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賓館之後，原本累了一整天的梁山卻沒有絲毫的睡意。
苦苦期盼的天賦終于到手了。
興奮和激動是一回事。
更重要的是，現在的梁山壓根兒不知道自己到底獲得了什麽樣的天賦。
又該怎麽使。
這不就扯了嗎……
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半天，梁山終于還是一臉糾結地爬了起來，然後起身出屋，敲響了方婉清是房門。
片刻之後，方婉清的臉隔着防盜鏈出現在梁山眼前。
沒有問梁山要做什麽，方婉清便直接打開了房門，然後一臉嬌羞地說道：“那什麽，你，你先在床上坐會兒，我去洗個澡。”
梁山頭都大了，趕緊一把拉住方婉清：“洗什麽澡！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個樣子，好娘啊！”
方婉清一愣：“我……我本來就是女的啊！”
梁山恍然大悟：“哦……對對，哎呀，先不管這個，你過來，我有正事兒跟你說。”
被梁山這一打岔，方婉清都忘了生氣了，一臉茫然地被梁山拉到床邊坐下。
“那個……我想問一下啊，你當時覺醒的時候，是怎麽知道自己的天賦是啥的？”
方婉清覺得梁山這個問題問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還是如實回答道：“這事兒你應該最清楚啊，一開始我也不知道自己已經覺醒了，還是因爲你被黃明明他們給揍了，我爲了救你，才無意間激活了狂怒。”
梁山點點頭：“我的意思就是，在那之前，你一點兒也沒感覺到自己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在激活天賦的時候，你怎麽知道是狂怒，而不是隐身、飛行之類的？”
方婉清反問道：“那要這麽說的話，你咋知道你的天賦是召雷術的？”
梁山聞之大囧，隻能幹咳一聲：“你先别說我，就說說自己是怎麽回事兒！”
方婉清無奈地一攤手：“好吧，我大概知道你要問什麽了……”
說着，方婉清豎起了三根手指：“一般來講，當一個普通人，不管通過什麽樣的方式，成功激活了天賦之後，有三種辦法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是什麽。
第一種比較罕見，就是從一開始就跨過了C級的門檻，成功孕育出了胎果，或者說靈種，那麽隻需要用靈能不斷沖刷胎果，自然就能顯現出對應的天賦了。
第二種則比較普遍，就是直接去ICPC進行一次檢測。
至于我，則屬于第三種，按照專業術語來講，叫做應激性靈能突發。”
與平時嘻嘻哈哈的樣子不同，這會兒的方婉清顯然非常專業。
梁山也聽得很認真。
“什麽叫應激性靈能突發？”
方婉清解釋道：“這些東西也是在我加入ICPC之後才知道的，簡單的來講，就是一些已經覺醒了天賦的異能者，會在某些特殊的情況下，因爲受到不同的刺激，而直接爆發出非凡的能力出來。”
梁山搖搖頭：“還是沒聽懂。”
方婉清歪着腦袋想了想，再道：“這麽說吧，人有七情六欲，喜怒哀樂，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情緒是大腦的表達方式，也是扣動天賦扳機的那根手指。”
“打個比方。”
方婉清耐心地說道：“在ICPC所記錄的檔案裏，就有一個年僅七歲的小女孩兒，父親在欠下了十幾萬的賭債之後跑路了，
追債人找到了小女孩兒的家中，打算當着小女孩兒的面侮辱她的母親。
于是那個小女孩兒在絕望與憤怒中，覺醒了名爲‘粉碎’的天賦，隻要用手觸碰到其他物體，便能使其分崩離析，包括，人。”
梁山倒抽了一口涼氣，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隻要足夠憤怒就能激活天賦？”
“那個小女孩兒是這樣的，我也是這樣的……”
方婉清笑着搖了搖頭：“但根據ICPC的研究表明，能夠刺激人體機能的，并不止憤怒一種情緒，還有悲傷、喜悅、驚慌、思念、畏懼、興奮等等等等。”
梁山終于懂了。
卻聽方婉清又補充着說道：“當然，這種方法隻适合一些特殊人群，一般如果有人确信自己覺醒了天賦，又不知道天賦是什麽的話，去一趟ICPC進行系統的檢測才是最科學的。”
梁山點點頭，忍不住在心底長歎了一口氣。
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他當然會這麽做。
但現在的情況卻比較特殊。
楊懷先和汪冕這兩位ICPC的高層都知道自己的天賦是召雷術，如果到時候真的檢測出什麽别的東西出來，事情就有些麻煩了。
高鐵和火鍋店裏發生的事情都不好解釋。
所以如果梁山能自己搞明白誇父傳承的天賦是什麽，那是最好的。
從方婉清這裏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後，梁山便幹脆利落地起身走人了。
惹得小姑娘不知道在他背後喊了多少聲負心漢。
回到自己房間之後，梁山便開始了自己的研究。
怎麽研究？
當然是一個一個的試了……
這個法子笨是笨了點，但至少好用。
首先是憤怒。
梁山回想起了以前小的時候，黃明明一夥人揪着方婉清頭上紮的辮子，扇她耳光的場景。
雖然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還是很讓人生氣。
或許是因爲成功覺醒的緣故，梁山甚至能感受到體内腎上腺素的急速飙升，以及氣血沖頂的狂熱，但很遺憾，并沒有任何天賦因此而顯現出來。
一個不成，那就再換一個。
這一次是悲傷。
梁山随即在腦子裏回憶起了外公離世時候的景象，情至深處，鼻子甚至開始發酸。
但梁山的身體仍舊沒有任何異狀出現。
梁山沒有氣餒，爲了調整一下心情，他坐在桌前，在電腦上搜索打開了最新的一期脫口秀節目選段。
既然憤怒和悲傷都不好使，那就試試快樂？
雖然梁山覺得自己今天其實已經很快樂了，不管是遇到誇父還是從汪冕手裏碰瓷兒碰來的一萬塊錢，都讓他喜不自勝。
但快樂也分好多種，保不齊是自己樂的方向不對呢？
緊接着便聽脫口秀上的一位女選手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有一次在面試的時候，面試官突然問我，如果你的上司和你的父母發生了争執，你怎麽辦？
我就想我的上司啥時候能跟我父母發生争執？
想來想去，我覺得隻有一種可能。
就是我上司，
非要娶我……”
“噗。”梁山聽到這裏，忍不住樂了，擡手輕輕往筆記本電腦上拍了一下。
于是……
“嘭！”
電腦應聲而碎，連帶着電腦底下的桌子，一起化成了渣渣。
梁山猜得沒錯。
他從誇父那裏傳承而來的天賦，的确是力量增幅。
事實也證明，快樂才是一切力量的源泉。
這是一個激動人心的時刻。
但此時的梁山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看着地上屏幕雖然完好，但鍵盤碎了一半兒的電腦，以及被他一巴掌拍成了兩半的桌子，心裏很明白，自己剛剛從汪冕那裏訛來的一萬塊錢怕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