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遲遙慌神的時候,鏡子中的銀色狐狸不知什麽時候失去了知覺,它被洛封塵輕輕抱起,向着天空飛去。
遲遙驚訝的同時,有感覺不可意思。
洛封塵帶着她來的那個地方不是别處正是第十九層天珏辰殿。
遲遙驚訝的一批,這……這不是長生大帝的住所嗎?洛封塵帶她來這幹嘛?
疑惑還沒解開,遲遙又被另外一件事驚住,洛封塵帶她來的那個地方,那個長亭,那面淨水湖,她在夢中見過。
更讓她匪夷所思的事接下來發生的事。
洛封塵抱着她向那面淨水湖上方飛去,洛封塵抱着她站在淨水湖上,輕輕揮一揮衣袖。
淨水湖邊頓起波濤,圍着中心處急轉不停,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而自漩渦之中,水花縫隙,緩緩升起一閃閃發亮的東西。
洛封塵再次輕拂衣袖,那枚閃亮的東西快速的向他們移動。
這一次遲遙終于看清楚,那枚閃亮的東西不是别的,而是她此刻腰上挂着的銅疙瘩,是二師姐所說的“九黎鈴”。
遲遙不盡握着銅疙瘩思索良久,洛封塵能輕易地出入天宮,又在天宮取出這東西,他究竟是誰?
還有鏡中的那個十九層天,她爲何會夢到過。
遲遙來不及多想視線跟着洛封塵轉移,洛封塵自十九層天離開,帶着她回到了淨瀾殿,他将大門打開,将她放在床塌之上。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第二天醒來,她就變成了人形。
遲遙緊盯着接下來的畫面,可是畫面中卻不是她想的那般。
天亮了,洛封塵推開了房門,看到床榻上躺着的她時,她傻眼了,不是人,還是一隻狐狸。
遲遙淩亂了,這什麽跟什麽?難道那隻狐狸狐狸不是她?
“醒了?”鏡子中傳來洛封塵那清潤的聲音,隻是他的語氣如往常一樣冰冷。
小狐狸看了洛封塵一眼,明顯的被洛封塵吓到了。
“你是誰?我怎麽會在這?”
洛封塵盯着她看了許久,“你不認識我了?”
小狐狸回道:“我該認識你?”
洛封塵沉默半響,将小狐狸丢下,起身離開。
洛封塵匆匆來到虛陵真人的住處,顧不上禮節直接沖進他的廂房。
此時的虛陵真人正在坐禅,看到虛陵真人過來,隻微微睜了一隻眼,而後又閉上。
洛封塵走到虛陵真人身旁坐下,緩緩開口,“她真的回來了。”
虛陵真人一愣,忙睜開眼睛,像是不太相信洛封塵說的話,“當真?”
洛封塵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可是她不認得我了。”
“不認得?這是何意?”
“就是不認識。”
半刻鍾後,虛陵真人和洛封塵同事出現在淨瀾殿外,因爲洛封塵在離開前在淨瀾殿外設下了一道屏障,那隻小狐狸并不能離開。
見到洛封塵虛陵真人過來,小還在院中閑逛的小狐狸,突然驚覺四起,整個窩在那個果樹下面。
洛封塵指向她笑了笑,走近,不管小狐狸的掙紮,将它抱在懷裏,并把它送到虛陵真人面前。
虛陵真人好像是在用道法追蹤,他閉着眼睛,在心中默念口訣,半刻鍾後,緩緩睜眼。
洛封塵将小狐狸丢下,向虛陵真人看去。
虛陵真人看了眼想小狐狸,決定換個地方說。
兩人将小狐狸丢在了淨瀾殿,騰空而起飛向了雲和殿。
“你可看到了什麽?”剛到雲和殿,洛封塵就迫不及待的問。
虛陵真人意味深長地看了洛封塵一眼,緩緩道來:“是九黎壺,她的神實依舊被九黎壺封鎖着,現在雖然能回來,但隻是她保留在外的一小部分神實,現在的她不認識我們實屬正常。”
洛封塵聽到這個消息神色頓了頓,“以後也不會記起嗎?”
虛陵真人看了洛封塵一眼,“您當真是問我?”
“罷了,是我着急了。你且多準備些丹藥,還有,那果子我會想辦法去拿。”
虛陵真人點頭應下。
洛封塵從雲和殿離開,回到了淨瀾殿。看着院落裏正在發呆的小狐狸,洛封塵起身抱着他向後山走去。
他在後山給小狐狸找了一個安身之所,是一個山洞,遲遙留意到,這個山洞并非是後山的禁地。
洛封塵在山頂周圍設下結界就拂袖離開。
回到淨瀾殿,他走回了書房,在書桌前坐下,隻是坐着什麽都沒有做。
就這樣一坐坐了一天。
臨近傍晚,他才緩緩起身,看到外面的月色正濃,步行穿過竹林,走到小狐狸所在的山洞外,
洛封塵站在山洞外沒有進去,而是在四周查看,他發現有人來了這裏,而他的封印竟然被破壞。
他急步斂下結界,向裏面走去,在洞中尋遍都沒有發現狐狸的身影。
洛封塵暗想不好,連忙轉身去追,卻發現那隻小狐狸正蹲坐在山洞外,傻呵呵地在嘲笑他。
它的前爪捂着它尖尖的嘴巴,身子因爲大笑不停的抖動着。
洛封塵看到它這個樣子,不是是該哭還是該笑,他收回了目光,向那狐狸走去,狐狸也很識相的老實的在他懷裏趴着。
洛封塵抱着她走進了山洞,拂袖隔空化物,在山洞變幻出各種家具,木床,木桌椅,茶杯,碗筷,總之與客棧無疑。
他将它放在床上,“自己出去的?”
小狐狸擡頭仰視着洛封塵,它怎麽可能自己出去,當然是有人把它當出去的,但是它要保密,衣食父母可不能這麽快就被它給出賣了。
“你不是知道嗎?還問我?”小狐狸很臭屁,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洛封塵或許是習慣了每每的冷清的臉,無論做什麽都是一副被人欠他家錢的臭屁樣。
“以後不許亂跑,就在這呆着。”
“我不,你這裏什麽都沒有,我不跑出去我不就餓死了,别人好心把我放出去吃飯,你倒好,還過來質問我!”
小狐狸一個不長心說漏了嘴,它連忙用爪子握住自己的尖嘴巴,想尴尬的笑了笑,可礙于它的狐狸臉隻能一個表情,也就作罷。
洛封塵俯視着這隻弱小的狐狸,它現在俨然沒有他認識的那人半點兒樣子,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他起身向洞口走去,站在洞口前停留了片刻:“洞口的結界我會把它擴大,但是你不要亂跑,隻能在這結界裏活動。”
小狐狸不高興,可是礙于洛封塵的淫威,隻能應下。
洛封塵離開在桌上給她留了飯菜,可是已經吃好的它隻想窩在床上睡覺。
洛封塵離開前把結界擴招後,沒有離開而是站在拂袖騰空而起,落在一棵大樹的枝幹上。
夜深人靜,他不着急入睡,盯着後山的洞口,手裏還拿出一枚玉佩,玉佩能發聲,聽到的卻都是小狐狸的聲音。
“什麽嘛,我穿了個約就來到這種好地方?有沒有搞錯,還真以爲我想修仙啊。
那個男的到底是誰?爲什麽要把我關在這裏,還有這裏是哪啊!”
從小狐狸的聲音可以聽出,一她不是這裏的人,二,她不認識洛封塵,三,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就在洛封塵站在樹上,聽着玉佩傳出的聲音時,洞外迎來了一個意外之客。
洛封塵居高臨上的看着身穿青色道袍的七弟子青羽,懷裏揣着東西,偷偷地出現在洞口前,甚是意外。
青羽默念口訣,打開了結界,悄悄地溜了進去。
洛封塵是不可能出現在洞内的,唯一能了解情況的也隻有從他手中的玉佩。
他拿着玉佩細細聆聽着兩人的談話。
不過大多都是沒有營養的閑聊。
青羽給小狐狸普及了他們所在的地方,把青城山上下介紹了一個遍,但是對于洛封塵,小狐狸沒有問,青羽也沒有說。
從洛封塵的出發點看來,青羽好像知道什麽,否則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洛封塵望着那個洞口,直到青羽從裏面走出來,他都沒有離去。
第二日,洛封塵去了虛陵真人那裏,從那裏取來好幾樣的瓶瓶罐罐,去了小狐狸那,對昨晚的事隻字不問。
洛封塵取來一個白瓷瓶,到處一刻丹藥在小狐狸面前将它碾碎倒入水中讓小狐狸喝下。
剛開始小狐狸還故作聰明的耍人小心眼不喝,可是被洛封塵掐着脖子硬灌了幾次後,她便老老實實的吃藥。
以至于後來,隻要是洛封塵拿來瓶子,她就乖乖的跳到桌上,等待着喝藥。
一個半月過去,丹藥它吃了不少,但就沒感覺有什麽作用,洛封塵又來給它喂藥,這一次的藥丸竟然有些不同。
可是身爲食物鏈最底端的人,它隻能閉着眼老老實實的喝下。
小狐狸将藥喝下後,洛封塵卻一反常态的沒有離開,在它的房中逗留很久。
起先小狐狸以爲他有話要說,索性就直接趴在桌上等某人的開口,可是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洛封塵依舊盯着它。
小狐狸有些發毛,“你,到底先幹什麽?想要我身上的毛?”
洛封塵壞笑,“你願意給我?”
小狐狸炸了毛,“當然不願意!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給我吃的就是想要我毛發蹭亮的藥丸吧,是不是養着我,就是想等我的毛發生長的漂亮的時候,把我宰了,拿我的毛做圍脖!”
“圍脖?”洛封塵不解它的意思。
“就是你們這圍在脖子上的東西,你别以爲我不知道馬上就入冬了,天冷了,你現在要下手了!”
洛封塵看小狐狸一副驚覺的樣子真的感覺好笑,“随你,今晚不要亂跑,切記不能踏出洞口一步。”
說完洛封塵起身離開,留下小狐狸真的炸了毛。
晚間黃昏後,洛封塵吃過晚膳,從淨瀾殿離開,向後山走去,可是後山突然一白光乍現,緊接着後山的群鳥山山獸突然一陣躁動,洛封塵見此情況極爲不妙,加快速度向後山走去。
後山出現異動,引來清虛弟子的注意,大家紛紛聚在清華殿前,等待虛陵真人。
洛封塵倉促地跑到小狐狸的洞口,卻發現他不在,他走到洞口,回想着剛才白光乍現時的地點。
臉陰沉着向青城山的禁地走去。
後山的禁地明顯有人來過,可是現在卻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洛封塵起身走進禁地,不想在紅色的荊鸾花旁躺着一個女子。
遲遙緊緊的握着銅鏡,躺在那荊鸾花旁的人不是她嗎?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遲遙淩亂了,那個女子應該是她不是嗎?那女子穿的衣服,她好像在夢中見過,可爲什麽這段記憶她沒有,或者說她沒有經曆過?
她顧不上思考,緊盯着鏡子想要找到答案。
洛封塵看到了荊鸾花旁躺着的女子,她穿着一身白裙,安詳地閉着雙眼,意如洛封塵見她後一面時的穿着打扮。
他沒有幾步上前,隻是在一旁靜靜地看着,此時洛封塵不知該如何形容他的心情,眼前的人他太久沒有見過,久到他快要忘記了她的容貌。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還在昨日,前一日他明明還在盤算着犧牲自己,可現在這個人卻安詳的躺在這裏。
洛封塵慢步上前,他看着馬上熟悉的面容,更多的是愧疚。
她是替他去死,她是爲了他成全了天下。
“遲遙。”許是就不說話的緣故,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些顫抖。
躺在地上的遲遙沒有立刻醒來。
他再一次呼喊。
遲遙緩緩的睜開眼睛,摸了摸自己被碰疼的後腦勺,當看清眼前的人是洛封塵時,忙着撲倒他懷裏。
可是……是不是哪裏不對?
遲遙立刻推開了洛封塵,上下打量了自己,她變成了人形!!!
對她來說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興奮了半天,她終于意識到洛封塵還在,不過他現在應該不會把它當圍脖了。
洛封塵定定的看着她,許久沒有說話,剛才焦慮,愧疚之色盡無,随而代之的是冰冷。
“你怎麽會在這!”
很明顯他對遲遙變身沒有任何意外。
“我,我……”遲遙有些害怕不敢多說。
“是不是有人把你帶到這裏來,那個人是誰?”
“沒有,是我自己跑出來的。”
“哦?”洛封塵回眸看了眼遠處的洞口,“那山洞外面的結界也是你打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