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梁山還是非常理智的。
他并沒有在袁舟那保送的誘惑下一口答應下來,而是說要回家跟爸媽商量一下。
對此,袁舟稍顯有些失望,但最終還是尊重了梁山的選擇。
随後袁舟便沒有什麽話再交代的了,隻是讓梁山有了決定之後記得第一時間通知自己。
兩人相互加了微信,便就此告辭。
看着袁舟離去的身影,梁山忍不住開口道:“爸爸,幫我盯一下這個人,看看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好嘞!”
之後等梁山回到學校操場的時候才得知,本次參加模拟測驗的一号考場學生,除了自己之外,都将進行一輪加試。
所以現場才沒有鹿闵的小迷妹們來找梁山的麻煩,因爲她們都忙着去看鹿闵接下來的精彩表現了。
對此,校長龔晉元是這麽跟梁山親口解釋的:“梁山同學,你可以放心,這次模拟測驗你的成績予以保留,我們隻是想給其他優秀的學生多一次機會,畢竟這次出了這樣的意外,是我們校方的準備不足所造成的失職。”
校長都這麽說了,梁山還能說什麽,隻能連連道:“也是我出手沒有分寸,讓學校爲難了。”
見梁上這麽上道,龔晉元自然非常欣慰,拍拍梁山的肩膀,笑道:“至此過後,梁同學可以算是咱們航天中學的一塊招牌了,今天考試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梁山點點頭,謝了校長,随後便被早就等在一旁的老周給拉走了。
此時的老周臉上已經笑開了花。
原本他以爲今天方婉清請假不來考試,自己班上的學生恐怕是很難與鹿闵這些人競争的,前十更是望塵莫及。
卻不曾想,梁山竟給了自己一個天大的驚喜!
而且從大屏幕上所顯示的三号考場的情況來看,江濤那邊也是出奇的順利,這簡直就是給高三六班争了個大臉啊!
所以平日裏一向對學生管教嚴厲的老周,這會兒也不禁露出了慈父般的微笑。
柔聲細語地對梁山說道:“梁山你這次可真是讓周老師刮目相看啊,你的文化課成績老師是不擔心的,現在天賦也這麽出類拔萃,是咱們六班的驕傲!”
梁山笑着道:“都是周老師平時教導有方,對了,這考試成績什麽時候能出來啊?”
“應該明天就出來了。”老周又道:“平日裏你跟方婉清關系最好,知道她那邊具體是什麽情況嗎?聽她家裏人說是生病了,嚴不嚴重?”
梁山搖搖頭:“應該沒什麽事兒,就是累着了,睡一覺就能好。”
聞言,老周這才松了一口氣,又對梁山鼓勵了兩句,便放他走了。
原本梁山是打算等江濤考完試之後再一起離開的,不過自己從山城回來後都還沒着家呢,他早就已經等不及将自己覺醒的好消息告訴爸媽了,爲了當面給二老一個驚喜,他竟是憋到現在都沒說。
所以這會兒梁山隻能在心裏對江濤說了聲抱歉,便匆匆踏出了校門。
然後,那一襲黑衣便如影子一般重新出現在了梁山的身邊。
梁山有些意外地看着鸢尾,問道:“你剛才跑哪兒去了?”
鸢尾沒有解釋,隻是冷聲道:“你不是不喜歡我時刻跟在你身邊嗎?”
梁山愣了愣,又道:“可你之前明明都跟我一起進學校了啊?”
鸢尾沉默了。
很明顯,她不是很擅長撒謊這件事。
于是幹脆如實道:“我看到了一個不太想見的人。”
梁山覺得這個解釋總算是合情合理了,但他也并沒有問鸢尾她不想見的人究竟是誰,隻是彎腰在地上撿了塊磚頭,随即揮了揮手:“行吧,走,回家。”
半個小時之後,梁山帶着鸢尾進了家門。
父親梁文昌還在單位上班。
倒是老媽今天特意請了假,一直在家裏等着梁山。
聽到開門聲,李雪琴便火急火燎地起身來到門口迎接兒子,手裏還拿着葫蘆娃的十字繡。
“兒子回來啦?今天考試……”
李雪琴話沒說完,便看到了站在梁山身後的鸢尾,頓時愣了一秒,随後露出了和藹可親的笑容。
“啊,有客人呐?你好你好,你是……梁山的同學吧?”
鸢尾稍微顯得有些不自在,顯然是從來沒有經曆過“見家長”這種環節。
對此,梁山倒是顯得很随意:“媽,她是我的貼身保镖,具體怎麽回事兒說來話長,等之後我慢慢兒跟您解釋。”
貼身保镖?
李雪琴一臉呆滞,随後很快反應過來,從鞋櫃裏拿出一雙粉色的拖鞋放到了鸢尾腳下。
“啊,沒事兒,快進來坐,進來坐。”
鸢尾默默換了鞋,跟着梁山進了屋,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小姑娘叫什麽呀?喝水嗎?你們吃早飯了沒?要不我去給你們煮碗面條?”
面對李雪琴這接二連三的問題,鸢尾似乎不知道該怎麽應對,所以她隻回答了第一個。
“我叫鸢尾。”
好在梁山替她接過了話頭:“這是我媽,以後你可叫她阿姨。媽,水什麽的我們自己倒,不過說起來我是真餓了,要不您就煮兩碗面條吧。”
“行,那你們先在客廳坐會兒啊,我煮面去。”
說着,李雪琴放下手中的十字繡,就朝廚房走去,卻聽梁山在身後突然開口道:“我帶她在家裏面看看,對了媽,之後這幾天她就住咱們家了。”
聽着這話,李雪琴差點兒一個踉跄摔地上。
“啊?住,住咱家?”
梁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能先搪塞道:“她挺可憐的,在播州沒親戚沒朋友,舉目無親,身上也沒錢,所以……”
聞言,李雪琴的目光頓時變得柔和了起來。
“這樣啊……沒事兒,之後讓她跟歆歆睡一個屋吧,不過是多雙筷子多個碗的事兒。”
見老媽如此通情達理,梁山也是長松了一口氣,随即後知後覺地想到了什麽,又一次叫住了母親。
“對了媽!你看!”
說着,梁山從包裏掏出了他之前在校門口拾來的磚頭,握在了手中。
伴随着眼中杏黃色清輝一閃,梁山已經将手裏的磚頭捏成了粉碎。
看到這一幕,李雪琴在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稍微愣了幾秒鍾,這才一臉驚喜地跑到了梁山面前,用無比熱切的目光将自家兒子上下打量了個遍。
“兒子你……你覺醒了?”
梁山無比驕傲地點了點頭,笑道:“而且已經是E級了。”
話音落下,李雪琴已經激動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了,而旁邊的鸢尾卻非常毀氣氛地說了一句話。
“想要證明自己覺醒,隻需要激活體内靈炁即可,爲什麽要捏磚頭呢?”
梁山沒好氣地瞪了鸢尾一眼,但緊接着又覺着稍微有點兒驚喜。
因爲這竟是鸢尾迄今爲止說得最長的一句話了。
算上标點符号總共有三十個字。
真是難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