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民餘人離開,溫祿山向護衛示意一眼,護衛領會上前将旁觀百姓打發“散了,散了,沒什麽好看的”
人都走了,沒有熱鬧看吃瓜群衆自是不會在留。
沒大一會走得幹幹淨淨。
人走院空,溫祿山也沒和陸開說話,打量院内衆人一眼轉身離開。
溫祿山一走,張中平如馬後炮指責江海春陶思民不是東西,陸開沒有說人壞話上前關切詢問祖士昭“沒事吧?”
祖士昭看着滿地狼藉歎口氣“可惜了”
滿地物件也就是盤子車輪黑鍋什麽的,不算是貴重物品,張中平好笑道“可惜什麽,人沒事就好”
陸開也是歎口氣道“先把外院收拾,在管裏屋”
先前陶思民出來是悶頭負氣離開,江海春加快腳步跟得幾步,無意間看見有個小二拿着食盒在祖士昭屋子對面,伸長脖子往裏眺望。
想看熱鬧也不湊上前去看,站這麽遠能看見什麽,小二方向也是江海春他們離去方向,到得附近江海春想找個人來撒氣,小二見他們走來,怕惹事想着掉頭就走,見得小二掉頭就走,江海春喊道“站住!就是你,拿食盒的!”
這裏就小二拿着食盒,江海春除叫他還能叫誰,小二戰戰兢兢止步“官。官爺。。”
江海春怒氣沖沖道“幹什麽的鬼鬼祟祟!”
小二惶恐道“官。官爺莫要誤會,小的就是送吃的,沒有鬼鬼祟祟”
“沒有鬼鬼祟祟幹什麽見到我們掉頭就走!”江海春瞪着眼睛盯人詢問。
小二讓江海春瞪得發毛,趕緊舉起食盒說實話“這吃的就是要送給那瘋子,今天見到那麽多人圍着屋外,是不是那瘋子惹了什麽事?”
“送你的東西,問那麽多做什麽”
“是是是,官。爺。慢走”
江海春走得兩步,眼珠一轉“慢着!”
小二止步瑟瑟縮縮在問“官。爺有事吩咐?”
江海春眯着眼睛打量一眼食盒,才擡眼看小二一眼“你和那瘋子什麽關系?爲什麽要給他送吃的?”
小二怕惹禍上身忙解釋道“我和那瘋子沒有任何關系,我是滿園春夥計”
“滿園春?”江海春想得想片刻“那瘋子經常讓你送吃的?”
小二顯得有些心裏發寒注視江海春“是呀,隔三差五就送一趟”
江海春小眼一轉似乎想到什麽好注意,江海春笑看小二“行了,你把食盒給我,我幫你送”
小二吓得一跳“官,爺。這。。”
江海春将食盒搶在手上“什麽這哪的,你叫什麽名字?”
“小的,阿義”
江海春問得名字自有他用意,嘴裏打發道“回去吧”
“啊?”
江海春威懾一眼“啊什麽?滾!”
小二趕緊走了。
陶思民在遠處見江海春和小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江海春提着食盒過來,陶思民凝注食盒一眼,眉頭微微皺起也不知道搶人食盒做什麽。
陶思民問“你拿人食盒做什麽?”
江海春一笑在陶思民耳旁嘀咕幾句,隻見陶思民眉開眼笑“好!就這麽幹!”
陸開持着掃帚将車輪碎屑,盤子碎片掃了,張中平将車輪推到牆角放好苦着臉問“我說,昨天在水榭惹了統司,我們還要在城防司當值,你現在讓人認出日後可少不了麻煩”
陸開自顧在掃着碎屑漫不經心淡笑“就是要他們找麻煩,不找我麻煩怎麽有借口名正言順對付他們”
“故意的?”張中平瞅着陸開問“昨天水榭如果不是祖士昭,那麽你肯定也有另外一套辦法惹事生非了?”
陸開将掃來碎屑倒入筐中輕笑“可以這麽說”
張中平苦笑道“我就說了你不會特意請我去水榭,下次可不會在上你當”
祖士昭從裏屋出來,還是一副披頭散發模樣“打掃幹淨了?”
張中平見得祖士昭一副監工模樣,不由氣道“你這語氣是什麽意思!好像我們是你請來打掃的!”
祖士昭移動披頭散發頭顱面對張中平“我又沒讓你們留下幫忙,既然留下打掃這是我屋子,我肯定要有我的要求呀,這有什麽不對?”
張中平爲之氣結,居然找不到話來反駁。
沒話反駁也不能服輸,張中平隻能指責祖士昭面目可僧“我說,你能不能好好将頭發紮起來,大白天披頭散發裝鬼吓人呀”
祖士昭捋捋發絲顯得有些得意道“我故意的”
“故意?”陸開顯得有些好奇“這話怎麽說?”
祖士昭看着空空蕩蕩牆面目光顯得暗淡“知不知道爲什麽我要挂這些東西在牆上?”
張中平也大是好奇,不等陸開開口直接詢問“爲什麽?”
張中平反問倒讓祖士昭眼珠一亮“因爲我在丈量它們”
這話不由把張中平逗笑“丈量車輪?你量這個做什麽?”
祖士昭神高氣揚道“書上說,周三徑一,也就是說圓周是直徑的三倍,在我看來這話不對,量來量去車輪直徑并沒有三一周長”
張中平聽得有些腦子打結“什麽三一直徑的,什麽和什麽呀”
一聽張中平聽不懂,祖士昭哼一聲“道不同不相爲謀!”人轉身入裏屋。
張中平看向陸開詢問“你聽懂了嗎?”
陸開笑道“看過割園術,并未深究”
“割圓術?”這又是什麽詞?張中平聽都沒聽過,陸開和祖士昭都沒在說人話。
張中平沒聽懂也不想腦筋在打結,突然往屋裏叫道“哎哎哎,怎麽走了,你還沒說爲什麽故意披頭散發呢”
祖士昭負手在後還是披頭散發出來“你别打岔我就說,你老打岔我怎麽說”
張中平正要頂嘴,陸開忙笑道“大哥聽他說完你在說”
張中平舔得舔唇按捺不語。
祖士昭語氣顯得有些無奈也顯得有些賭氣“說起來也很簡單,我丈量是在求知,不對就要印證,那些人常見我丈量不明其意,就憑着自己喜好說我是瘋子,瘋子就瘋子吧,我就真瘋給他們看”
陸開不由失笑,祖士昭真是小孩脾氣,陸開道“何必在意其他人看法,他們說他們的,你做你的事,嘴在别人身上你想攔也攔不住,我問你,那些人如何看你,你很重視?”
祖士昭傲然道“我又不認識他們,有什麽好重視的”
陸開淡笑“這不就結了,既然不重視何必聽他們胡言亂語,就像有些人平日沒事就喜歡數落人,說這個人窩囊那個人沒志氣,這裏不行,那裏也不妥,好像别人全身都是壞毛病,自己身上一點臭毛病都沒有一樣,有些人看見自己不行,就拼命去指責别人也不行,其實他們就想要别人和自己一樣一事無成”
“對于這些人不要去管他,他說他的,你做你的,說你的人十年如一日還是會繼續說你,他們說你是因爲你被他們低估,你要從被人低估,到被人羨慕,在到被人嫉妒,不斷打破這些事俗眼光,你将來發的光彩才會越亮”
祖士昭忽而定住,隻覺陸開的話就像一股清泉把自己徹底洗滌。
祖士昭半響後豪邁大笑“對,他們說他的,我做我的,從今以後誰在說我是瘋子,我就去他們家量盤子,量飯鍋!”
話落,連續數聲叉腰豪邁大笑。
張中平湊來陸開身旁,目瞪口呆注視狂笑的祖士昭“說他一句就要去别人家量盤子?現在隻怕是真瘋了”
陸開苦苦一笑“好像是”
祖士昭還笑個不停,張中平眨眨眼後凝視陸開“又說這麽有道理的話,昨天三餐又吃鹽了”
陸開笑推張中平說一句“去,該整理裏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