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解釋，我們知道你讨厭這家夥。”龍二笑笑，卻是對歐陽月眨了下眼睛。
這一眨眼，歐陽月的心蓦的停了一下，瞬時不知該說些什麽。隻得低頭，連慕遠看都不看一眼。
“别耽擱了，子清，你們快過來。”龍二不再逗歐陽月，而是對那邊的慕子清幾人招手。
慕子清懷中抱着的還是炎落，他們一同過去時，冰幕上出現的是兩個人。但卻不是現在模樣的他們。大家清晰地看到慕子清還是慕子清，隻是他懷中的不是炎落，而是個七八歲的女童。大家猜測那應當是炎落心中所想的。可龍二跟慕非白卻知道，那女童正是炎落。
緣分天定，尤其是男女之間的緣分，更加是早早的注定，在你不知道是什麽時間便開始了。
龍二笑而不語，看着衆人都過來之後，才牽着慕非白的手向前走，邊走邊小聲調侃慕非白說：“慕家的修士都壞的很，那麽喜歡盯着小丫頭看。”
慕非白卻一把撈住龍二的腰，不由分說地将她抱在懷中，并且說着：“可不是我們壞。是你們天生秀美，又早早的懂了男女之情。”
“哼！”龍二輕哼一聲，似有跟慕非白吵架的意思，慕非白卻燦爛地笑着，仿佛又回到了當年，那個他醉酒的夜晚。
是，妖族是早慧，但他當時卻也沒有對龍二有過那種男女之情。醉酒時的他不過是逗了下她。卻不想拐到一個媳婦兒。緣分就是這樣，你總不知道它在何時就給了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龍二大抵是給慕非白抱了一會兒，聽到風聲之後，她讓慕非白将自己放下。然後對小雪奴們說：“她還在這兒？”
小雪奴點點頭，一起跳着指向不遠處的冰屋。
龍二明白了，原來他們說的落雲是住在冰屋之中。這倒與她猜想的不同，她本以爲落雲是被封印在冰中，卻不想還活着，這樣活着的話，倒也好。能聽她講述當年的事，順便将炎落的身世問個清楚。
小雪奴們指好方向，怕龍二不過去，便揮舞着小爪子，眼睛睜得大大的，不停對着身後揮舞。示意龍二快一些。
龍二點頭，跟着小雪奴們向前。
尖尖的冰雕屋頂，遠遠的看不到花紋，但近看之後，卻發現了它的美好。那紋路來自蛇族。所以是落雲在上面雕刻的。
“是誰？是誰來了？”女人柔媚的聲音從冰屋中傳了出來。
龍二從聲音上判斷，知道那個女人狀況不錯，便搖晃着手腕上的鈴铛，對屋内的女人說了一個字“龍”。
屋内的女人聽到這個字時，心頭一緊，連忙跑了出來。
白衣翩翩，女人的頭發散落下來，随着冰冷的風輕輕飛舞，人還是那個人，美還是那樣的美。隻是她白了頭發，眼睛也變成了蛇瞳，紅色的蛇瞳。
“見過……”女人要想龍二行大禮，卻被龍二攔住。
龍二盈盈一笑，輕聲說道：“你是萬年前的長輩，應當是我跪拜你。”
落雲搖頭，“即便是我活的久，卻也不及你尊貴。你才是我們最尊貴的信仰。”
說完落雲又跪在地上對龍二行了大禮。落雲的反應并沒有錯，蛇妖一族向來是尊敬神龍，在他們看來，神龍便是他們唯一的信仰。尤其是落雲那個時期，他們渴望被神龍照拂，所以才有九霄這樣想變成神龍的癡人。
“起來。”龍二上前扶起落雲，同時小聲對她說：“他們中有些人不知道我的身份，暫時不要暴露。”
落雲雖然常年在極寒之地，卻是清醒聰慧的。她聽龍二這樣說，立刻點點頭，答道：“明白，絕不會暴露你的身份。”
“你就落雲前輩……”炎落看到落雲時，精神好了許多，她吃驚地望着落雲，心中湧出某種奇怪的感覺。好像……眼前的女人對她而言有着其他意義一般。
“對，我是落雲。”落雲說着看向炎落，她隻看了炎落一眼，随後背過身，揚起頭，對身後的龍二說道：“這是你來的原因？”
“是其中之一，但更重要的事是九霄。你還記得他，對嗎？”龍二問着。
落雲不說話，但是眼中已經含着淚。九霄，這個她想過無數次的名字，這個讓她無可奈何了許久的名字。她怎麽會不記得呢？成妖成仙，總要曆經些磨難劫數，她想九霄應當就是她的劫難，是她一生的劫難。
“我不繞彎子，直接問你，你若想說便說，你若不想說，我便自己去查。落雲，你和九霄當年究竟是什麽關系？炎落是不是你們的孩子？”龍二開口問着。
那邊聽到龍二問話的炎落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着龍二，“姐姐，你說什麽呢？我跟落雲前輩……還有按個九霄……怎麽可能？”
她是血統純正的小白蛇，她是未來的族長，不會是落雲的孩子，更不可能是九霄那種叛徒的孩子。對，絕對不可能是。
落雲從沒想過自己還能見到炎落，更沒想過還有今天這種機會告訴炎落她的身世。落雲的心情是複雜的，她不知該怎麽對炎落說，蛇妖一族都是恨九霄的吧。炎落應當也是恨的，所以，讓炎落接受她是九霄的孩子，恐怕沒那麽容易。
“你讓我怎麽說？”落雲長歎一口氣。
這樣的反應給了炎落答案，她低下頭，啞着聲說：“落雲前輩，我想知道真相。别人沒資格知道，我應該有資格知道吧。我姐姐說的是真的嗎？你真是我的生母？”
“我……”落雲轉身看着炎落，對上女孩清明靈動的眸子，哽咽着。
“你若是，便說個是，我叫你一聲娘親，聽你講講當年的事。你若不是，那就當我姐姐弄錯了。我仍舊是蛇妖一族最單純無憂的小白蛇。”炎落盯着落雲，目光灼灼。
落雲笑了，撩起一縷頭發，對炎落說：“果然是我的孩子，比旁人勇敢。沒錯，你是我和九霄的孩子，是我最後拼命留下的孩子。”
“我……竟真是你的孩子？”炎落哽咽着，她其實内心深處是希望落雲給自己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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