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堅決搖搖頭道“奴婢不去,要留下陪小姐,其實節使除做一些讓人難以捉摸事情之外,他對小姐很不錯”
陸開在有些事上對她的确不錯,但這也隻是代表在有些事,想起陸開程清婉顯得郁然道“他對我很不錯?從哪裏看出對我很不錯?”
揣摩程清婉面色,丫鬟眸中一動溫然笑道“就說小姐生辰這事呀,老爺,少爺都不記得,節使不是偷偷來過?想着一定是來送禮物”
陸開那次深夜而來,的确讓程清婉歡喜,丫鬟一直都沒說程清婉以爲沒人知道這事,現下一提程清婉臉色如潮道“他這是回禮,哪裏是什麽禮物”
程清婉就算嘴硬,丫鬟怎會不了解她心思,隻是也是有些憂心之處,無奈間說起心裏話“小姐。節使雖然人不錯,畢竟不是北蜀人,多半是不會。有。。”
有些話丫鬟不敢說,程清婉敢,臉上如同密布陰雲越來越密“不會有好結果是嗎?”
見得程清婉如此面色,丫鬟有些畏懼不敢在說。
程清婉看一眼丫鬟委婉歎道“節使。和其他人相比有些地方是很獨特,說的不錯,他畢竟不是北蜀人,絕不可以和一個他國節使有什麽情誼”
經過岱遷引見,袁慶昌隻能相信張中平,袁慶昌頭戴竹編帽,身穿粗衣和張中平來到碰面地點,茶樓旁有個小巷張中平讓人先進去藏會,沒見到人張中平很是擔心,不僅擔心也顯得着急“人怎麽還沒到?不會出什麽事?”
什麽事也沒有,費甯徐徐策馬而來,馬車在張中平身旁停下,現下滿城金光已到晚飯時間,費甯左邊身子讓殘陽映得一片通紅,費甯下車道“人在車裏”
張中平點點頭走入巷口把袁慶昌叫出上車,費甯道“一切小心”
張中平深深籲口氣上車道“算準時間”
費甯點頭“我就在一旁看着,耽誤不了”
張中平輕揚缰繩策馬而去,馬車到得尚武門,守衛見得張中平又趕車出城,上前問一句“中平兄弟,又出城呀”
張中平把不該有的情緒暗自壓下,面色平靜笑道“可不是,又要出城”
守衛揚揚手道“開門,讓中平兄弟出去”
有人将城門推開,張中平缰繩剛要揚起,隻見旁邊北蜀骠騎士兵上前道“慢着!”
北蜀骠騎士兵眼鋒如針盯着張中平,複而轉眼看向城防司守衛責問“這輛車馬爲什麽不查看?”
都是城防司兄弟有什麽好看,北蜀骠騎士兵對他産生質疑,着實讓這名守衛沒面子,城防守衛表情尴尬道“都是自家兄弟不是外人”
“兄弟?”北蜀骠騎士兵目光威懾這名城防司守衛冷笑“誰和你們是兄弟?”
城防守衛臉色立時變得非常難看,北蜀骠騎地位比城防司高,城防守衛不敢發作也沒應聲。
張中平也不爲難城防守衛,也沒有直接頂撞北蜀骠騎士兵,北蜀骠騎士兵敢這麽說話,已是可以證明北蜀骠騎和城防司隔閡已到白熱化階段,既是如此當然不用顧忌對方顔面,北蜀骠騎軍人本色自然是看不上城防司這些人,張中平見勢不對,現下隻能左右逢源,張中平插口打圓場對城防司守衛笑道“嚴平兄弟莫要動氣,他們也是依令辦事”
張中平在向城防司守衛道“盡管查看就是”
城防司守衛上前将車簾掀開條縫,眼睛一看,見着有人伸頭出來堵住縫隙,隻見一清淡宜人少女探半個身子出來溫色道“怎麽了?爲什麽不讓我們出城?”
嚴平看一眼這女子,忽而對張中平暗笑,費甯這時看準時機上前責罵道“張中平!你怎麽還沒出城,蘇莊主邀請雅兒姑娘爲賓客彈曲助興,如你壞得蘇莊主興緻我可饒不了你!”
雅兒附和一句“快點讓我們出城,大人們都在莊上等着,可不能惹惱大人們,奴家可是吃罪不起”
張中平立馬吹風助長火勢,試圖把火澆到北蜀骠騎士兵頭上,張中平面色大是委屈道“你這話說的,又不是我不想出城,這不是他們不讓我走麽!”
費甯看向北蜀骠騎士兵拱手道“二位見諒,都怪我事先沒打招呼,蘇莊主新得一幅上觀圖,衆位大人正在莊上品鑒,二位幫幫忙,可不能去慢了”
另外一名北蜀骠騎士兵向查看士兵低聲道“讓他們走,蘇莊主認識不少大人我們吃罪不起”
另外一名北蜀骠騎士兵幹咳數聲退得幾步擺擺手道“走吧走吧,慢了可沒我們什麽事”
張中平忙道“趕快兩鞭慢不了”
馬車當下出城。
馬車離城裏許,張中平将馬車停下,袁慶昌下得馬車恭恭敬敬對張中平道謝“多謝”
張中平隻想讓袁慶昌趕緊走,張中平道“别謝了,快走吧”
袁慶昌也不耽擱入林走了,見得沒有袁慶昌身影,張中平這才緊緊松口氣,雅兒掀開簾布橫看一眼張中平嗔道“幫你大忙,要如何謝我”
張中平笑嘻嘻道“我的姑奶奶想要我如何相謝”
雅兒笑吟吟道“現在還想不出來,過二日找我,我在告訴你”
張中平哪敢怠慢連連應聲“行行行,過二日定去看你”
雅兒訝聲道“怎麽答應這麽痛快,你家裏那母老虎呢”
一想起袁靈素張中平臉色暗淡道“她回老家了”
雅兒笑道“這不是更好,沒人管你了”
張中平一笑不答,上車道“坐好,還要趕緊送你去蘇莊”
雅兒添問一句“對了,你好些日子不來,怎麽知道我今日要去蘇莊?”
張中平失笑道“這有什麽難猜,蘇莊主每日都費勁腦汁讓大人們上門吃喝,目的還不是爲巴結,蘇莊主早就想做鹽船生意”
雅兒格格一笑“你倒是什麽都知道”
張中平笑道“知道又怎麽樣,反正沒我的份”
待雅兒坐好,“駕!”張中平策馬而去。
送人到蘇莊策馬回來時,夜幕早是降臨,晚飯沒吃張中平肚子早是咕噜大響,見得尚武門在眼前想着入城之後定要好好吃上一頓。
入夜城門是關閉,策馬到達門外,張中平揚聲道“誰在當值,我是張中平”
門内無人應聲,卻是有人開門,張中平一楞,以往都是應聲詢問才有人懶懶散散開門,今天倒是痛快,門剛開得半邊隻見轟轟隆隆腳步聲傳得出來,兩排北蜀骠騎士兵将張中平馬車團團圍住,張中平頓時滿目駭然不知道爲什麽将他圍住。
圍車守衛寒芒閃閃盯着張中平,手按住劍柄全是準備應付張中平逃走架勢。
張中平膽戰心驚看人不敢說話,圍車守衛鴉雀無聲不動,咯噔,咯噔,這是方溫候馬蹄鐵觸地聲音,這倒聲音在此時此刻顯得異常凄厲。
方溫候策騎凝立張中平馬車前,尚武門城防司守衛瑟縮默默站在一角,十分擔心看着張中平。
開始不明白北蜀骠騎是個什麽意思,現在方溫候出現還能因爲什麽,張中平知道自己就是他們目标,額上冒出冷汗,人當下小跳下車,急走兩步到方溫候馬前躬身施禮道“見過方将軍”
方溫候安然坐在馬鞍,居高臨下審視對他屈身的張中平,眼中冷意十足,語聲緩慢而森冷問“敬酒,罰酒,想喝哪杯?”
張中平臉上吓得陣青陣白,一來就這兩杯酒,也不知道方溫候目的是什麽,隻不過罰酒誰會喝“當然是敬酒,方将軍此話何意?”
張中平已然是甕中之鼈,方溫候掌握局勢唇角一拉微微笑道“既然喝敬酒,那麽自會敬你一分,随行去軍衛所稍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