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章雖然不是陶家人,但陶家等于是沈章的,沈建成這話也不能說沒有道理,葛舒蘭知道沈建承沒說錯,爲不爲難這是遲早事情,這禮也隻是将爲難提前一些。
沈建承神色如常坦然和葛舒蘭對望,葛舒蘭微微仰頭看人面色有些蒼白,眼神微沉幾分,十分簡短“嗯”一聲,轉臉有點出神,似乎同意沈建承看法。
葛舒蘭轉臉是想着平複情緒,過得片刻回頭詢問“這次是有太尉在,下次呢?”
沈建承答複十分簡單“下次你應該憑自己能力去保護家人”
葛舒蘭眉睫一擡顯得大爲震動“我?對于大司徒來說我什麽也不是”
“現在的你的确什麽也不是”沈建承目光鄭重道“如你是太子妃,大司徒在想上門爲難多少也會掂量幾分”
這時葛舒蘭眼神出奇平靜,因爲她在認真思慮太子妃問題,的确如成太子妃那麽也能有能力保護家人,隻是。。這個男人并不是她心裏所喜歡那個。
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能夠幸福?但是現下如此情況還想着索取幸福是不是太過奢望?
葛舒蘭目光緊緊凝視沈建承,這是葛舒蘭第一次專注看他,沈建承眼中顯得有些驚訝,這樣顯得有些唐突,葛舒蘭收回視線顯得不好意思道“對不起”
葛舒蘭微微笑着,神色顯得輕松一些。
沈建承也是淺笑“不用道歉,本王喜歡你滿眼好奇看着”
葛舒蘭眉心微微皺起,很明顯這樣情話在葛舒蘭耳裏并不受用“我告訴你,我有喜歡的人”
沈建承顯得溫笑道“看得出來”
葛舒蘭一怔“你知道?”
沈建承起手将桌上青花茶壺斟出杯茶,緩緩喝下方開着玩笑道“本王是太子,如果葛小姐不是因爲有心上人,是很難拒絕這樣婚事,在說本王長得也不差是嗎?”
葛舒蘭莞爾一笑“不好看,也不難看,中規中矩吧”
能讓葛舒蘭放松沈建承就很高興,沈建承笑道“中規中矩也好,隻要你不讨厭本王就行”
葛舒蘭看着對方,語氣十分認真詢問“我有喜歡的人還想娶我?”
沈建承眼神也是十分認真道“想”
葛舒蘭顯得自怨自艾一歎“我明白的,你要的不是我,是葛家威望”
“你錯了!”沈建承十分決然道“葛家聲望本王是需要不錯,但不會委屈自己,你也是,本王會嘗試去喜歡你,你也要嘗試喜歡本王,如果我們貌合神離那今後将會過得非常辛苦”
葛舒蘭想着陸開那張讓她歡喜笑臉,一想起這樣一張臉心就很痛,葛舒蘭并未答複。
沈建承也不逼人答複“宮裏有事本王不便久留,大司徒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出手爲難,有些事要盡快想清楚”
人走,葛舒蘭擡眼看着日光打在沈建承肩膀,青衣裳泛出淡淡水色光華,眩光裏的沈建承顯得那麽的高高在上,就隻有這麽一個高高在上的沈建承才能保護葛家。
沈建承離去良久葛舒蘭這才款款起身,葛舒蘭來葛玉泉寝屋,葛玉泉挨得闆子人隻能躺在床上。
“爹,還疼嗎?”葛舒蘭大爲憂心詢問。
葛玉泉不想讓葛舒蘭擔心裝作什麽事也沒有笑道“爹沒事,不就二十大闆還能挨得”
苗湘媛沒好氣入内道“還嘴硬,先前敷藥是誰在嗷嗷大叫了”
葛玉泉老臉一紅“夫人,孩子在這裏胡說什麽”
苗湘媛沒理會葛玉泉詢問葛舒蘭“太子走了?”
葛舒蘭輕輕點頭“走得有一會了,爹,女兒過來是有事和你說”
葛玉泉道“說吧”
葛舒蘭神色顯得凄苦道“女兒婚事,爹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女兒不會在鬧”
葛玉泉登時一喜“當真!”
葛舒蘭點點頭。
葛玉泉一時歡喜忘記後股還有傷,想着起身慶賀,沒想到後股一痛,卻是痛叫出來。
苗湘媛闆着臉上前将人按住“别亂動”葛玉泉乖乖躺好,苗湘媛并沒有葛舒蘭那般歡喜,當娘的怎麽會不明白女兒心思,苗湘媛動容凝望葛舒蘭道“你。你真的想好了?”
葛舒蘭展開笑容不想在二老面前擺出一副爲難樣子“這事全由你們做主,隻是女兒有個條件”
葛舒蘭能夠點頭,已是足夠讓葛玉泉歡心,現下也沒多想“說,什麽條件都可以”
葛舒蘭道“女兒想見霍英哥哥一面”
葛玉泉突然冷冷一哼“不行!”
哼聲剛落,苗湘媛卻道“如隻見一面,那麽娘答應你”
葛玉泉登時疾呼“夫人!”
葛舒蘭肅然道“就一面”
苗湘媛示意葛玉泉别多話在道“娘也不知道陸。。霍英在哪裏,你問馮寶震吧”
馮寶震收碗魚湯也是喝得幹幹淨淨,張中平想着明日就要當值,整個人顯得很頭疼“明天就要當值了,也不知道梁安德還會給我們出什麽幺蛾子”
陸開對此也是顯得愁眉不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小心些臨機應變應當沒事”
午時馮寶震先前将窗簾拉下,透過布料能看見淡色稀疏陽光射進來,窗簾微微蕩起,有風闖入,那拂面感覺軟而輕。
馮寶震收得碗筷這才提着茶壺過來,倒得三杯茶馮寶震這才入座,馮寶震看向陸開問“你爹一事,問過太尉了?”
陸開忽而冷笑“去北安前早是問過,支支吾吾應付,說是事情過得太久有些記不清”
“記不清?”馮寶震長歎一聲“這事當年驚動朝野又不是雞毛蒜皮之事,怎麽會記不清,不過這也能理解,這事一提你讓太子如何決斷?”
“震動朝野?”聽得不明白不白之事,張中平自能張口詢問“令尊因爲何事驚動朝野?”
陸開還沒開口,馮寶震插句話道“這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張中平好奇心一起,哪裏能說停下就停下。
張中平也不是外人,陸開也不隐瞞“家父在我年少時是荊越護國公,台面上家父和荊越王是君臣,私下,私交甚好,可以說親爲兄弟,隻是不知道因爲何事,荊越王指責家父叛國導緻滿門。。”
滿門後面是什麽字,陸開不用說張中平也能想到,屋内登時一片死寂,良久,張中平心緒不平帶着震驚和不安道“怎麽會這樣”
陸開面無表情淡淡看着被風吹動窗簾道“我從北安救太子回朝,就是讓他還我霍家一個公道”
張中平肅容道“如有要幫忙地方,盡管開口”
陸開微微苦笑“多謝大哥”
“馮伯伯!”葛舒蘭在外下得馬車在屋外叫得一聲。
葛舒蘭聲音馮寶震和陸開是熟得不能在熟,馮寶震出門迎接滿臉笑意“怎麽來了”
接着陸開和張中平也是随後出來,葛舒蘭還沒進屋就見到陸開,陸開這個人一出現眼前,葛舒蘭整個人就顯得萬分脆弱,内心一脆弱淚花就在眼裏“霍英哥哥”
張中平一聽心道“這就是他妹妹了”
陸開淺笑道“你傷勢怎麽樣了?”
葛舒蘭嬌楚憐憐看人“算你還有良心,還記得這事”
陸開揮手讓葛舒蘭上前引見張中平“舒蘭,這是張中平張大哥”
葛舒蘭看人一眼微微點頭,也不怎麽理會,張中平知道這個人即将就是太子妃,人顯得畢恭畢敬。
葛舒蘭道“霍英哥哥,舒蘭有話要和你說”
陸開漫然轉身對馮寶震張中平道“我陪舒蘭在附近走走”
二人點點頭。
陸開葛舒蘭向一處密林走去,林内泥濘地方不少,葛舒蘭毫不顧惜繡鞋踩着泥濘,隻管凝視陸開。
這時在看葛舒蘭,她眼中爛漫少德幾分,陸開淺笑“不是有話說?看我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