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雨就這麽看着它顫抖了五分鍾還沒結束,退出了視線。
而後困惑地看着天空,似乎剛剛有一瞬她聽到了一個無奈的歎息,她在原地呆了一會兒,沒有絲毫動靜,再度起身出發。
無法判斷血繭内到底孕育着什麽東西,從即将突破的那一瞬爆發來看,就知道一定很不平凡。
從岩洞出來一路上都很蕭瑟,滿地枯草、枯枝,最後看到食人花叢的一刻,卻見灰敗幹涸,風吹麥浪揚起碎碎飛絮,舉目滄桑!
這一關便宜了小祭祀,這裏不知道幾百年,也許更長久的布置,卻被他獲得了。
還好收獲了許多食人花果實,苗雨收拾了心情開始繼續探索。
就在她奔跑間,開始陸續出現了食肉動物,當進入一個野犀牛領域時,夜晚毫無征兆地來臨了!
苗雨一看時間才八小時,比之前提前了兩小時。
這一晚持續到八小時後才迎來白晝,原本六小時延長了兩小時,似乎就是提前的時間給了黑夜。
離開時苗雨回頭看了一眼晶瑩剔透的巨冰,一隻隻紅的發紫的巨犀牛,各種不同的躍起姿勢,唯一相同的是燈籠般的紅眼。
奔跑大約一個多小時後,一股硫磺味撲鼻而來,青色岩石陸地不再見了,前方是暗黑和暗紅交錯的連綿起伏。
不同于黑水覆滅大地的另一種末日浩劫!
黑色的是岩石,紅色的是炭火。
這裏千瘡百孔,猶如火山噴發過後形成的帶狀綿延的低矮山體,散發出刺鼻的味道,偶爾冒出一縷縷青煙。
苗雨試探性地拿出一根鐵棍,緩慢地伸手将鐵棍探入前方,很自然的鐵棍紅燒灼熱,苗雨加入防禦就輕易抵禦了。
苗雨嘴角微微上揚,下一秒,凝住了,因爲,一條火舌突然冒出來,舔了一口,鐵棍融化了。
苗雨看着短了一大截的鐵棍,嘴角直抽。
廢墟裏有生物,火焰凝聚而成的,不明物。
也許有陌生感帶來的思維遲緩,但是速度快到她都沒發現,到底是什麽生物。
她看了看炭火上高溫帶來的空間扭曲,淡然一笑,一股土黃色氣息籠罩全身,土克火。
不過,爲了保險起見,她隻是探出一隻手放在前方碳烤,安然無恙。
于是苗雨騰空而起從火苗上空穿過,不時有火龍噴吐着高溫向她撲來,彈指間就被土靈氣覆滅。
苗雨以最快速度穿梭而過,讓那些火怪難以捕捉,但是,很快她發現了異常,每當她覺得要到盡頭了,就會再度降臨火雨,天崩地裂。
重複幾次後,苗雨終于發現端倪,複制!
後方的火山地貌是前面的複制,這裏有人在操控一切?
這個信息讓苗雨精神一振,下一刻再度出現複制的瞬間,苗雨一道土牆形成一個高空封堵,而後從縫隙間穿了出去。
頓時豁然開朗,空氣也清新了許多,才堪堪看到一個古老的橋梁。
“你還是那般漂亮迷人。”一個沙啞而感性的聲音突然響起,苗雨身形一顫,瞬間如雕塑!
當朦胧的臉龐逐漸凝實,與記憶中那個金邊眼鏡,溫文爾雅的臉相重疊,苗雨眼眸中一簇火苗在閃爍,大腦則是一片空白,當機了!
這是一張無比熟悉的臉,化成灰她都能認識,伴随她無數個難眠的夜晚,噩夢纏繞。
“雨……”這個聲音依舊是那麽熟悉,讓她窒息……到想哭。
苗雨不可置信地捂住嘴,阻止難得一見的脆弱化爲聲音出現。
“請原諒,這麽長久的别離,請原諒,這麽突然地出現。”這個虛幻的人影越來越凝實,一個五官端正,氣質儒雅的男人站在高處,烏黑的發絲落在寬敞的額頭上,他的眼溫暖的如冬日暖陽,苗雨的心卻越來越痛,以至于要捂住胸口讓自己可以呼吸。
兩雙眼眸隔空對視,交織在一起,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苗雨轉身回頭就走,嗖,他瞬間出現在她面前攔住了她。
“給我八分鍾時間,聽我解釋好嗎?”他誠懇地看着苗雨,苗雨擡頭看着他眼底的緊張。
過了許久,苗雨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你,怎麽,還可以,這樣,出現?!”更像是絕望地控訴!
“你變高了。”近距離他更加詫異她外在的變化,内在……他越看越心驚……
冷靜下來後,心中更多的是震驚不可思議,以至于她在觀察四周,看,是否是妄逆存在。
“我也不想,所以千方百計阻止你,沒想到你現在脫胎換骨成了神一般的存在,更加忘了你是多麽執着的一個人。”他苦笑了,各種關卡難關都無法阻擋她前行的路,她的表現讓他吃驚、震驚到麻木。
“那是任務,不得不消失的借口,隻是,苦了你和我們的孩子。”他苦澀地說着,幾乎是抽走了所有的勇氣。
“她不是你的孩子!”
“什麽意思?”虛影眸光緊張而吃驚。
“你從未盡到父親的責任!”苗雨說出這句話以後,發現這口氣爲什麽更像是委屈的撒嬌?她突然恨自己爲什麽不能堅持仇恨?
對方松了口氣,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不管出于什麽理由我認錯了!雨,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苗雨沒有發現她的嘴唇和雙手都在顫抖,眼眶裏不知何時蓄滿淚水,模糊了視線。
這麽多年含辛茹苦、嘗盡人生百味,換來這麽輕描淡寫的解釋和一句重新開始。
“你究竟是誰?”
“守護者。”
“什麽意思?”
“各國都有這樣一個星域之門,都有一個守護者,我就是東方星域之門的守護者。其實,我們也不過是被困在牢籠裏的可憐人而已。”
“爲什麽?”苗雨不解地問。
“什麽爲什麽?”守護者沒理解苗雨的意思,反問。
“爲什麽你會是守護者?你有什麽特别之處嗎?”
守護者終于明白了苗雨的意思,這個時候居然還能思維缜密,無法接受這麽理性的苗雨,他帶着一絲苦笑回答:“因爲,我是不死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