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這樣的人，絕不會輕易滅一個仙門。姐姐究竟爲什麽會滅司徒家！你告訴啊，你爲什麽要滅了司徒家。你明明知道那是我家。是我父親母親在的地方，你爲什麽要滅了他們？”司徒意大聲問着，現在的他隻剩下激動，他很亂，亂不知道怎麽控制自己。

“阿意……你先冷靜。姐姐慢慢同你說。好嗎？”龍二看到司徒意的模樣，心痛極了，她最怕司徒意是這種反應。如今，怕什麽來什麽。

“姐姐，我……我想知道真相。姐姐，你告訴我，爲什麽你要滅司徒家！你不是那種随意殺人的人，你殺他們是爲了什麽？姐姐，你告訴我啊！”司徒意的眼淚瞬間從眼角滑落，他怕，怕從龍二口中聽到司徒家不好，可又覺得自己應該知道真相。

“阿意，你聽我說……司徒家是司徒家，你是你，你跟他們不同。”龍二發現自己變得笨嘴拙舌，她太怕司徒意被那樣的真相刺激傷害。

司徒意這樣的人，如何能接受自己出身于那種家族。如果能接受他的父親是那種禽獸不如的家夥。

“姐姐，你先告訴我，我母親是怎麽死的？”司徒意捧着臉，向後退了一步，他腦中一片混亂，有個女人在叫他，但是那個女人最終卻死在另一群人手中。

“阿意，她的死……”龍二不知怎麽說，瞞着還是說出真相，她猶豫了。

“姐姐，你同我說過，你說……海上宮殿的人都是疼愛我的。你說我母親是個很好的人。說她溫柔善良，又十分單純。可是……可是那麽好的人爲什麽會死？她……她爲什麽會那樣死去。姐姐，你告訴我啊！”司徒意情緒激動起來，身上的靈力開始外洩，震動了靠近他的人。

看到司徒意這樣，龍二終究是歎口氣，對慕非白說：“非白哥哥，我是……瞞不住了，對嗎？”

慕非白握緊龍二的手，溫柔地說：“告訴他，他應當知道真相。當年你封住他的記憶是爲了讓他活着。如今他已長大成人，應當知道自己身邊發生了什麽。璃兒，說吧。”

龍二點頭，擡眸看着眼含淚水的司徒意，沉聲道：“阿意，你确實是那個仙門司徒家的孩子。是我殺了你家其他人，你的生父死在我手中。至于你母親……她……”

“姐姐，你爲什麽要殺我父親？”司徒意這句話并無質問的意思，隻是單純的詢問。他想證明自己腦海中的那些并不是真的。他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阿意……他們……”龍二再次頓住，她實在不知該怎麽跟司徒意講這些，如果可以，她希望司徒意永遠都不知道，永遠聽不到真相。

“姐姐……他們是惡人吧。那個給我生命的男人，那個讓我姓司徒的男人，是最邪最惡的人吧？”司徒意忽然大喊着。他剛才還有那麽一點兒想法，或許是他想多了，他的親生父親不可能那樣對他。可龍二的反應告訴他，他看到的是真的。他确實是被那樣對待着。

“是，你生父入了魔道。璃兒一方面是爲了給我報仇，另一方面是不願看他們再害人。至于當年你的記憶，是你姐姐爲了救你封印的。現在明白了？”慕非白說着，龍二說不出口的他來說，他不願看着自己的女人爲難。

“我……啊……啊！”司徒意抱着頭，他現在的頭很痛，所有的記憶全部湧入自己的腦海中，頭疼欲裂就是這種感覺。他難過，特别難過。可是這又能怎麽辦？他該怎麽辦？

“姐姐！我……我……”司徒意的臉上全是痛苦。

龍二看着難受，她想上前幫他調整氣息，卻被司徒意身上外洩的靈力彈開，險些摔倒。

慕非白在她身後，将她摟在懷中，輕聲道：“讓子睿去。”

龍二擔憂地點點頭，同時看向慕子睿，此刻的慕子睿已經在起勢，要過去抱住氣息不穩的司徒意。

“姐姐，你說過。你說我的父親也是個好人，是個很疼我的人。你說他不忍心讓我受苦，所以在他們死去時封閉了我一些記憶。姐姐……你爲什麽要騙我！你爲什麽不告訴我，他們是那種人。我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他是我的親生父親啊，他怎麽能那樣對我！我還那麽小……他竟然用我……姐姐！我……我難受，阿意好難受！”

此刻激動起來的司徒意就像個孩子一般，就像當年他在靈真幻境中發燒的那次一樣。

龍二的心揪着疼，她實在不願看司徒意這樣，然而很多記憶冒出來了，怎麽可能那麽快收回去呢？這些在司徒意心中的東西，如果不解開，會成爲司徒意之後的心魔。

“阿意，不難受，你……有我！”慕子睿說着從背後抱住了正跪在地上情緒激動的司徒意。

司徒意現在是糊塗的，他向後一掙脫，推了慕子睿一把，“滾！你是誰，你快點滾！滾的越遠越好！”

“阿意，我是子睿。你的慕子睿。”慕子睿聲音輕緩，緊緊箍住司徒意。

“你……你走開！慕子睿，你滾！我……是半妖。我的父親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惡人。我父親爲了得到力量害死多少人。我父親折磨我母親。我……我是混蛋的兒子！我是混蛋的兒子！”

滾燙的淚水落在慕子睿手背上，讓溫和的慕子睿也激動起來，他第一次大聲說話，第一次那麽激動。

“那又如何！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于我而言，你就是司徒意，是我慕子睿的司徒意。僅此而已！那個司徒家早已不複存在，他們跟你沒有關系，懂嗎？”

司徒意一怔，卻又痛苦起來，“慕子睿，你不懂！你什麽都不懂！我……我……我竟然是那種混蛋的兒子。”

“我如何不懂！你是覺得自己身體中有那種人的血是恥辱。你是覺得讓瑾璃姑娘爲你安排了那麽多是愧疚。你是覺得自己這樣的半妖配不上我，對嗎？”慕子睿第一次這樣直接地将一些事說開，他并不覺得羞澀難開口。他隻擔心司徒意的心打不開，他怕司徒意将自己困住。

司徒意不說話，他靜靜地看着慕子睿，喉嚨發緊，心疼的仿佛無法再正常呼吸一般。

“慕子睿……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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