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層是一個讓人感到很壓抑的空間,現代醫院布局,但有着更加狹長的走廊,更昏暗閃爍的燈光,牆的兩邊貼着白色帶斑瓷磚,空氣中還有淡淡的鐵鏽味兒。
除了環境之外,不知近處還是遠處總是傳來一些詭異的叫聲,笑聲和撕咬咀嚼的聲音,也增加了壓抑的氛圍。
我和賀鬼才下意識的放輕了下腳的重量,一聲不吭,跟着陸婆婆進入了一間看起來很簡陋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看起來非常雜亂,堆放着很多雜物,但陸婆婆好像非常笃定她要找的東西在哪裏,直接就從一堆紙質文檔中,拿出了一個文件夾。
我打開文件夾翻看,這個“夢主2号”的平時起居習慣,包括死亡過程都記錄得非常詳細,不僅有文字,日期,目擊者口供,還有現場照片。
果真和韓宇死的情形一模一樣,身體正中間有一道光滑平整的切口,就算是王立在世,雖有打破一界的蠻力,但要比之這種精巧的殺人手法卻也多有不及。
事發日期也很正常,就在韓宇死之前不久,不過日期的參考價值不大,夢裏時空流轉不受到熵增定律的影響。
因爲夢境不是一個封閉空間,能量并不守恒。
“如此精巧的殺人手法,又是忍者裝扮,賀鬼才你想到了什麽?”我轉過身子把文件夾遞給賀鬼才。
賀鬼才拿起也隻看了一會兒,神情精彩的說道“難道真的跟第六層無關,而是外界那群東瀛忍者?”
如果這個鬼魅是第六層的我的惡念所化,有太多無法解釋的邏輯,首先我的惡念要逃出南柯樓,率先攻擊的必然是陸婆婆,顯然陸婆婆連這隻鬼魅的蛛絲馬迹都沒有發現。
而且第六層的惡念如果跑了出來,何必又回到南柯樓來殺第五層的一個瘋子呢?
從“夢主2号”的案件看起來感覺這隻鬼魅顯然是朝着我來的,但在我16歲的那個夢裏,她率先攻擊的是韓宇,而不是當時毫無防備的我
她又像是無差别攻擊,又像是有目地的殺人。
還有一個猜測賀鬼才沒說,就是她特别像一個想替代我的人格,要滅掉我接管我的夢境世界。
但是這個邏輯也不通,因爲如果是想取代我的人格,賀鬼才我早就被盯上了才對,而這麽久以來,她對賀鬼才也幾乎沒有殺意。
所以賀鬼才的推測很有道理,東瀛忍者,二戰時期作爲軸心國的五個戰争發起國之一的東瀛國,在我們國家派出了一支沒有意識的忍者夢師戰隊,後來東瀛國戰敗之後,還遺留了一些忍者夢師在民間。
這些忍者被催眠成一定要爲主公報仇的鬼魅,潛伏在我國政府國防中心人員的大腦裏,伺機東山再起,後來遭到我國情報部門的大清洗,趕盡殺絕了。
不過這是一百年以前的曆史,當時我并未出生,又爲何會在我已經30多歲之後,成爲官方夢師20年後,才在我意識裏爆發呢?
看起來可能性也很小,現在所有的邏輯推理幾乎都被堵死了,就隻剩下唯一一個線索,當時這個鬼魅叫夏莊渡給我帶的一句話
王立叫她來殺你!
王立!
“鬼才,我覺得東瀛忍者的可能性不大。”我将文件夾遞回給陸婆婆,退出那個房間,望着賀鬼才凝重的說道“你趕緊去阿烏在我夢境裏設置的無人區去躲上一陣子,這個鬼魅既然在時間之外,你對付不了的。”
“我要再去修真世界走一趟……王立!”我突然想起了當年王立燃燒壽元要救他心愛女人的情景
“王立愛上的那個女人,恐怕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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