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婆婆腳上一頓，轉身對着龍二幾人，她緩緩擡起頭，那一雙眼睛由白色變成了正常，她上下打量着龍二，搖頭說：“美是美，但終究該死！”

“你……你這個老婆婆怎麽說話的！”慕雲清沖動，他是那種容不下旁人說慕家人不好的脾氣。

龍二過去攔着慕雲清，對他說着：“不必跟一個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家夥計較。”

綠婆婆臉色忽變，吃驚地望着龍二，“你此話何意？”

“我的話你不懂嗎？你若不懂便沒人能懂了。瑤池這兒你守了那麽久，一直都是這個模樣？”龍二問着。

銀羅也表示沒懂龍二的意思，她歪頭看着龍二，緩緩問道：“瑾璃姑娘，你……的意思是……綠婆婆并非是綠婆婆，她讓人掉包了？”

龍二搖頭，擡手指着綠婆婆的一雙手，“她先前是不是讓人掉包了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他并非是個婆婆。”

“好了，姑娘，你們來瑤池是見我家家主的，纏着我這個老婆子作甚。我領你們進去便好。”綠婆婆将手藏在袖子中，背過身，繼續向前走。

人或是妖，修煉到一定程度時，是能化形變成别人的模樣，但再好的化形也有破綻。男化女最大的破綻在手上，他們的食指骨節會比一般人的大上許多倍。

綠婆婆的食指骨節便比一般人的要大上許多，這也是爲何龍二剛才認定了綠婆婆有問題。

“姑娘天生聰慧，是福也是禍啊。”綠婆婆在前面走着，看似神神叨叨的念了一句。

慕非白臉上染着寒意，龍二勾勾他的手指，示意他不必生氣，同時回應綠婆婆說：“是禍嗎？我倒不覺得。我反倒認爲那男扮女裝的更爲可怕。終有一天會暴露于人前。”

綠婆婆笑笑，裝糊塗說：“姑娘的話我聽不懂。”

“聽不懂嗎？聽不懂最好。”龍二不再說話，該問的她也算是問完了，她注意到銀羅的表情，那銀羅是對綠婆婆的事一無所知的。

所以，瑤池的人或許根本不知道綠婆婆的身份。不過……綠婆婆對他們而言應當是極爲重要的。

如今的瑤池沒有靈氣，修行的人無法借助靈氣修行，原先修煉的院子也就都荒廢下來。龍二他們跟着綠婆婆時，看到的雖不是斷壁殘垣，但也都是些破敗的東西，讓人不免唏噓。

“一個仙門如今卻變成了這樣，當真讓人難過啊。”一人感慨。

另一人卻道：“若是行了正義之事，破敗至此确實令人痛心，怕的就是他們不行正義之事！”

“諸位是什麽意思？我們瑤池是仙門正宗，怎麽可能行不正之事？”綠婆婆反駁着。

那人道：“是麽？那你們瑤池外的冰牆又是怎麽回事？那麽多女子的在裏面，你們還好意思說自己行了正義之事？莫不是要笑掉我們的大牙？”

綠婆婆擺手，“那是先前的家主幹的，與我們的家主無關！”

“哼！前人作惡，他們這些後人也脫不了幹系，我才不信殷莫離是幹淨的。我看瑤池沒幾個幹淨之人！”又一個修士說着，他家女修有幾個在冰牆之中，所以他對殷家的恨自然要深一些。

“我家家主莫離并非是那種人！”綠婆婆惱了，手上的青筋暴起，指甲也比旁人的長了許多。

龍二仔細看着那綠婆婆的手指，唇角微勾，原來如此。

原來是個妖不妖人不人的東西，怪不得看不出她的身份，怪不得化形之後食指如此突出。

“哼！你是殷家人，自然要幫着自家家主說好話了。可即便你這麽說我也不信你，殷莫離他也不是個好東西，他說不定也在做見不得人的勾當！”

“你！

眼看着綠婆婆真要動手打人了，龍二大笑一聲，“諸位，在這兒吵沒用，想知道真相，隻有見到殷家莊才行啊。你們吵來吵去的就是浪費力氣。”

那幾個人是見識過龍二能力的人，所以聽到龍二這麽說，便不再說話，同時瞪了綠婆婆一眼。綠婆婆也是恨恨地看了他們一眼。

不過看龍二時，綠婆婆的表情變了，像是對她多了一分尊敬的意思。

龍二懶得管他們，反倒是将注意力放在前方的大殿處。

瑤池金蓮，這是大殿的名字。牌匾看着沒那麽老舊，龍二想，這應當是殷莫離接任家主之後換的。

殷莫離，據傳聞說是個俊美的少年，仙風道骨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一般，是瑤池少有的仙人。不過，這全是傳言，他究竟如何，并無幾人見過。

“亭亭淨植，不蔓不妖。”

走進大殿，龍二看到了這八個字，字體清秀有些女氣。

“諸位先在這兒休息片刻，我這就進去請家主。”銀羅說着走了進去。

大殿之中隻有綠婆婆陪着龍二他們。

龍二其實好奇，爲何綠婆婆不下去，而是留在大殿之中。她跟慕非白交換了眼神，慢慢向前走了幾步，看着正中那個小小的蓮池。

“沒想到這樣的瑤池，還有一株能看的蓮花。”龍二故意感慨着。

綠婆婆上前，對着那蓮花發呆，“家主喜歡這個。”

“可是爲何不開花呢”龍二指着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

綠婆婆長歎一口氣，回答說：“靈氣不足，自然無法綻放。這花骨朵兒已經長了二十多年了。”

“靈氣不足啊。那……你們想看它開花嗎？”龍二唇角輕揚，靜靜地看着綠婆婆。

綠婆婆道：“想，她做夢都想看到這花。隻是……”

“沒什麽隻是。想看，就讓它開了。”龍二說着，手指點了點那蓮花的花骨朵兒。

靈氣從龍二的手指溢出，一點一點的包裹着小小的蓮花花骨朵。

這種蓮花旁人不認得，龍二，林阡陌和蘇邈邈卻認得。

這叫掌上蓮，花開時如手掌一般大小，是用人的血跟靈氣來養的。一般人的血是養不了掌上蓮，唯有心思純淨之人才能将這花養大。

掌上蓮一旦開花，便會自行去養它的人手掌之中，将最美的一刻給那人，随後生出蓮子。

那蓮子能治百病，是極爲神奇的東西。

蘇邈邈很喜歡掌上蓮，她也有幾顆掌上蓮的種子。隻是，她從未見過一個能種出掌上蓮的。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