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深處的靈山島,是一座與世隔絕的美麗小島。
小島上金色的沙灘形成了長長的海岸線,一邊是深藍色的冥海,螃蟹在沙灘上爬來爬去,無數海鳥在海面盤旋飛翔、歐歐鳴叫。
一邊是綿延的山脈,山上落泉飛瀑,遍布綠色如茵的植被,組成了一副美妙的畫卷。
靈山島宛如綠寶石中的一顆明珠,散發出美麗奪目的光芒。
然而,沒有人知道,如此恬靜美麗的地方,三年前曾經聚集了無數幫派、各國勢力、門派弟子等,前來蓬萊仙島尋找異寶。也沒有人知道,那一次,有多少人慘死在冥海深處,屍骨遍野,鮮血染紅了整個冥海。
靈山島的深處,一座茅草屋掩映在綠樹從中。
茅草屋雖然看上去平淡無奇,然而,茅草屋的周圍,卻有氤氲的霧氣蒸騰。
隻有修煉的人才明白,那是因爲有結界封鎖的緣故。
此刻,白澤抱着丸子,眼巴巴地瞅着那道緊閉的房門,肉嘟嘟的丸子站在白澤的肩頭,正哭得稀裏嘩啦,邊哭邊喊道:“我的娘親啊,我的師尊啊,他們都進去半個月了,爲何還不出來啊?不會有什麽事吧?嗚嗚嗚……”
丸子說完,撲扇着翅膀飛起來,又去推那緊閉的房門。
然而,小丸子還未到房門,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推了回來,滾落在地上,像個皮球一般在地面上彈了幾下,方才停下來。
丸子尖叫道:“這該死的結界,爲何還沒撤呀?”
白澤走過去,揪着它的翅膀,将它拎起來,沒好氣地道:“哎,你整天就像唱戲似的,煩不煩啊?我都說了幾次了?他們這是在閉關修煉,修煉完自然會出來的。”
白澤的身後,站着喬楚涯、花千度和梅韌三人。三人不住地望向那道緊閉的房門,一臉凝重,充滿了擔憂和不安。
花千度急得在一旁走來走去,再一次問道:“白澤,你是說,明月和掌門一起進去的?他們在一起修煉?”
白澤摸了摸頭,歎息道:“自從你們十日前過來,每人每天都要問我十幾遍,我都快被你們問成了傻子。”
丸子道:“好像你不傻似的。”
白澤無語:“……”
花千度喃喃地問道:“他們以前也在一起練過功,可是也沒有煉這麽長時間的啊?爲何這一次……”
梅韌指着房門,驚呼道:“難道他們早就一起修煉了那個……那個……”
喬楚涯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掌門這次出來,時間比較久,男女在一起修煉,自然是……”
喬楚涯猛然捂住自己的嘴:“難道他們早就一起修煉了那個……”
花千度眨着一對桃花眼,疑惑地問道:“修煉了哪個?你們倒是把話說清楚啊,真是急死我了。”
小丸子突然奶聲奶氣地插話道:“娘親和師尊難道一起雙修了?隻有雙修才會需要這麽長時間的。”
大家都一起看向丸子,神色複雜,丸子吓得撲了撲翅膀,向白澤懷中縮了縮,害怕地道:“你們、你們都看着我幹什麽?我、我什麽都沒有說啊。”
白澤戳了戳它的小肚皮,怒其不争地罵道:“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
丸子癟了癟小嘴巴,一臉委屈地望着白澤,眼淚在眼眶裏打着轉,又要開始掉眼淚。
白澤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低聲道:“丸子,求求你,不要再哭了,哭多了會變醜的,你娘親他們修煉完自然會出來。就算你現在前行闖入,打擾了他們修煉,隻會适得其反。”
茅草屋中頓時安靜了下來,大家一時都不再言語,氣氛突然變得有點古怪。
喬楚涯記得,鳳傾城和明月在一起修煉,似乎從很早就開始了。
難道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喬楚涯一回頭,發現花千度和梅韌都一臉詭異地看着他,花千度對他擠眉弄眼,仿佛在說:“原來,他們早就開始雙修了啊。”
喬楚涯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這件事傳出去,對掌門和明月都不好。大家心裏明白就好,回到蜀山後,就當什麽事也沒有發生,明白了吧?”
衆人一起笑眯眯地回答道:“明白了。”
自古以來,對于蜀山仙門這種正派修仙門派,隻有正式結爲仙侶才能雙修。鳳傾城現在是蜀山仙門的掌門,他的一舉一動,關系到蜀山在天下人心目中的高大正義的形象。
鳳傾城雖然和明月已經是未婚夫妻關系,但是畢竟尚未拜堂成親。如果天下人知道,現任蜀山掌門,很早之前便和小小丹童雙修,勢必會造成天下人的轟動,從而影響蜀山仙門在天下人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正在此時,原本平靜的空氣突然變得炙熱而壓抑,衆人感覺到大地一陣震顫,茅草屋猛然跳動了一下。
兩股令人恐怖至極的強大力量,洶湧奔騰而出,仿佛千軍萬馬在草原上馳騁,帶着一股毀天滅地的強悍之氣。随之而來的,則是缭繞的金色氣體,從緊閉的房間中,源源不斷地冒出來,瞬間便将茅草屋完全掩映在一片金色霧氣中。
白澤面色一喜,喊道:“公主他們要出關了,這茅草屋看來要塌,我們趕緊出去避一避。”
四人還未出門,瞬間被那股強悍無匹的力量沖出茅草屋,幾人長衫被那股無匹的力量吹得不住鼓蕩。
他們堪堪站穩腳步,都是一臉驚訝地注視着茅草屋裏面的動靜。
他們剛剛站定,就見兩道淡金色的氤氲霧氣,宛若迅雷般,洶湧澎拜着,猛然掀翻屋頂,沖天而起,發出巨大的轟鳴之聲。
兩道翻滾的金色霧氣,宛若兩條遊動的巨龍,不斷地旋轉、纏繞,最後親密地融合在一起,并迅速彌漫開來,發出滋滋滋的破空之聲。
同時,那股令人心驚膽戰的仙力之能,仿佛能撕裂空間一般,猛然從屋内彌漫開來,如同奔騰的海嘯一般,堪堪略過幾人的頭頂,呼嘯着分别沖向山下的冥海、山上的山峰。
衆人隻聽見冥海中一聲震天巨響,驚悚地回頭,發現淩厲的仙力奔騰到幾公裏之外的冥海,并猛然墜落海中,海面上瞬間飛起千尺巨浪,又猛然一聲跌回到海中,仿佛向海中扔了一顆巨型炸彈一般,聲勢浩大。
接着又是一聲整天巨響,遠處的山峰在這股強大力量的撞擊下,瞬間爆炸,飛向天空,化爲一塊塊碎石,宛如天女散花一般,四處飛濺。
他們面前的茅草屋,瞬間化爲齑粉,紛紛揚
揚飛向天空,四散在山野各處,就連周圍的花草樹木,也被這股強悍的仙力,盡皆震得粉碎,紛紛漂浮在半空,不停地随着那股氣流旋轉。
一時地動山搖、大地震顫,山上的野獸、海面的水鳥都在凄厲地嘶鳴、奔逃。
幾個人也被那巨大的能量波掀翻在地,耳中嗡嗡作響,他們趴在地下,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白澤大喝道:“封閉五識!”說完瞬間将丸子緊緊抱在懷中,并護住它的頭部和心口位置。
衆人迅速依言封閉五識,隻看見面前一片金色霧氣,循環缭繞,宛若飛流直下的九天瀑布,奔騰不息,在原本鳳傾城閉關的房間位置,兩道金色能量柱纏繞奔騰,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龍卷風旋渦。
衆人滿頭滿臉都是灰塵,從地上狼狽不堪地爬起來,好在沒有人受傷,衆人都一臉驚喜地望着,那道不住旋轉的龍卷風。
隻是,空中那種巨大的能量威壓過于強大,他們感覺到自己仿佛身壓着千斤重擔,一時寸步難行。
喬楚涯喃喃地說道:“兩道金色之氣,那,那可是上神境修爲才會擁有的啊……”
花千度目光呆滞,滿臉不可置信地道:“這、這修煉半個月,兩個人都到了上神境?我的天,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梅韌也道:“爲何别人難于上青天的事,對于他們而言,就如喝水一般容易?我不服,我不服……”
丸子呸呸呸吐了幾口口水,說道:“娘親是不是要出關了?喂了我滿嘴的灰。”
白澤目光深沉地看着那道能量龍卷風,嘴裏罵道:“這臭小子,還真是占足了公主的便宜……但是不得不說,修煉天賦也算驚才絕豔的了……”
丸子耳朵尖,聽到白澤的話,問道“大白毛,你說誰占誰的便宜?”
白澤對着天空翻了個白眼,指着翻滾的金色霧氣說道:“看,他們要出關了。”
恐怖的金色龍卷風,形成的巨大的旋渦流逐漸平息。
金色霧氣倆繞,巨大仙力激蕩,金色的霧氣圍繞着一對攜手的紅衣璧人,不住地翻滾飛旋,奔騰不止。
過了許久,那股巨大的仙力才被慢慢收回,一切又歸于平靜。
那對紅衣璧人周身淡金色光華環繞,滿面含笑、情意綿綿,仿佛步步生蓮一般,步伐飄逸輕盈,慢慢向他們走過來。
他們身穿大紅色的喜服,看上去華貴而又喜慶。
男的高大英挺,風姿卓然,貴氣天成、俊美無雙,周身淡金色仙力若隐若現,一雙細長的鳳眸含着無限柔情。
女的姿容傾國傾城,嬌豔無雙,肌膚晶瑩得仿佛鍍了一層瑩光,纖細妙曼,絕色動人,靈秀嬌俏中帶着一絲魅惑的風情,美眸中含情帶羞,周身淡金色光華隐現,整個人美得驚心動魄,看得人神魂颠倒,不能自拔。
他們的手緊緊牽在一起,并肩向衆人走來,真乃完美的一對璧人。衆人隻覺得整座山都被他們照亮了,連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喉嚨幹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們呆呆地望着,那對向他們走過來的,身穿喜服的璧人,隻覺得滿眼都是蔚蔚霞光,光華蒸騰,連一向多嘴活躍的丸子,都忘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