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發生的那一年,也是婵兒剛剛生下水兒的三個月後。三個月大的水兒,不僅是個大胖小子,而且模樣俊俏,可親的很。
惹得老者和柯哈十分喜愛,就連阿叔阿姐們,都會常常過來逗他,與他玩耍解悶。
水兒已是三個多月大,自然要過百天之宴。可就在整個寨子都在忙活水兒的百天宴時,葉黎卻頻頻失去蹤影。
每次尋他,都找不到他的影子。就連身爲他妻子的婵兒,都無從得知他的去向。
時間久了,老者也開始在意起這件事來,明明到了百天宴這個最忙的時候,身爲水兒父親的葉黎卻老不見影子。
這成何體統?!
于是,老者找葉黎談話了一番,談話中,葉黎随意編造了一個理由,說話期間言辭閃爍,這一切都讓老者看在眼中。
也是自談話的那天起,老者就留了個心眼,開始緊盯起葉黎來。甚至還讓自家侄子努爾買買提,對他下了蠱,進行盯梢。
這一盯不要緊,變故卻随之而至。
在回鹘族寨子的後面峭壁中,有一隻被封爲禁地的大洞,洞中傳言封着劇毒的蠱蟲,是鎮寨之寶,平日裏處于沉睡狀态,除了長老外,常人不能進入。
可隻有老者知道,那洞中封着的,不光是有劇毒蠱蟲,還有一本回鹘族世代傳承的蠱術禁書。
那書中所描繪的,皆爲禁法,是不爲人所知曉的術法,更是不能拿出來學習。
因爲那禁術十分可怕,若是真的練成了,那便是到了‘自居天下第二,都沒有人敢稱天下第一’的程度。
可隻要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禁術牽制,使修煉的人走火入魔,惑了心智,成爲一個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甚至激發惡性,成爲嗜血的怪物。
這些關于禁術的傳言,并不是什麽空穴來風,而是回鹘族皇族後裔,一代一代口口相傳下來的。
老者作爲守候着,自是知曉其中的厲害程度,所以到了他掌權整個寨子時,就把山洞禁地的傳聞,改成了‘劇毒蠱蟲’的居住地。
而不是沿襲上一代的‘禁術’之地,外人不得進入的說法。
可就算頂着如此傳聞,那葉黎也不知道從誰的口中聽之,山洞中有蠱術禁法,所以頻頻冒險前往。
謹慎的躲過看守禁地的回鹘族族人,進到那山洞中去。
直至被努爾盯梢盯梢後的當月月底,在禁地的邊緣地帶,被抓了個現行。
一聽葉黎出現在了禁地邊緣,且被努爾給控制住了。老者和婵兒都吃驚的當即前往,向禁地邊趕去。
哪想到了禁地邊後,努爾和葉黎,還有守候的回鹘族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他們均爲奄奄一息,努爾更甚,全身被蟲子掩蓋,當老者趕到時,蟲子們都還在拼命啃噬着努爾的皮肉。
好好的帥小夥子,整個破了相,全身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老者趕忙以自己的蟲氣,驅散開了那些蟲子,把努爾救下,并連同所有受傷的回鹘族人們,一起送往醫房中。
隻有葉黎被留在了原地,依舊趴在血泊之中,呈昏迷狀。婵兒畢竟和葉黎是夫妻,她怎麽忍丈夫被這般摒棄,連拖帶拽的把葉黎也拖到了醫房去。
把葉黎放置到醫房床上,婵兒被老者呵斥:“你也不看看他現在的鬼樣子!他已經走火入魔了,你還救他回來作甚!不如把他放在那裏,成爲蠱蟲的飼料!”
在禁地的邊緣,是一圈半環形的溝壑,溝壑不深,裏面密密麻麻的盡是回鹘族人飼養的蠱蟲,平常守候禁地的回鹘族人,身上都攜帶特殊的藥香,所以不會被蠱蟲們攻擊。
可是如果有生人到那邊緣去,就會被啃噬皮肉都不剩。
老者也是抱着棄葉黎于不顧的心态,才沒有把他一并帶回醫房的,沒想到婵兒竟将這個男人帶了回來!
從老者在禁地邊緣看到葉黎的那一刻。對方那猙獰的樣貌和化爲利爪的雙手。就可以看出。他也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老者的心中自然有了數,這葉黎定是潛進了洞口,偷學了禁術。可他一個沒有蠱術錘煉體質的普通人,怎能駕馭得了禁術。
于是落得了這麽一個走火入魔的下場。
既然是自己尋死,那老者也沒有必要去救他。不是老者不顧這多年的情義,而是他深知走火入魔的後果。
葉黎已是一副沒了心智的軀殼,哪裏還有去救的價值。
一想到禁地邊緣的慘狀,老者的心理就一陣後怕。想這葉黎已變成了嗜血殺人的怪物,留他定是一大禍害。
所以不再顧及女兒婵兒的感受,吆喝來幾個族中的男人,就要把這葉黎給扔到溝壑中喂蟲子去。
趁他病要他命!不然等葉黎恢複了過來,誰都無法保證,他會再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
婵兒大駭,連哭帶罵的掙脫了幾個攔住她的回鹘族婦女,一口氣沖到了溝壑邊緣,成功攔下了扔葉黎的隊伍。
她憑借着長老繼承者的身份,從族人手中強奪下了昏迷的葉黎,趁老者還沒到來,族人們還在猶豫是否同婵兒搶奪,她便率先拖着葉黎消失在了一片的高腳樓中。
婵兒把葉黎拖到了一個孤僻的樓中,那是她好友的住所,她好友已經嫁人,很少回來,所以不用擔心會被發現。
葉黎就那麽在屋子中睡了三天,臉上和身上的皮膚變化,深深的映入了婵兒的眼睛中。
第一天時除了那駭人的爪子和烏青的臉龐有些可怖外,也沒什麽。
可是到了第二天,婵兒一夜醒來,竟然發現葉黎的身上長出了鱗片樣式的物片。第三天,索性直接長出了一條尾巴來,尾巴的成長速度很快,在婵兒的注視下,一天的時間,就長到了葉黎身高的長度。
而且婵兒觸碰那條尾巴,尾巴還抽她了一下,吓得婵兒也不敢再動它了,隻得小心翼翼的站在床頭邊,給葉黎喂飯。
第三天的夜裏,婵兒是趴在床邊,盯着的面葉黎龐入睡的,她的心中一直焦躁不安着,預感會有什麽可怕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