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酒搽式手段按壓七海、天門、流雲這三個穴道嗎?”
便在這時,忽然間,遠處有一道香風襲來,而後一個淡雅的聲音響起。
是一個戴着面紗的女子,整個容貌隐在面紗之中,從外面一點也看不出來,仿佛周身有着一種朦胧之光,瞬間從遠處而來,低聲地說道。
她身上的衣服,是學院的導師打扮,有着蜜合色的如意錦緞蟬紗衣,手裏有着一個纏枝獸紋薰爐,氣質萬千。
一瞬間,所有人都不由一怔。
因爲眼前的這位女子她們從來也沒有見過,甚至沒有聽說過過學院裏有這麽一位導師。
而這時,楚雲亭見着這女子,心頭猛地一凝。
因爲他感覺到出來,眼前這位,就是昔日他解救那蛇毒之時旁邊窺探他氣息的存在。
沒有想到,這一位終于出來了。
隻從對方的氣質上看,他的判斷就絕對沒錯,眼前這人絕對不簡單,很有可能是學院裏隐藏着的一位強者。
既然這樣,他的目的便達到了。
當下他便點了點頭,說:“的确如此。那就還望導師出手幫忙。”
此刻,這位導師也是點了點頭,忽然目光一掃衆人,沉聲說:“按壓乃至于針灸這三處穴道,這手段是酒搽式,是一種罕見的陰陽協調的手法,這樣才能保證其體内陰陽不虛,隻有那些二品醫師這才能涉獵,乃是針灸至高的手段。”
聽到這裏,所有人不由嘩然。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導師是哪位,可是這學院裏終究乃是傳奇般的存在,有幾位他們所不知道的隐士導師也是正常,而且在聽到針灸至高手段的時候,他們更是心頭猛地怦然直跳!
眼前的楚雲亭,手段竟如此驚人!
一時間,他們心下也恍然,唯獨隻有這種手段,這才能救得眼前這位花情。
而此刻,所有人正失神之間,楚雲亭卻已經是取出銀針,手法宛轉,仿佛指間上滲透出無數的水霧蒸汽,彌漫于整個房間,甚至一下子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提升了幾度。
随後,楚雲亭的手法如同閃電,連續不斷地施展而出,銀針刺穿,不斷地擊在各處穴道之上。
同時,那位導師的手法跟得很緊,楚雲亭每針灸一處穴道後,她都在穴道的旁邊三位地方用酒搽式手法進行按壓,竟是把那空中的蒸汽給壓制進穴道裏。
所有人看得簡直是大開眼界,露出震撼之色。
因爲這位導師的手段,虛空一凝,所有的力量都被吸進去,如同鲸吞一般,這簡直是海獸裏天雲鲸的鲸吞手段,能做到這一點,不僅要懂醫術,甚至要在馴獸上有着極強的手段,很有可能需要馴獸宗師的手段!
什麽時候,馴獸學院裏出現了這樣恐怖級别的隐士導師?
但此刻,他們猛地一回想,再注意到眼前的場景,心幾乎都跳了起來。
因爲哪怕這樣,眼前這位導師的氣質也被楚雲亭所壓,所有的一切都被楚雲亭所引領。
楚雲亭此刻才是針灸之王,才是所有人的焦點。
而衆人之間,唯獨隻有那花煞,失神落魄,臉上滿是擔心與焦急,根本無暇欣賞眼前的這般神奇手段,她滿心隻有擔心,隻敢死死地盯着眼前,心提到嗓子上,幾乎跳了出來。
這樣的情況下,足足一盞茶時間終于過去了。
而後,衆人震驚地發現,這一次那花情的面色已經慢慢轉成紅暈,而整個人也仿佛從半暈迷裏掙紮過來,人真正地清醒起來。
對于衆人來說,這簡直是無法想象的一幕,真的像是傳聞裏,銀針一出手,生死兩隔的感覺。
幾乎瀕臨死亡的花情,竟是硬生生地從鬼門關裏被救了出來!
所有人全部呆若木雞,不可思議地看着眼前這一幕,忍不住腦海裏一片空白。
什麽時候,學院裏出現了這樣的青年醫術天才,針灸到這般神奇的地步!
便在這時,楚雲亭收回銀針,然後淡淡地說:“她的毒已經清除大半,你們好自爲之吧,要多通通風,不要再接觸蛇獸一類,不要再犯這樣的錯誤了,可以嗎?”
這話說得很輕,但聽在那花煞的内心,聽在那位醫師的内心,卻讓她們的心炸開,無比羞愧,甚至想要鑽到石頭縫裏去了。
尤其是花煞,此刻的她,終于失神過來,看着眼前的局面,不敢相信花情已經恢複過來,喃喃着說:“真的?姐姐痊愈了?”
而此刻,她趕緊地趕到姐姐身邊,摸着姐姐的脈搏,發現姐姐的病竟真的已經痊愈了,氣息平穩,體内協調,雖然是大病初愈,但絕對是蛇毒已去的标志。
一時間,她終于恍然了,深深地後怕,深深地羞愧。
她沒有想到,原來當初這位公子所有說的一切都是對的,這位公子真的是妙手回春,這位公子真的有如此強大的醫術,當初中了蛇毒之時,若非這位公子在場,她姐姐很有可能早就病發而亡,而她卻不識泰山真面目,小瞧楚雲亭,還把楚雲亭當成普通地向她讨好的人一般,以爲楚雲亭隻是想要追求她而已。
想到這裏,她的心糾到了極限。
更在後來,她不聽楚雲亭的勸說,不把楚雲亭的吩咐放在耳裏,害姐姐如此處境,而又是這位公子出手,關鍵時刻解除了她姐姐,讓她感覺到自己的眼界何等狹隘,感覺到她的心胸何等狹隘!
想到當初,她還以爲楚雲亭的手段,對楚雲亭發怒,積累了無數的怒火,時刻想要發洩呢!
取蛇毒丹的那瞬間,或許她有一些感知到,而在她内心,隻是存着要與楚雲亭攀較的念頭,不服楚雲亭,要報複楚雲亭,要告訴楚雲亭,楚雲亭的那些話不過是廢話而已,但那樣卻造成了姐姐如此的危境來。
她萬死也難逃其咎!
想到這裏,她的心都在顫抖,她再也忍不住了,内心崩潰了,身體一軟,幾乎癱軟過去。
“對不起……”她低聲啜泣地說着,就那樣握着姐姐的手。
隻是再次擡頭之時,她與衆人驚愕地發現,眼前的楚雲亭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人呢?”她低聲地喃喃着,聲音刺破了眼前的一切,也讓其他人回神過來。
此刻,其他人看着這般神奇的針灸手段,早已經是驚如天人,剛才注意力都凝視在花情身上,全部注意到,花情的面色已經恢複到了正常的地步,如同常人一般,而再聽到花煞的“人呢”的聲音,再次回頭,卻是發現,不僅是楚雲亭,連剛才那位導師也都不見了。
但越是這樣,他們對楚雲亭也湧起了深不可測的念頭來。
而後,他們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好好結交楚雲亭,與楚雲亭熟悉!
楚雲亭這樣的醫學手段,看起來應該至少是二品醫師的手段,尤其是這般年紀,在整個海獸國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哪怕沒有女王招妃這樣的事情,單單以楚雲亭今日表現出來的水平,絕對是可以引發所有人膜拜,甚至會被馴獸學院邀請來當醫學導師!
此刻,尤其是那些今日能參與女皇課程的那些人,彼此對視一眼,都紛紛地向着教室前去。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隻要前往女皇教課的教室,必然能見到楚雲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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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好手段,剛才一曲針灸,哪怕不動用真氣,也已經接近了針灸至高的手段,若是全力施展,隻怕醫道手段,已經不在我之下啦!”此刻,嬌娜臉上滿是興奮,低聲地說着,臉上露出仰慕的表情來。
她這些年研究醫學,而後得到楚家的全部資源與衆多醫書、無數的靈草藥,又在楚雲亭的幫助之下,得到衆多靈藥突破境界,終于到了醫道宗師的手段,但卻沒有想到,楚雲亭如今隻是二品醫師,但施展出來的手段竟絲毫不亞于她!
在她心裏,哪怕楚雲亭不是醫道宗師,也相差不遠了!
所以她感覺到深深地驕傲與自豪。
“你這小妮子就别誇獎了。我距離醫道宗師的門檻,隻差了一毫,但卻是千差萬别。”楚雲亭笑着搖了搖頭,剛才他施展的手段有所隐匿收斂,固然是針灸至高的手法,但是前後卻故意用了一盞茶時間,隻表現出一品醫師的手段,否則,若真是醫道宗師,隻怕這般蛇毒,區區幾息時間就可以治療,剛才那些人固然被他震撼,可是一旦回神過來,就很快地能想明白。
“哪怕這樣,哥哥目前表現出來的手段,也足以讓整個學院震撼呢。剛才那位出手的導師手段驚人,我一點都看不透,而她身上的那種馴獸氣息強大,很有可能是馴獸宗師,若是能得到她的教誨,或許就能打開馴獸宗師的那道門檻來。”便在這時,嬌娜甜甜地笑着,忽然腦海裏忍不住回憶起了那位導師。
來這裏她四處打探消息,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存在,但這位的存在,卻讓她發現了希望之光。
“這位導師,沒那麽簡單……”楚雲亭搖了搖頭,腦海裏不斷地想起了剛才那位導師在他身邊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