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仙咂巴着嘴,皺着眉說道:“我怎麽聽你這話像罵人呢?”
甯哲呵呵一笑,沒有說什麽。
月兒站在甯哲身邊,正皺着眉頭看着紅蓮。紅蓮發現月兒看着自己,便微笑着說道:“小妹妹,你爲什麽一直看着我?”
月兒撓撓耳垂,一臉疑惑的說道:“好奇怪,爲什麽你身上有妖氣,但不是妖怪,而又不是人,你到底是什麽呢?”
聽到月兒這麽說,在場的人都怔住了。尤其是吳阿秀,吓得他迅速站到甯哲身後,恐怕紅蓮會吃了他。
甯哲回頭看着吳阿秀,笑着說道:“你不用這麽害怕,妖并非都是壞的,人也未必都是好的。實話告訴你吧,這個大胖子就是一位石妖,雖然它平時猥-瑣了些,但從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
得知石仙也是妖怪,吳阿秀又是吓得不行。雖然甯哲跟他解釋,但他依然吓得全身顫抖,手腳都哆嗦了。
甯哲在這邊勸慰着吳阿秀,而紅蓮卻很尴尬,也很失落,對于月兒的疑惑,她難以回答。因爲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的父親是一位修士,而母親卻是妖怪。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人還是妖。
月兒眨了眨眼睛,跑到紅蓮身邊,拉起紅蓮的手,柔聲說道:“姐姐,你也不必失落。因爲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東西,甚至都沒有見過親生父母。”
說完這句話,月兒還故意做了個鬼臉。看着她這麽可愛的樣子,紅蓮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哎呀,這一屋子都是妖怪啊!”吳阿秀結結巴巴的說出這句話,随即一翻白眼竟是吓暈了過去。
甯哲将昏倒的吳阿秀擡到床上,回過頭對着屋子裏的說道:“我打算想辦法說服冰清脫離北宮家……”
甯哲将冰清要嫁給北宮楚的事情以及其中的緣由都講述了出來。
石仙沒有立即說什麽,而是沉思了起來。
紅蓮說道:“女人對于嫁人這種事是很謹慎的,我聽我娘說,當年追求她的人有很多,而且她差點也和另一個人成親了。但後來遇到了我爹,我爹爲了我娘做出很多刻骨銘心的事情,所以最後我娘嫁給了我爹。”
甯哲搖頭一笑,對紅蓮說道:“我想你是誤會我了,我并沒有要追求冰清的意思。隻不過她是我的恩人,我不想她因爲老人的口頭約定而毀了自己的一生。”
甯哲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心裏也琢磨不透自己對于冰清是什麽樣的感情。說愛情也不算是愛情,說恩情又不全是,要是說友情,那就更談不上了。總之甯哲唯一能夠肯定的是,冰清是在這個世界對自己最重要的人之一。
一時半會兒三人也想不出什麽辦法,都陷入了沉默。月兒坐在紅蓮旁邊大口的吃着雞腿。
沉默了片刻,甯哲突然說道:“你們覺得,做爲天妒之體并且得到了龍祖傳承的華修有沒有可能戰勝實力強大的北宮世家?”
石仙說道:“華修确實是一位千載難逢的奇人,但我們去哪裏找他去,他現在帶着妹妹前往西方巨龍之海,與我們這裏相差十萬八千裏,就算找到他也是猴年馬月了,那時候冰清早就嫁給北宮楚了。”
甯哲微微一笑,說道:“其實我們的實力也不差,我的師傅糊塗仙看起來修爲平平,但卻神秘莫測,你我都知道他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而且我師兄韓延鋒劍道非凡,再加上你和紅蓮,如果在得到華修以及巨龍一族相助,我想對付北宮世家也并不困難。”
聽甯哲這麽說,石仙眼前一亮,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想一邊拖延冰清和北宮楚成親的時間,一邊去尋找糊塗仙等人?”
“是的,我正有此意。要是以我個人的力量,是萬萬對付不了那偌大的北宮世家的。”甯哲點了點頭,随即将目光落在月兒的身上,向她問道:“月兒,你知道你師傅和北宮楚哪天成親嗎?”
月兒想了想,說道:“好像是明年的二月初八。”
甯哲沉聲道:“還有三個月左右的時間,我們得想個萬全之策,如果能直接說服冰清離開北宮家最好,要是不能說服她,就得一邊拖延時間,一邊去尋找我師父他們。”
石仙說道:“我在妖界有一些朋友,我先找到他們暫時幫助你,并想辦法找到你師傅那些人。找人的事就交給我了。你現在就想辦法說服冰清和拖延時間吧。”
“好吧,那就有勞你了。”甯哲走過去拍了拍石仙的肩膀,鄭重的說道。
石仙笑了笑,離開了房間,片刻後又回來了。
甯哲和紅蓮都好奇的看着石仙,不知他爲何這般來去匆匆。
石仙交給甯哲一個包裹,甯哲打開包裹一看裏面全都是金燦燦的金子。石仙說道:“我已經替你們訂了六個月的房錢,從今以後這六個月你們就住在醉仙居吧。我這就起身去找人。”
說完,石仙就風風火火的離開了這裏,毫不拖泥帶水。
寒冬臘月,每隔幾天就會下一場雪。
月兒穿着一身厚厚的棉衣,正在醉仙樓的門前滾着雪球。街頭遠處,冰清正凝望着這邊,注視着這個招人喜愛的小徒弟。
“月兒,看着你現在開開心心的樣子,師傅就放心了。”面紗之下,掩蓋着那一雙無助的眼神,冰清在這裏駐足了片刻就離開了。
不久時,紅蓮從醉仙居走了出來,帶着月兒高高興興的逛街去,一大一小兩個女孩兒看起來無憂無慮。
又過了一會兒,甯哲與吳阿秀也走出了醉仙居。
“甯兄弟,你快回去吧,不用送我。外面太冷了,别着涼。”吳阿秀回頭客氣的說道。
甯哲微笑道:“這句話應該我對你說,你這單薄的身體可别招了風寒。我知道留不住你,因爲你是一個孝順的人。”
吳阿秀歎道:“是啊,我母親歲數大了,行動起來也不方便,我得回去照顧他。”
“阿秀,有件事情我想問你。昨天冰清說你買通考官是怎麽回事,我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甯哲問道。
吳阿秀露出一副不屑的樣子,說道:“官字兩張口,管他呢,我問心無愧就行了。”
“阿秀,你還是詳細的和我說說吧,我特别想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也許我能幫助你呢?”
阿秀見甯哲非想知道這件事情,便開始講述了起來:“事情要從一年前金榜題名時說起……”
原來,當時吳阿秀得了狀元,但是有一名富商的子嗣賄賂了考官,得了第一名,而吳阿秀卻得了個榜眼第二。
當時吳阿秀氣憤至極,便去找考官理論,卻不料被考官和那富商的子嗣反咬一口。本來吳阿秀這個榜眼的位置也能混個一官半職,結果因爲得罪了考官而被分配到鄉村當裏長,這也成爲了京城的一大笑柄。
裏長就是村長,在周國這村長是沒有官銜的。
甯哲聽了後也非常氣憤,想不到在這個世界也有這樣的潛規則。
甯哲拍着吳阿秀的肩膀,說道:“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裏長也是長,阿秀你一定要把這個裏長好好的當下去。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我相信你将來一定會很有作爲。等以後我一定會找機會替你洗清考場冤屈。”
吳阿秀對甯哲抱拳說道:“矯情的話我就不說了,甯兄弟你這個朋友我算是交定了。我這個人基本上沒有朋友,沒想到卻遇到你這樣俠義心腸的人。我雖然身體薄弱,但博覽群書,懂得一些知識。如果甯兄弟能夠用上我的地方,我一定會義不容辭的幫助你。”
甯哲大笑一聲,說道:“好!我們就别在這惺惺相惜了,你還是快回去照顧那年邁的母親去吧。”
“嗯,我走了。甯兄保重。”
“保重。”
甯哲道别了吳阿秀,便回到了醉仙居中。
看着眼前莺莺燕燕的女子們,甯哲也是忍不住苦笑。這石仙也是極品,竟是給他安排住在青樓。要是甯哲自己也就算了,偏偏甯哲還帶着兩個女孩兒,甯哲也是無語至極。
“甯公子,你這是在想什麽呢?”
就在甯哲沉思的時候,一道輕柔的聲音在他身後傳來。
甯哲回頭看去,看到一位身穿火紅色緊身衣的嬌豔女子,一頭齊肩長發,身上散發着淡淡的胭脂香味,非常性感。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甯哲疑惑道。
女子走過來,攬過甯哲的胳膊,扶着他向着樓上包間走去。
“我叫如煙,是石老爺讓我侍奉你的,你身邊的那兩位姑娘出去了,現在正好是我們二人相處的好時間。”如煙動情一笑,媚态百出。
聽到如煙這麽隐晦的話,甯哲這臉刷的一下就紅了,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
二人回到房間,坐在了床上,面對着彼此。如煙慢慢的脫掉外面的衣服,露出一件近似透明的紅色衣衫,那火暴的胴體在那紅色薄衫下若隐若現。
如煙此時露出半個胸脯,妖豔的臉蛋畫着濃濃的妝,修長的腿有一大半暴露在空氣中。
甯哲再也忍不住,如饑餓的老虎,發狂似的将如煙撲倒。
春宵一刻,如夢如煙。
此時,二人躺在床上,如煙身上已經香汗淋漓。甯哲懷抱着她,露出一副得意的樣子,說道:“小爺我從今天以後就是真正的男人了!”
如煙在甯哲的懷裏咯咯一笑,說道:“想不到你竟是個雛。”
甯哲嘿嘿一笑,照着如煙的大腿捏了一把,說道:“雛怎麽了,不還是被我給征服了?”
“哼,油嘴滑舌。人家的腰都快被你弄斷了。”如煙嬌嗔一聲,翻過身輕輕的親了一下甯哲的臉頰。
就在此時,房門嘎吱一聲被推開。月兒拿着大包小包歡呼雀躍的跑進了房間,當她看到床上的二人時,頓時扔下包捂着眼睛跑了出去,還大喊着:“羞死人了羞死人了……”
紅蓮剛走上樓,就看到月兒跑了出來,便問道:“你怎麽跑出來了?”
月兒指着房間,大聲說道:“羞死人了,他們羞死人了!”
紅蓮還是不解,便向着房間走去,而月兒卻留在了門外沒有進去。
當紅蓮進入房間的時候,發現如煙正收拾着剛剛被月兒扔在地上的大包小包,甯哲也穿好了衣服坐在床上,看起來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發生什麽了,爲什麽月兒一直說羞死了?”紅蓮一臉疑惑的看着甯哲,又看了一眼如煙,臉色立即沉了下來,瞪着雙眼,走到甯哲身邊,氣勢洶洶的說道:“你是不是逛窯子了?”
甯哲也不害臊了,嘿嘿一笑,大言不慚的說道:“這也不能怪我,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裏就是青樓。而且這位如煙姑娘也是石仙那老混蛋給安排的。你師叔我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人家都主動送上門來了,你說我能把持住嗎?”
“你!”紅蓮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本來她想大罵一頓的,但是張開嘴又不知道罵什麽。氣得她淚水在眼睛裏打轉,扭過頭就跑出了房間。
甯哲傻愣在床上,如煙笑罵道:“還傻坐着幹什麽,還不快去安慰人家。我看這姑娘是喜歡上你了。”
甯哲驚呼一聲,立即起身追了出去。他萬萬沒想到紅蓮會喜歡自己,他一直都把紅蓮當妹妹照顧着。
“紅蓮姐姐,你怎麽哭了?”月兒看到紅蓮從房間裏跑了出來,追過去問道。
這時甯哲也走了出來,看着蹲在地上啜泣的紅蓮,他不知該如何勸慰。月兒站在紅蓮身邊,小聲地安慰着,伸出小手擦拭着紅蓮臉上的眼淚。
“紅蓮,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你,也一直不知道你竟然對我有好感。你是一個好姑娘,雖然按輩分我是你的師叔,但我一直都把你當作妹妹看待。起來吧,别哭了。我答應過你娘要好好的照顧你。”甯哲在紅蓮身邊細聲的安慰着她。
紅蓮擦了擦眼淚,站起來看着甯哲,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哽咽着說道:“我不是怪你和别的女人好,我隻恨自己連一個妓女都比不了。我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連手都沒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