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聽聞蜀山仙門的變故,看鳳傾城一臉哀傷的樣子,頓時驚呆了,一雙美目中充滿了不安和擔憂。
明月急忙問道:“我師父他,他怎麽樣?蜀山仙門其他人呢?爲何受創如此嚴重?”
鳳傾城沉痛地說道:“我師父他……一年前便仙逝了……重樓身受重傷,至今尚未恢複,并無性命之憂。你不在的這三年,蜀山仙門變化很大。”
重樓性命沒有問題,那麽,肯定是仙力受損。
明月稍稍安心,一時恨不得馬上趕回去看看重樓師尊、看看蜀山仙門才好。她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今天趕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鳳傾城安慰道:“不急于一時,先吃了晚膳,我再慢慢講給你聽。”
白澤将小綠球一樣的丸子捧在手心,見它渾身上下綠油油、身子圓滾滾的,還長着一對透明的翅膀,說道:“原來是個樹精靈……小綠球,你叫什麽名字呀?”
“哼,大白毛,不要用那種惡心的眼光看我。本大爺可比你這隻野獸好看多了!”丸子氣呼呼地用娃娃音說道:“本大爺坐不改名行不更姓,丸子甘大爺是也。”
白澤搖了搖頭,一臉鄙視地道:“你怎麽還沒化成人形?這皮球一般的模樣,着實滑稽。”順便還用手指戳了戳它的小肚子。
丸子被他撓得渾身發癢,渾身不住地顫抖,咯咯地大笑起來,連翅膀都縮在了一起。
丸子好不容易停下來,氣呼呼地罵道:“哎呀,咳咳咳,去你大爺的大白毛,不要戳我肚子啊。”
他們倆吵吵嚷嚷的,聲音實在太大,惹得鳳傾城和明月停止談話,回過頭來,很是無語地看他們。
明月看了看鳳傾城,将圓乎乎的丸子接過來,捧在手裏,拿手指點了點它的小腦袋,責備道:“丸子,跟你講過多少次了,不要說髒話,你怎麽總是記不住?你怎麽又胖了一圈?是不是趁我不在,又胡吃海喝了?”
丸子眨着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癟了癟嘴道:“娘親,我明明就在你眼前,你卻現在才看見我,我還以爲你眼中隻有掌門一人呢。”
明月臉一紅,頓時滿頭黑線,張着嘴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她咳嗽了一聲,指着白澤對鳳傾城介紹道:“九哥哥,這便是蓬萊仙島随我出來的白澤。”
明月說完又指着鳳傾城,給白澤介紹道:“白澤,這位是我的……我的……”見大家幾雙眼睛都望着她,俏臉一紅,嗫嚅了半晌,終究沒好意思說出“未婚夫”幾個字。
鳳傾城微微一笑,自然地接過話道:“本尊是明月的未婚夫,以後便是她的夫君。你既跟随了明月,此後亦是我蜀山仙門弟子,此後便負責保護她吧。”
白澤滿臉傲然地說道:“我認了公主做我主人,我自會保護她。至于旁人,可與我無關。”
白澤的意思,他隻認明月爲主人,至于旁人,他可不管,蜀山仙門也别想使喚他。
鳳傾城聽了丸子的話,臉色變得有點難看,白澤稱呼明月爲公主,不知明月和白澤之間,又發生了什麽事?
明月讪笑着,對鳳傾城眨了眨眼睛,讓他安心,丸子的事,她來處理就好,她的事,她也會慢慢講給他聽的。
丸子是個人來瘋,和白澤也算是一見如故,極其投緣。
丸子撲扇着翅膀,不住
地上蹿下跳,開心地道:“娘親,掌門剛剛做好了飯,有你最愛吃的魚和烤扇貝喔,趕緊過來嘗一嘗吧。”
明月偷偷看了鳳傾城一眼,見他一雙細長的鳳目正含情脈脈地看着自己,心裏頓時萬分甜蜜,上前主動牽了鳳傾城的手,招呼了白澤一聲,三人一蟲一起在桌邊坐下來。
菜品不多,一道青菜,一條清蒸魚,還有一些烤扇貝,一碗白米飯,看上去倒是色香味俱全,非常可口,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明月的仙力修爲,早已到了辟谷不食的地步,但她素來喜愛美食,對美食沒有一點抵抗力。
她許久都沒有正常吃一頓飯了,看着桌上的飯菜,雖然是普通的家常便菜,明月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丸子奶聲奶氣地說道:“娘親,你都不知道,每隔一段時間,尊上都要過來住上幾日,做幾道你愛吃的菜,爲你擺上碗筷,邊吃邊對着空着的位置聊天。”
明月聽了丸子的話,眼睛瞬間濕潤了,心裏頓時酸酸的,充滿了絲絲甜蜜。
她難以想象,鳳傾城找不到她,心底該是多麽焦急,他對着空着的椅子說話,那該是多麽地難過。
鳳傾城細心地挑掉魚刺,将魚肉夾進她的碗裏,柔聲道:“曉兒,來嘗一嘗,看看味道怎樣?”
明月忍着心底的酸澀,吃了一口魚肉,魚肉鮮嫩甜美,入口清甜,哽咽着歎道:“嗯,魚肉很好吃,謝謝九哥哥,讓你擔心了。”
鳳傾城又将烤扇貝肉剔下來,夾到她的碗裏,說道:“隻要你喜歡,以後我每日做給你吃。”
明月滿臉羞紅,幸福地點點頭。
丸子将兩片透明的翅膀合攏,夾着一雙比它身子長幾倍的筷子,模樣看上去無比滑稽。
它夾了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邊吃邊含糊着說道:“掌門隻對我娘親那麽好,平日求你都不做,簡直是重色輕友。白澤,我也喜歡美食,以後你爲我做好不好?”
白澤瞥了它一眼,滿臉嫌棄,酷酷地拒絕道:“不好,我讨厭油煙。”
丸子氣得一筷子敲到白澤頭上,翻着白眼罵道:“掌門都不怕油煙,你這隻大白毛怕個什麽勁?”
白澤看了一眼鳳傾城,見他一雙眼睛含情脈脈地望着面前的少女,沒好氣地說道:“人家那是爲了心上人,我又是爲哪般?”
丸子看了鳳傾城和明月一眼,見他倆吃頓飯你侬我侬,你爲我夾菜,我爲你喂飯,旁若無人,眼裏隻有彼此,再無旁人,不由一陣語塞。
丸子想了想,不甘心地道:“大白毛,要不,我以後變成女子嫁給你?嗯,我要是變成女子,叫什麽名字好呢?要不,就叫慧音怎樣?”
白澤一口飯忍不住噴了出來,鄙夷地說道:“慧音?不怎樣。首先,你得變成人形。其次,你得變成女的。最後,你得年輕漂亮一點。你要是變成個男人,或者變成個老太婆,或者變成個醜八怪,誰願意理你呀?”
丸子氣得渾身發抖,小綠臉都氣紅了:“……”
明月聽他們倆說話的内容,差點沒咽住,咳嗽了幾聲說道:“丸子,你要是真的變成女子,以後我做主将你許配給白澤。不過,你可不要吃得太胖了啊,你看你這圓不隆冬的樣子,就算變成女子也是個小胖墩啊。”
丸子氣呼呼地扔掉筷子,奶聲奶氣地哭喊道:“誰說我
一定就會變成醜八怪?你們、你們太欺負人了嗚嗚嗚……”
明月滿頭黑線,正要過去勸它,白澤站起身,一把捧起丸子,說道:“行,丸子是一定會變成美女的,而且取名叫慧音,你滿意了吧?”
丸子這才破涕爲笑,喜滋滋地和白澤重新坐下來吃飯。
明月看着丸子和白澤重新和好,湊在一起叽叽咕咕,似乎挺投緣的樣子,明月想起他們剛才地互相指責,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可真是一對活寶啊。
一頓飯磨磨蹭蹭地吃完,天已經黑了。
鳳傾城沒吃上幾口,全程都盯着明月,盡心盡力地伺候着她吃,爲她挑魚刺、夾青菜、剝貝殼肉,忙的不亦樂乎。
明月很久沒吃得如此暢快了,一時吃得小肚子圓滾滾的,最後實在是吃不下了,無奈地說道:“九哥哥,這種感覺真好,就像……家的感覺。你做得菜實在是太好吃了,我好飽,再也吃不下了。”
鳳傾城看着她一張嫣紅的小嘴油乎乎的樣子,便掏出一方潔白的絲絹,輕柔地爲明月擦嘴。
白澤和丸子四隻眼睛,傻傻地盯着鳳傾城,見他旁若無人、細心而又體貼地照顧着明月,而明月滿臉幸福嬌羞,一臉幸福地看着他爲她服務。
那對璧人坐在那裏,簡直是在旁若無人地秀恩愛。
白澤和丸子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露出羨慕而又迷惑的表情。
丸子伸出透明的翅膀,指着自己的小嘴,奶聲奶氣地說道:“白澤,你也幫我擦擦嘴。”
明月和鳳傾城聞聲擡頭看向丸子,隻見白澤一臉不情願,随手拿起桌邊的抹布去幫丸子擦嘴。
丸子氣得尖叫道:“大白毛,你看清楚,那、那可是擦桌子的抹布呀!嘔,太他媽惡心了,我都要吐了!”
白澤扔掉抹布,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明月終于忍不住,滾在鳳傾城懷裏哈哈大笑起來,擦着眼淚道:“哎喲,哎喲,笑死我了,丸子,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矯情了呀?”
白澤什麽時候伺候過人啊,看着不停往外吐着口水的丸子,一臉發懵。
明月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吩咐道:“哈哈,白澤,真是難爲你了……你去洗碗吧。”
白澤紅着臉嗫嚅道:“爲何是我洗碗?我最讨厭油膩了……”
明月瞪着美目道:“九哥哥爲我們做飯,你們不洗碗,難道還要讓他去洗麽?”
明月雖然喜歡吃美食,當然是不喜歡洗碗的,那麽隻能由白澤來洗碗。
白澤隻好收了碗筷去廚房清洗,丸子用透明的翅膀抱着一堆筷子跟在白澤後面,飛到廚房。
白澤:“你洗筷子,我洗碗。”
丸子:“爲什麽?都該你來洗。”
白澤:“憑什麽?”
丸子:“憑以後我要嫁給你啊。”
白澤滿頭黑線:“你得先變成女人,等我看了滿意再說。”
丸子:“就不變,氣死你。”
白澤:“.……”
廚房裏傳來白澤和丸子吵架的聲音,明月和鳳傾城對視一眼,兩人牽着手來到茅屋外散步消食。
明月心情變得沉重,她心中有太多疑問,想趁機好好問問鳳傾城,三年前人魔大戰的事,爲何蜀山仙門損失如此嚴重?仙門的那些人如今都怎樣了?魔族呢,如今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