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少瑜從額頭上拿下地圖玉簡之後,面露凝重之色,按玉簡描述,他馬上要進入一個十分危險的地界,據說還是一個無人生還的死地。
文滄和萬岚之前說,他們都是被“鬼才兵團”的人用詭異術法傳送出來的。
如何回去,并沒有告知他們,隻知道望鹫窟的坐标而已。
也就是說,他要和趙文彙合,必須直接穿越着片危險之地。
……
望鹫窟,石原大陸邊界,位于崇山峻嶺的深處,是一個炎熱無比的地下洞穴群。
其所處位置,是石原大陸上臭名昭著的秦獄山脈,其内兇獸橫行,人迹罕至,更是有各種駭人的妖鬼吃人傳說。
秦獄山脈也是分割虛天大陸和石原大陸的屏障,是一個廣袤的狹長區域,雖并非兩個大陸之間的必經之地,但是也占據了兩邊大陸邊境線的七八成之多。
山脈之中,數萬座巨峰聳立,排列緊密,如列隊站好的軍隊一般,群山之間有迷霧缭繞,經年不散,使得整個區域籠罩在一種神秘氛圍之中。
若從空中俯瞰下去,可以發現,數萬座山峰被茂盛的森林覆蓋成一種墨綠色,郁郁蔥蔥而又暗淡無光,這種着色極重的黑色調,給人以沉重而又窒息的感覺。
衆所周知,虛天大陸和石原大陸的商旅往來,他們無一例外地選擇繞路數萬裏,都要避免橫跨秦獄山脈這條路線。
秦獄山脈之所以臭名昭著,來自于一些大能修士在此隕落的大量傳聞,這些傳聞雖在民間無從考證,但即使是石原大陸和虛天大陸上的元嬰期修士,都不敢獨自橫跨秦獄山脈,這的确的真的。
如此人迹罕至之地,自然是有一些未被發現的天材地寶,特别是一些年份久遠的靈草靈藥,更是數不勝數。
偶爾有一些投機修士,想來此尋找機緣,或者是在外圍來采摘一些靈植,幾乎都是有去無回,被一些遊蕩的兇獸當作了腹中之物,甚至有生還的修士還帶回來了有堪比元嬰後期的八級妖獸的消息。
可是,不知道爲何,這些兇獸竟然也隻敢在秦獄山脈的外圍遊蕩,到底山脈的中心區域有什麽強大的存在?更是傳得人心惶惶,令人聞風色膽。
靠近秦獄山脈中心位置,有一片焦土地界,那裏,有九座活火山,常年處于活躍狀态,被稱作“秦獄九使”。
望鹫窟就位于秦獄山脈的中心區域,坐落于“秦獄九使”環抱的之中,恰巧避過火山岩漿流動區域的一片炎熱的地下洞穴群裏。
這等絕佳的避難之所,是陶千民爲趙文等人選取的,其實這裏也是鬼才兵團的大本營所在,想來如此隐蔽而又危險之地,敵人在短時間内,斷難找到。
這就是鬼才團神出鬼沒的依仗,加之蚩盤手中瞞天镯的詭異空間神通,使得鬼才兵團衆将士的作戰機動性極強,簡直就是稻沃草原土著修士的噩夢。
此時,望鹫窟地下三層。
“趙将軍!”
一個灰發青年修士,半跪抱拳而拜,其渾身是汗,顯然是熱得不行了。
隻見趙文躺在洞穴中央的一塊石闆之上,衣着單薄,眉頭皺起,面有痛苦之色。
一個月前,他在戰場上被一位土著修士靠奇異的法術重傷昏迷,身邊數十位夢門修士以命相博才将其救下。
快速撤退時,他們遇上了蚩盤和陶千民的隊伍,陶千民見其勇猛無比,是個漢子,正缺兵少将的他遂命蚩盤将其傳送到了此處,并進行了救治。
趙文醒來之後,和陶千民進行了一場簡單的交流,便懇求陶千民派人去找紀少瑜求援。
陶千民聽說是去找一個叫做莊五的虛天宗老祖求援,其實并未抱太大希望,畢竟在這場戰争中,虛天宗的所作所爲,其縮頭縮尾的風格,人盡皆知,要叫虛天宗老祖來救一個隻有不足百人的築基期修士隊伍,幾乎是不可能的。
隻是見趙文誠懇,而且好似信心十足的樣子,便在一次出行的時候順便将文滄和萬岚傳送到了秦獄山脈靠近虛天大陸的邊界,算是成全一下趙文的懇求。
于是這才有紀少瑜半月前在水澤秘境入口處,獲得前線情報的那一幕。
陶千民率領鬼才團前線作戰,日理萬機,也沒有再來看過他,隻是向其借了一些修士,加入鬼才兵團,趙文見戰線統一,自然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而如今,一個月過去了,趙文的傷勢還未痊愈,隻留有幾個修士輪番的照顧他。
這個半跪地上的灰發修士,就是其中之一。
“什麽事情,灰馬?”趙文躺着一動不動望着天,嘴唇微動,問道。
灰馬是這個修士的外号,因其擅長騎馬作戰,頭發又是奇怪的灰色而得名,他雖然不是鐵風幫的老人,而是紀少瑜後面灌頂築基的三千修士之一,但其實力強勁,忠心耿耿,是現在趙文手下除了鐵王申之外最得力的手下,他沒有跟随陶千民等人上戰場,自願選擇留下來照顧趙文。
“東北方向離此百裏的上空,有打鬥的動靜,我已經派人去探查,是一艘墨綠色飛行法器,上面有一隻黑色猛虎,正在在和一隻五級妖鹫纏鬥。”灰馬口齒清晰的禀報道“需要我們出手嗎?”
“黑色猛虎?”趙文聽到這裏,猛然驚起,但随即就單手捂住胸口,咳出了一口黑血。
“将軍!”灰馬立刻扶住趙文後背,緩緩将其放置平躺,懇切勸道“将軍切勿激動,您的傷勢還未痊愈。”
“來了來了。”趙文嘴角黑血未幹,卻露出欣喜神色,喃喃道“老祖來了。”
灰馬也是一喜,道“原來是老祖來了,我這就去迎接老祖。”
但旋即灰馬又變得滿腹疑惑,轉身的同時,又對趙文說道“據剛才發現動靜的林東說,上面隻有一人一虎,難道老祖隻身前來的?”
趙文勉強撐起身子,眼神黯然,他明白紀少瑜一定是沒有辦法向虛天宗借兵,隻能是帶着小黑隻身前來救援,這份情義,真是難以報答。
遂忽然神情一肅,向灰馬喝道“老祖一人就是千軍萬馬,豈容你在此質疑,還不快去迎接!”
灰馬一驚,趙文雖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狠戾非常,但私下裏對這些弟兄們都是非常和氣,溫文爾雅的,不知道今天是何故,沒頭沒腦的呵斥了自己。
接着立即走出了洞穴,飛掠而起,消失在了望鹫窟内。
趙文撐着的身子如洩了氣一般,又躺了下去,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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