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台,墨中帶金,點點金輝分布其上,整體像是一望無際的星空一般,讓人心馳神往。
材質,張澤不認識,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也是一件仙器。
仙器也就罷了,畢竟前面已經看到了很多,但硯台中墨,與用來研墨的水,卻讓張澤整個人都不好了!
“五行本源啊,用這東西來研墨,真的好嗎?
那是墨竹的玉心吧?我記得夏小雲的手镯就是墨竹的玉心打造的,鑄造仙器的靈材,用來當消耗品,真的合适嗎?”
搭在硯台上的毛筆的筆尖上,一滴墨水似落非落,看得張澤那叫一個心疼:“一滴就是一個修煉天才啊!”
無論張澤多麽的驚訝,多麽的心疼,當他看到書桌上的帛書時,心神都爲之顫抖了!
《道德經》
三個繁雜的古字躍然在錦帛之上,筆畫自然流暢,又似乎暗含着種種天地至理。
單單是看着這三個字,張澤就有一種茅塞頓開,對道德經的體悟頓時就有了進步,似乎斷開的路,重新開始向遠處延伸了。
再之後,張澤就開始激動了,這是什麽地方,道德經爲什麽會在這裏,這是老子的書房嗎?那麽老子又在哪裏?他府邸的門戶,爲什麽會在黑洞之中?
在這一刻,張澤終于忍不住行動了,他邁開步,走向了書桌。
轟~
一股靈壓自書桌上發出,直接将張澤壓得再也難以移動分毫。
哼~
一聲悶哼自喉嚨處發出,張澤強硬的又向前邁了一步。
随即,靈壓再次加強,讓張澤感覺渾身疼痛欲裂,若是換了進入黑洞之前的他,估計現在已經被壓成粉末了!
距離書桌還有兩步!
張澤瞪着眼,強忍着不适,頂着巨大的壓力,再次向前一步!
至此,張澤距離書桌僅一步之遙,邁出去,書桌上的東西就唾手可得,但是現在的他,五髒六腑之中已經滿布裂痕,絲絲金血怪在嘴角,很可能再邁一步,他就将隕落再次。
張澤的眼神複雜,如果說隻是些仙器的話,張澤可能還不會冒險,但是道德經當面,他又怎麽可能不動心!
“必須要拿到,這不僅是爲了我自己,有了它,整個地球一脈的人類都将受益,底蘊肯能會平增幾十倍,幾千吧,幾萬倍!”
一絲狠厲之色出現在張澤的眼中,稍稍停頓了一會兒之後,他便毅然決然的再次邁出一步。
咔咔咔~
不出意外,壓力再次成倍增加,他的骨頭,都因此而出現了道道裂痕!
同時,他也壓不住體内翻騰的血液,大口大口往往噴了出來。
可以這麽說,短短一步之間,他便已經深受重傷,但是好在他頂住了,金肌玉骨的潛力似乎也因爲這壓力被引動了,他的傷勢也因此在快速恢複。
張澤站在原地,大約一個時辰之後,他的傷勢恢複了,而且身體似乎又強了一分。
這也增加了他的自信,終于,張澤伸出了手,抓向了道德經。
但是瞬間之後,他就急速的退回了原地,驚恐的看向了書桌。
爲何?
因爲就在他擡手的那一刻,書桌上的幾件仙器似乎是被他引動了,全部散發出了強大的殺意。
尤其是筆筒上的飛凰,還有鎮紙上的兩隻真龍,他們的眼神,更是直接泛起了殺虐的血光,将張澤的心神都恍惚了一刻!
很顯然,這已經不是寶物自然散發的靈壓可以解釋的了,這分明就是警告,警告張澤那不是他可以染指的。
退回原地的張澤眉頭緊皺,入寶山,卻空手而歸,尤其那寶物還是道德經,這讓他的心緒久久都不能平息。
……
東西拿不到,即使他再急,也是無用的,張澤也知道這一點,最終他隻能是強壓下心中的向往,開始将目光轉向屋内的其他。
沒有禁止或者是陣法,這是張澤現在對這裏的認知,畢竟他走向書桌都僅僅是靈壓和殺意警告,并沒有實際的攻擊。
所以說,這裏即使有危險,應該也不會出現那種直接就将人殺死的情況。
再一個,這裏出現了道德經,那必然就與道家一脈有關,他也算是道家傳人,就算有危險,也應該不會有性命之虞。
心中有了判斷,張澤就開始在房間之中走動,查看房中擺設。
情況也确實像他分析的那樣,并無性命之位,除非他強行取寶。
例如說,在一個方幾之上,擺着兩個茶盞,其中一個杯蓋是搭載桌上的,其内的茶水已經見底。
這看上去就好像主人之前在此宴客,之後沒來得及收拾。
當張澤發現它們之後,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茶,又是用何種靈泉沖泡,但那種來自靈魂身處的向往,讓他忍不住就想端起來嘗嘗,哪怕是别人喝剩下來的,他也不介意。
但是可惜,那茶盞,又特麽是仙器,跟本不容他接近,而他放棄之後,也沒有引發攻擊。
整座房子共有内外三間,古色古香,外間乃是待客隻用,那茶盞,就是在外間發現的,左側,房門封閉,張澤無法進入,據他分析,應該是主人休憩之所。
而右側,就是張澤剛剛出現的那間書房,其中一張矮榻,一方書桌,一個書架。
整個房子,除了左側的房間,張澤可以自由活動,但是可惜,他什麽東西都不能動,而那些東西,除了地闆、牆壁與家具之外,全部都是仙器,哪怕是牆上挂的的畫作,畫軸也全部是仙器!這當真是讓他眼紅不已。
什麽東西都不能動,張澤再眼熱,也都是徒勞,看得久了,他對這裏也無甚興緻了。
“徒增煩惱而已!”張澤無奈的搖搖頭說道。
而就在這時,一聲慘叫由遠及近,聲音中充滿着憤怒、不甘以及濃濃的恐懼。
“咦?這裏還有其他人?難不成那些妖皇也闖進來了?他們該不會亂動東西了吧?嘿嘿!”
想到這兒,張澤不禁有些幸災樂禍的笑了,同時,他也轉身向外看去,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向外看,之前,他全部的心神,都被房間中那一件一件的仙器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