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張揚色厲内荏,别人聽不出什麽,可蕭晨卻能夠聽出這笑聲之中的緊張,張揚故意用這樣的大笑舒緩心中的擔憂懼怕。
在張揚和蕭晨針鋒相對的時候,蘇雲曼平複了一下心情然後努力回想着先前幾次轉動酒瓶的力道。
瓶口兩次指向了張揚,一次指向了蕭晨,蘇雲曼不斷的調整着呼吸。
她是天衣集團的财務總監,想要坐到這個位置必須要有一顆十分強大的腦子。
蘇雲曼知道轉動酒瓶最後瓶口指向誰有很多未知的因素會影響到瓶口最後的朝向。
不過她想要做到最好,起碼在她這個環節不能出現任何纰漏。
“一定要成功。”片刻之後蘇雲曼心裏默念一聲,眼神堅定的轉動了酒瓶。
酒瓶轉動和地面發生摩擦發出的聲音牽動着所有人的心弦和目光。
快速轉動的酒瓶在衆人的注視之下很快已經慢了下來。
蘇雲曼,丁九靈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盯着酒瓶看去,老陳幾人也是圍上前來。
這是最後的一槍,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至于誰能夠活下來,誰要被一槍爆頭在酒瓶停止轉動的那一刻就會揭曉。
現在張揚和蕭晨的運氣隻能通過這個酒瓶來決定。
當酒瓶越來越慢,衆人的心跳卻是越來越快。
張揚仰面靠在椅子上,看似滿不在乎,但他不斷敲擊椅面的手指卻出賣了他内心的擔憂。
這是最後一槍,雖然張揚說自己的運氣一向不錯,可剛才蕭晨那連續的三槍卻真的吓到了張揚。
扪心自問他沒有這樣的運氣,可那又怎麽樣?
很快張揚眼中再次出現了兇光,他慢慢坐直了身子,眼中已經不見任何懼色。
看到張揚眼底深處的那抹狠辣和得意蕭晨已經猜到了一些什麽,不過蕭晨依舊是那副不在意的樣子。
哪怕現在酒瓶轉動的已經十分緩慢,并且剛剛進入了屬于蕭晨的範圍之内。
剛才就是因爲這樣酒瓶沒能成功轉動一百八十度留在了屬于蕭晨的範圍之内。
這次瓶口能轉出去嗎?
這個時候蘇雲曼等人都變得十分緊張起來,現在隻剩下最後一槍,這一槍中百分之百有子彈。
盯着變得越來越慢的酒瓶,蘇雲曼等人心裏焦急萬分可又無可奈何。
“轉,再轉。”
眼看酒瓶就要停止轉動,可現在瓶口依舊沒有離開屬于蕭晨的範圍。
“不能這樣,一定不能這樣。”蘇雲曼等人在心底呐喊着。
如果酒瓶現在停止了轉動蕭晨必死無疑。如果說最初蕭晨在蘇雲曼等人眼裏隻是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可現在蘇雲曼漸漸發現蕭晨在自己的心裏已經有了幾分重量。
就在剛才蕭晨連續開了三槍,那三槍吓到了所有人,也讓蘇雲曼對這個小保安開始刮不相看。
她知道連續開三槍需要太多的勇氣,蕭晨絕非表面看上去那樣是一個愣頭青。
何況蕭晨是爲了她出頭,畢竟如果說公司有虧空在外面飄着債務這樣的事情本身就應該她這個财務總監來負責。
隻是一個保安的蕭晨根本沒有能力接觸到這個層面。
可現在蕭晨跟着來了,并且站了出來,還參加了這個生死遊戲。
“你一定要活着。”蘇雲曼心裏不斷的祈禱着。
老陳等人全都握緊了拳頭,臉上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布滿了汗珠。
空調房中溫度适宜,可他們臉上真的有了汗珠。
酒瓶越來越接近分界線,可酒瓶的速度也越來越慢,随時有停下來的迹象。
隻需要最後兩厘米,隻要轉過這兩厘米的距離瓶口一定會在屬于張揚的範圍内停下來。
但酒瓶還有後續力量轉過這兩厘米嗎。
酒瓶的速度實在太慢了,這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兩厘米的距離便是生與死的距離,因爲這兩厘米的距離蘇雲曼等人一個個面色變成了死會色。
酒瓶轉動的速度真的太慢了,這已經是要停下來的迹象。
酒瓶不可能再有能力轉出這兩厘米的距離,真的不可能。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判斷,張揚等人同樣認爲如此,因爲張揚的臉上已經浮現出得意的神色。
“哈哈,我說過,我張揚的運氣一向不錯。”
張揚得意的大笑着,他斷定酒瓶能夠再轉出五十毫米已經算是極限。
隻是張揚的笑聲剛剛出現不久就慢慢弱了下來,最後消失不見。
所有人都認爲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現在正在發生着,酒瓶依舊沒有停下來,現在距離分界線隻剩下最後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酒瓶轉動的速度真的很慢,就好像無形中有着一隻大手拿着酒瓶慢慢挪動一樣。
可這絲毫不影響酒瓶真的在動的事實。
奇迹,這已經堪稱奇迹,蘇雲曼等人一個個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蘇雲曼,丁九靈老陳這些人死死的盯着酒瓶看去。
“動了,真的還在動,馬上就要越過分界線了。”
另外一方張揚等人卻是一個個陰沉着臉盯着還在轉動的酒瓶。
“停下來,給我停下來。”張揚身後的小弟們一個個大喊着,似乎想要用聲浪阻止酒瓶的轉動。
“過線了,過線了。”蘇雲曼太過激動,以至于忘乎所以的一把抱住了身旁的蕭晨。
不過沒有人會在意這個,老陳等人同樣激動的大呼小叫着,彼此擁抱着用這樣的方式來宣洩着内心的激動與狂喜。
就在剛剛他們以爲酒瓶已經沒有過線的能力,他們知道蕭晨已經必死無疑。
可老天給了他們機會,真的有奇迹出現了,酒瓶過線了,在不可能之中創造了可能。
他們如何能夠不欣喜若狂。
“軟玉滿懷,香汗淋漓,真好。”蕭晨輕聲在蘇雲曼耳旁說着,并且趁沒有人注意的時候大手極不老實的在蘇雲曼的身上摸了一把。
蘇雲曼當即如同被人踩住尾巴的貓渾身汗毛乍起跳到了一旁。
蘇雲曼這一跳無所謂,可木質地闆因爲這一條卻産生了震動,本來已經即将停下的酒瓶又開始了緩慢的移動。
就在剛剛程軍等人的一顆心已經沉入了谷底,張揚的臉色也是變的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可現在酒瓶繼續動了,雖然很慢,可剛才酒瓶不就是以這樣的速度創造了奇迹嗎。
或許奇迹還會再一次發生。
張揚得意的看着蕭晨,“哈哈,我說過我的運氣不錯,酒瓶還沒有停下來,你們現在高興還太早了一點。”
蘇雲曼的臉色卻是瞬間陰沉了下來,她低着頭,眼中滿是自責。
她咬着嘴唇,“對不起。”
“玫瑰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蕭晨仍舊沒有任何慌亂,他隻是看着蘇雲曼,眼中神色還是那般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