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奔雷妖尊欲言又止的模樣,甯哲笑道:“我與前輩并無太深交情,但是前輩卻是救了我兩次。現在妖族有難,前輩便可不用管我。而且我也有保命的本錢,那魔界的黑袍老頭想要殺我也沒那麽容易。”見甯哲如此通情達理,奔雷妖尊握着甯哲的手,自真心的說道:“小兄弟本與我妖族沒太大瓜葛,卻是被這場戰争卷進其中。這次妖族如果戰勝魔界,我若不死,将來必會保你一世!”說完,奔雷妖尊也不矯情。迅帶着手下便離開了這裏,因爲他要将魔界有可能大集結的消息告訴妖族強者。
望着奔雷妖尊帶着衆妖離開,甯哲的神情也嚴肅起來,要說他無壓力是不可能的。畢竟那黑袍老頭是無上天魔,況且誰又知道除了他還有沒有其他魔族高手?
所以甯哲這次前去解救林蔭與星韻二人,就好比去送死!
即便壓力如山,甯哲也是毫不猶豫的向着奔雷妖尊告訴他的方向飛去。
因爲,他說過不會再讓自己身邊的人死!
另一邊,奔雷妖尊火趕回妖族勢力範圍,将此事告訴了妖族強者。
對此,目前妖族實力最強的妖尊通臂猿猴說道:“前些時日我便感覺到十萬裏山突然出現了極其龐大的魔物氣息,所以我便将妖族的所有勢力也都聚集在此,準備與魔界進行大決戰!”
百花聖女走上前,疑惑道:“魔界怎麽突然間多了這麽多魔物?”
通臂猿猴歎道:“魔界蠱惑世人成魔,而世人誰能絕了七情六欲?隻要有七情六欲,那麽便會被魔界的人蠱惑成魔!”
對于通臂猿猴說出的驚人話語,衆位妖族強者也是震驚不已。
對此,通臂猿猴卻是笑道:“不過這也給妖界一個機會,魔界不顧當初的盟約肆意蠱惑凡人成魔,要是讓仙界的人知道想必他們不會不管。所以,現在需要飛行度最快的妖尊強行啓動升仙台開啓仙界之門前往仙界将那些老仙人請出來,有了仙界之人出馬,那魔界也難以滅我妖族!”
“既然這樣,就讓我去仙界吧。”紫翼鷹王也是一名妖尊,且速度在妖族中也是最快的一位,他去仙界也是最合适不過了。
紫翼鷹王飛走後,衆位妖族強者便是商讨起對付魔界的對策。
妖界的殘餘勢力與魔界終于要爆發最後的決戰,因爲魔界不顧當初的盟約而私自蠱惑凡人成魔,這也将仙界卷入了這場戰争。
妖魔仙三方勢力如若爆發大戰,世間必會生靈塗炭。
但是愛好和平的仙界并不希望出現這樣的情況,那麽仙魔妖三者之間将會形成怎樣的局面呢?
----
甯哲一路飛來,也是遇見了幾個低級魔物便順手殺掉。
兩天後,甯哲終于來到黑衣老頭的作息之地。
這是一座普通的山洞,洞中隻有一塊大石。卻并沒有發現林蔭與星韻二人的身影,而且也沒有黑袍老頭的身影。
洞中空無一人,甯哲心想到:“看來如今魔界的所有高手都聚集在一起,妖魔二界之間的決戰就要爆發了。想必那黑袍老者不會将星月她們帶走,對于黑袍老者來說就是個累贅。現在隻希望她們沒有遭到黑袍老頭的毒手!”
甯哲一邊思考一邊尋找着林蔭二人。但是他将這座山洞的左左右右裏裏外外都找了個遍就是找不到二人。
甯哲心急如焚,卻又沒有辦法。他又不能獨身前往魔界大營。
就在他苦惱之時,一位大約四五歲的男孩突然從遠處跑來。
男孩紮着個沖天揪,眨了眨大眼睛,遞給甯哲一個果子,并脆聲道:“師父讓我将這顆果子送給你,他說你會在這顆果子中得到你想要的消息。”
說完,男孩便蹦蹦跳跳的向着遠處跑去。甯哲望着跑走的男孩兒皺起眉頭,因爲他感覺到男孩兒的身上竟然有股龍族的氣息。
甯哲将果子放在眼前觀察起來。然而就在他仔細觀察這時,這顆奇特的果子卻是自動脫離甯哲的手掌,射入了他的嘴裏。
一股甘甜流入嗓中,一股熱流緩緩的流進小腹。甯哲感覺自己的身體都飄飄然,就在他沉醉于其中的時候身體忽然柔軟的倒了下來。
此時,一位紅衣佛陀領着剛才那個小男孩兒,輕輕的走到甯哲身邊。
紅衣佛陀注視着食入奇特果實後而昏迷不醒的甯哲,念了聲佛号輕歎道:“短短三四十年的時間竟然将修爲提升到如此境界,真是奇才啊。此子非凡,将來必成大器!”
然而,紅衣佛陀說了這些話後竟是直接離開了這裏,任由甯哲昏倒在這裏,也不管他的死活。
昏迷了許久,甯哲才悠悠轉醒。
此時已入深夜。甯哲郁悶的爬了起來,心中極其煩躁。無緣無故的吃了一顆奇特的果實卻是昏迷到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距離林蔭二人被擒之時到現在過了多少天。
此時,他隻覺得渾身乏力,仿佛消耗了許多真氣一般,感覺身體裏極其空虛。
也不知吃了那顆果實是福還是禍。甯哲試着運轉真氣,卻驚訝的發現竟然運轉不起自身的真氣了。
他驚恐萬分,如果運轉不了真氣,那麽他和廢人還有何區别?
對此,甯哲憤怒不已,大吼起來發洩着心中的怒氣。
“那神秘的小孩兒,以後别讓我看到你。不然我一定會扒了你的皮!”
甯哲發洩着怒氣,但卻不知在不遠處那紅衣佛陀正領着小男孩兒注視着這裏。
小男孩兒聽到甯哲說的話,皺了皺眉:“師父,那人是妖怪嗎,爲何要扒我的皮?”
紅衣佛陀微笑道:“明日他便不會要扒你的皮,而且還要感謝你呢。”
對此,小男孩兒暈乎乎的撓了撓頭。
此果,名因果。
而甯哲卻吞食了因果。
他此時已經沒有了修爲,完全變成了普通人。但因果玄妙,誰也不知接下來将會發生什麽。
沒有了真氣,沒有了修爲。甯哲的心情也是頹廢起來。
君子以自強不息…
“大不了從頭再來!”甯哲萎靡的眼神突然煥發精光,又是恢複了以往的自信。
修爲沒有了又能怎樣,君子自強不息,豈會被一個困境而打敗?
心中有了決定,甯哲便盤坐下來進行打坐修煉。此時,那紅衣佛陀走了過來。領着小男孩兒,安靜的注視着甯哲認真修煉。
時間慢慢流走,甯哲從打坐中醒來,眼中露出一絲不甘。
這一次打坐,連一絲的悟道的感悟都沒有,身體沒有吸入絲毫的元氣。
睜開眼,看見紅衣佛陀與小男孩兒就在眼前。頓時,甯哲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怨恨,對那佛陀哼道:“我與你從不相識,你爲何要害我喪盡修爲!”
“壞人,不許你和我師父這樣說話!”小男孩兒揮動着小拳頭,象征性的對着甯哲比劃兩下。
“你這個小東西,身爲龍族卻拜這老不死的邪僧爲師!”甯哲想起自己的修爲喪失與眼前的師徒二人有關,便充滿着怒氣。
“師父,龍族是什麽?”小男孩兒眨着明亮大眼,不解的向着紅衣佛陀問道。
紅衣佛陀笑了笑,說道:“龍族是你的故鄉,那裏有你的親人。”随即輕念着佛号,紅衣佛陀将視線轉向甯哲,悠悠然道:“道是修行,魔是心魔。你殺心太重,如若繼續讓你發展下去必會成爲一尊大魔!”
“所以,你便廢了我的修爲?”甯哲怨毒的看着紅衣佛陀。紅衣佛陀雙掌合十,搖頭道:“非也,你已經吞食了因果,因果由你而生,自會因你而終。如若參透不了因果,你便會永遠成爲一名普通人。如若參透了因果,你的修爲将會一舉突破。因果循環,就看你的造化了。”
甯哲哼道:“什麽是因果,你們佛不都是度世救人的嗎?而我要去救人,你卻廢了我的修爲。你的做法是該稱佛還是魔!”
“我爲魔,也是你眼中的魔。我成佛,卻是天下人眼中的佛。一念生萬惡,一念生善果。念念生皆因造化因果。”紅衣佛陀說道。
甯哲沉默了下來,旋即擡起頭,說道:“不論我的因果将來如何,此時我隻想救出我的朋友。”
佛陀笑了,輕輕的走到甯哲身邊,在他的額頭上寫了個佛字,道:“隻存善念,除去殺念。方可淩駕諸天。真正的強者不是因爲殺戮而變強,而要學會籠聚力量。”
“我懂了,謝謝大師指點!”甯哲豁然開朗,露出一絲微笑。
“不過,有得便有失。你吞噬了因果,因果雖然保存着你的善念,但卻限制了你的修爲。要想恢複到你曾經的修爲,至少一千年!”佛陀的話語,卻是深深的打擊到了甯哲。
甯哲聞言,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不甘爆發出來,他站了起來,吼道:“一千年太久,我隻争朝夕!”
正所謂,一念起,萬水千山,一念滅,滄海桑田。甯哲抛卻一切雜念,現在他隻要力量,隻有力量才能讓他擁有救人的本錢!
見到甯哲發狂的模樣,紅衣佛陀輕歎一聲,便是帶着小男孩兒離開這裏,臨走前輕輕的說了一段話語:“萬物于鏡中空相,終諸相無相。”
待紅衣佛陀的身影完全消失的時候,甯哲的身體猛然爆發一股絕強的力量。
感受着消失的真氣慢慢的從身體中出現,那股狂暴的力量卷動着全身血液,洶湧如火山爆發,一發不可收拾。
“啊!”能量突然回歸,甯哲忍不住大吼一聲。那顆因果卻是從他的嘴中飛了出來。
看着這所謂的因果,甯哲大笑一聲将其捏碎。這一刻,天色變,一道劫雷轟然劈來,劈透他的全身。
“啊!”這一次,甯哲卻是慘叫一聲。
伴随着被雷劈下的劇烈疼痛,感受到自己的修爲竟是瞬間暴漲起來,漸漸的向着新的境界突破。感受着空中的元氣不斷的被自己吸入體内,甯哲閉着眼靜修起來。而他這一閉,便是九九八十一天!當他睜開眼之時,漆黑色的眸子中透着一絲深邃的光芒。這一刻,他的修爲直接從無重新突破到了歸元之境,而且比喪失修爲之前更強!
“我自是自強不息,何須一千年?”甯哲大笑一聲,便是向着天際飛去。
飛在空中,甯哲将飛天神狼召喚而來。騎着神狼,他的眼中也充斥着強烈的暴怒:“魔界之人如若敢傷害他們,我必會殺上魔界!”
三個月前,魔界與妖界爆發了五年中最強的一戰。魔界可謂是一路無阻,屠殺妖族無數。
然而突然出現的仙界之人卻是改變了這個局面。最終魔界停止進攻,妖魔雙方又是僵持下來。
說來也巧,當日奔雷妖尊與甯哲分别後便是急着将魔界大聚集的消息告訴妖族,卻在途中發現了被黑袍老頭抛棄在荒郊野嶺的林蔭與星韻二人。
所以,如今二人正在妖族之中。正可謂是因果循環。
在一座高大的寶塔之中,衆妖族高手齊聚如此。而此刻頗爲耀眼的是三位老者。
這三位老者便是仙界派來保護妖界的仙者,其中胡須最長的老者名爲玄道老人,身穿一身青袍背着仙劍的老者乃是劍仙白若水,而手持折扇的這位老者便是散仙青空道仙。
通臂猿猴本體爲猿,自然手腳多動,上跳下竄。通臂猿從座位上跳了出來,對着三位仙人抓耳撓腮地說道:“三位老頭,仙界的援兵何時到啊。這仙界的援兵一天不到,我就越不踏實啊。魔界全是些喪心病狂之人,前些天那股驚天魔氣至今還讓我膽顫啊!”
玄道老人微笑着看着上蹿下跳的通臂猿,搖頭道:“你這潑猴,如今已是妖界至尊還是這般調皮多動。”
劍仙白若水看着通臂猿也是搖了搖頭,卻是皺眉道:“前些時日的那場驚天魔氣便是代表着大魔出世,我觀那魔氣這次出世的魔頭最低也是魔帝強者。”
魔帝…
聽了劍仙白若水的猜測,衆人吸了口涼氣。
僅僅那一位血帝便是翻雲覆雨,如今又多了一位魔帝,衆妖産生了泰山壓頂般的壓力。散仙青空道仙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曠古至今也沒有出現幾位魔帝,我想也許是魔界的人吞噬了那個血帝,才産生了新的魔帝。”
吞噬魔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