傾城握着她的小手問道:“冷不冷?要不要到我懷裏暖和暖和?”
“不要。”明月看了一眼他張開的懷抱,低着頭說道:“有你的地方一點都不冷。”
鳳傾城深情地望着她,細長的鳳目裏充滿了柔情,主動走過去一把将她抱在懷裏。
夜風呼嘯着從林間吹過,遠處傳來妖獸的嘶吼聲。跳躍的火光下,倆人緊緊依偎一起,仿佛遠行的人找到了停靠的港灣。
夜風呼呼地刮過,仿佛帶來一股極其怪
異的妖風,明月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誰?”鳳傾城猛然站起身,一把将明月掩護在身後,擡頭對着黑暗深處冷冷地問道。
明月詫異地擡起頭,前方森林裏黑黢黢的,她什麽也看不見。
似乎有一股陰森的冷風瞬間穿過這邊,又似乎有什麽窸窸窣窣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砰”地一聲悶響,一個女人突然從黑暗中飛出來,呈狗啃屎的姿勢摔倒在火堆邊,将火焰撲起老高,火花飛濺。
女人在火堆邊的煙灰中,揉着摔痛的雙手爬起來,仰頭吐出一口鮮血來,血中帶着一顆摔脫的牙齒,那女人呲牙咧嘴地嚎叫道:“水變态,去你大爺的,可摔死本王了。”
那女人身材極高,肩膀很寬,一身花枝招展的大紅大紫的衣裙,一頭青絲挽成少婦發髻,發髻上插着寶光四溢的珠钗,臉上染滿了煙灰,黑一塊,白一塊,像唱大戲似的,看不出實際長相。
那女人說話聲線低沉,竟然是男人的聲音,原來那女子是位男扮女裝的純爺們。
明月和鳳傾城對視一眼,兩人緊緊挨在一起,戒備地盯着前方森林裏的黑暗之處,不知這男扮女裝的男子口中的水變态到底所指何人。
黑暗深處,冷風乍起,周邊的樹枝被冷風吹得咧咧作響,散發出逼人的寒氣。
一位玄衣人從黑暗處徐徐走出來,帶來一股陰冷的氣息。
那人身材高大挺拔,一身飄逸的黑色錦袍随風搖曳,在黑暗中透露出危險而又陰冷的氣息。
随着那人從暗處慢慢現出身來,露出一張俊美而又邪魅的臉,和一對水汪汪的桃花眼,隻是桃花眼陰森冷漠,帶着一股讓人心驚膽戰的煞氣。
那人明明隻有二十歲上下年紀,卻孤絕陰寒,全身透出一股唯我獨尊、俾睨天下的強大氣場。
玄衣男子竟然是水顔夕?
鳳傾城眼睛微眯,冷冷地注視着這兩位不速之客。
明月待看清來人後,心裏咯噔了一下,不由大是尴尬。她向鳳傾城的身邊靠了靠,緊緊地挨着他。
鳳傾城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握緊了她的小手。
明月心裏稍安,靜靜注視着眼前的兩人,想不透他們這是唱得哪一出戲?
“水顔夕你這個死變态,爲什麽要這樣對我?”女裝男子對走出來的水顔夕破口大罵道:“你他媽出手太狠了,枉我們相識一場!”
水顔夕冷冷看了一眼緊緊挨在一起的明月和鳳傾城,桃花眼中明顯閃過一絲陰郁和不快。
他對女裝男子冷冷地說道:“尉屠陌離,不要以爲你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本尊就不知道了。你爲何要刺殺本尊的小蝶?”
明月聽得心裏一跳,定睛仔細打量那個叫尉屠陌離的人,發現他無論身形還是長相,和那晚刺殺她的馬車車夫似乎确實有幾分相似。
她猛然醒悟過來,這個女裝男子尉屠陌離便是那日刺殺她的菜鳥殺手。
鳳傾城聞言皺了皺眉頭,不言一發地盯着那個叫尉屠陌離的人,眼神冷厲狠絕,臉色陰沉。
尉屠陌離對水顔夕恨極,突然氣狠狠地罵道:“你他媽女人那麽多,老子不記得什麽時候殺過一個叫小蝶的。老子現在被那個狗屁魔帝弄得國破家亡,無家可歸,還被神秘的組織日日追殺,每日生不如死,你待還要怎樣?”
自從他在錦廬城刺殺明月未遂,就被一批神秘的暗衛滿世界追殺。
他好不容易男扮女裝擺脫了那些暗衛,打算一路逃回西荒樓蘭帝國。
人還沒逃到西荒,就見無數難民從西荒逃
了出來,他還碰到了逃亡出來的幾位樓蘭國的皇族子弟,方知樓蘭帝國早已被魔族攻破,如今那裏妖獸遍地橫行,諸多皇族子弟也被魔族屠殺身亡,國家早已消失在那茫茫黃沙之中。
尉屠陌離隻得随着逃亡的人流向東荒方向逃竄。
不久,他聽聞蓬萊仙島天降異象,有異寶現世,于是就随着一幫人跑過來試試運氣。萬一被他碰到了呢?他就可以重振樓蘭帝國的輝煌。
沒想到在步入蓬萊仙島的叢林後,他們碰到了無數的妖獸,大部分人都葬身在妖獸的巨爪利口之下,或者淪爲妖獸的食物。
他曆盡千辛萬苦,終于逃出妖獸魔爪,竟在深山老林中遇到了他的舊識,西冥仙門少主水顔夕。
尉屠陌離自幼與水顔夕相識,本以爲倆人可以結伴同行。沒想到水顔夕一見是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一腳便将他踹翻在地。
更讓他丢臉的是,他撲倒的地方有一個火堆,火堆邊似乎還站着一對年輕的戀人,看服飾似乎是蜀山仙門弟子。
水顔夕背着手淡淡地說道:“小蝶是本尊的未婚妻,你去刺殺她,罪該萬死!”
那個死字說得極重,聽得明月心裏直跳。
可是接下來她又郁悶了,自己什麽時候變成水顔夕的未婚妻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鳳傾城,心裏哀叫道,這個人犯起病來還真是不可理喻,不會恰好在這個時候犯病吧?
她偷偷看了看鳳傾城,見他神色并未變化,不由稍稍安下心來。
她決定另外找個時間,好好給鳳傾城解釋解釋,免得他誤會了自己,讓兩人之間産生了罅隙。
水顔夕轉身看向明月,一雙森冷的桃花眼一下子變得柔情似水、含情脈脈,明月被那火熱至極的目光罩着,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向鳳傾城身邊靠了靠。
水顔夕對明月說道:“小蝶,你來決定如何處置他吧。”
尉屠陌離迅速看向明月,就着火光仔細一打量,方才發現躲在鳳傾城後面那個纖細的少女确實有幾分眼熟。
特别是那雙流光溢彩的美目,仿佛天上的星子般燦爛奪目,那日他中了銀針之後暈過去之前,對這雙美目的印象極深。
尉屠陌離再看向鳳傾城,見此人五官俊美至極,一身白衣勝雪,仙姿卓越,細長的鳳目幽深冷厲,雖然不言不語站在那裏,但氣場十足,尉屠陌離心裏不由暗驚。
他突然想起來這位少年似乎頗像民間傳說中,四海八荒炙手可熱的厲害人物鳳傾城。
據說此人是東荒鳳鸾帝國的儲君太子、蜀山仙門鳳掌門的首席内門弟子,也是丹門新晉長老,傳聞此人仙力深不可測,還是一位六級煉丹大師。
六級煉丹大師啊,那可是這世上頂級般的存在!
尉屠陌離看他與這位小蝶姑娘關系親密,背上的冷汗頓時涔涔冒了出來,他終于明白自己爲何被暗衛滿世界追殺、殇組織被連鍋端起,卻原來是自己不小心惹到了這位厲害人物!
他來不及去細想爲何明月姑娘又叫小蝶姑娘,明月不是鳳傾城的未婚妻麽?爲何又變成了水顔夕的未婚妻小蝶?
尉屠陌離定了定心神,萬分誠懇地對明月說道:“小蝶姑娘,本王上次一時無聊接下殇組織的殺手任務,差點傷及姑娘,本王在此真誠地向你賠禮道歉。”
水顔夕冷哼一聲,對着尉屠陌離的腿彎處就是一腳,直接将他踹得跪倒在明月的面前。
明月被吓了一跳,她後退了一步,戒備地看向跪着的尉屠陌離,不知道接下來他要怎麽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