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打水洗臉,涼水浸臉張中平這才覺得舒坦一些“我說,你怎麽跑我床上來了”
陸開動作輕緩把臉巾扭幹抹了臉笑道“怎麽嫌棄我?”
張中平嘿嘿一笑從頭到腳打量一眼才道“你又不是小娘子,爲什麽不嫌棄”
陸開含笑持盆将水倒了,故意怼儀句“這話要讓嫂子聽見,小心她剝你皮”
張中平想起袁靈素不由萬分想念,眼眶一濕看上去也是想人得緊,見得張中平眼睛微微發紅,陸開納罕一問“怎麽?”
張中平借着面巾抹臉,将眼中淚水擦了“沒什麽,走吧,别遲到”
張中平情緒如何陸開是能夠看得出來,看人片刻心猜,明白張中平是挂念袁靈素,算算時間從北安開始到現在,張中平也是有數月沒見到袁靈素。
張中平沒把袁靈素接來也是有自己顧慮,陸開不想哪壺不開提哪壺,是以裝作視而不見。
陸開張中平還沒到城防司,馬明八人在院中有的蹲着有的站着,馬明蹲在地上雙手撐膝就像蹲茅坑般,大是苦惱道“梁隊那話是什麽意思?”
楊成闆着張臉就好像被人催債一樣“什麽什麽意思,你還沒聽明白?昨天我們拉的箱子,其中有對金镯子丢了”
唐萬三原本半蹲在地,現在起身顯得情急來來回回鍍步抱怨道“你們說說,這算什麽事情呀,我們去幫忙搬箱茶沒一杯喝,東西不見就賴上我們,真是觸得黴運了這回”
馬明想得想在道“這不對呀,箱子是我們一同搬的,路上也是在一起,就算有人想拿也沒有機會呀”
楊成臉色一變咬牙看着馬明道“你住口!你真是什麽都敢往嘴外說,你這意思金镯子是我們當中人拿的!”
馬明也是有什麽說什麽,也沒想到這一層,現下讓楊成問住也是緊張道“我。我不是這意思,這不是在分析情況嗎!”
楊成白眼看人道“得了吧你,就你拿破腦袋還分析,别添亂就好了”
馬明悶悶不樂蹲着不在說話。
梁安德負手臉色嚴肅過來,衆人見得梁安德趕緊都起身,唐萬三率先出口喊冤道“梁隊,金镯子我們真的沒拿,這事你可要和陳大人好好說說,我們膽子在大也不敢拿陳大人東西呀”
梁安德一張臉顯得很臭,審視衆人毫不客氣罵道“說個屁!陳大人已經罵我一頓,我可告訴你們,不管誰拿的敢快交出來”
梁安德指着自己獨間提起一個建議“從現在開始我屋門都開着,在下午換班前隻要把镯子放我桌上,這事可以不深究,如若不然這镯子你們籌錢來賠”
賠?這事誰樂意幹,什麽都沒拿總不能吃這個虧,馬明臉色刷的變色“梁隊,我們這工錢怎麽賠得起金镯子,這。。這不是要我們命麽”
梁安德哪裏管得着他們處境,現在自己都顧忌不上,梁安德隻能爲自己考慮,是以厲聲道“要你們命?賠不出來陳大人就會要我命!”
馬明五人去搬箱賠償還好說,巡隊裏另外五人根本就沒去,如今要一同賠償怎麽會樂意接受,有人道“梁隊,這不公平呀,他們搬箱我們沒去呀,這錢可不能讓我們來賠”
沒去的餘下四人紛紛附和“是呀。是呀。我們根本就沒去,爲什麽也要我們來賠”
梁安德目光冷聲審視四人,不管這四人說得多有道理那都無關緊要,梁安德道“還有理了你們,覺得自己無辜是吧,那好,大門開着呢,想要喊冤去找陳大人吧,我不攔着”
另外五人默不作聲,他們怎麽敢登陳府大門喊冤,就算敢去誰能聽他們解釋。
梁安德不想在見他們互相推卸責任,這事要不理會清楚自己也是拖不了幹系,想得想看向楊成三人“你們仔細想想昨天搬箱子細節,有誰最有可能拿東西?”
楊成三人陷入沉思,半響默不作聲。
等得半響不見人做聲,梁安德不耐煩催道“說話呀,想到什麽沒有”
真相就隻有一個,馬明突然想到可疑之處,叫道“想起來了,梁隊,我們進去搬大箱子時候都是二人進去,有另外一人在旁,就算起意要拿什麽也是不敢呀,是不是這理?”
梁安德還是顯得不耐煩道“廢話!說重點”
馬明咽口唾沫不敢在廢話“梁隊,你先前說那金镯子是放在小箱子裏?”
見得馬明明知故問梁安德瞪人一眼道“是呀,我不是剛說過,你想說什麽?”
馬明雙手一拍,掌聲響很就如捕快破了大案一般喊道“明白了,我知道是誰偷的了,梁隊,當時你不是讓陸開進裏面拿的小箱子,他一個人進去拿着箱子出來,要說偷東西隻有他最有可能了”
馬明這麽說,旁人聽得有嫌疑人,趕緊紛紛附和,試圖把罪名扣到陸開身上,唐萬三眉間愁眉一掃笑道“有你的馬明,不去當捕快可惜了,梁隊,我看東西肯定是陸開拿的,你們說是不是”
隻要不是讓他們賠錢,誰管陸開是不是無辜,餘人紛紛附應“對對對,梁隊,這小偷肯定是陸開”
楊成還算有些理智,從情況看的确陸開是有最大嫌疑,但是也不能如此武斷,楊成顯得忐忑道“梁隊,這事要好好問清楚才行,沒有證據不能随便扣罪,這畢竟關系到城防司聲譽”
馬明好不容易才找個陸開出來,聽得楊成意思是想爲陸開開脫,馬明頓時惱道“楊成!明明是陸開拿的東西,他偷東西換錢自己去逍遙快活,卻讓我們賠錢你要幹這冤大頭,我可不幹,在說,東西都丢了,還有狗屁聲譽呀,這事應當趕緊把竊賊交給陳大人處理,也好讓陳大人爲我們正名”
唐萬三當下趕緊附和,不想說着說着話頭又落回他們身上,唐萬三道“馬明說得不錯,趕緊把竊賊交給陳大人處理,把人交出去城防司聲譽不是保住了麽”
楊成聽馬明信誓旦旦說陸開是竊賊,挑眉道“馬明!不要光想着自己那一點工錢,你親眼看見陸開偷的镯子?這事要讓統司知道,還不借機扣罪,你知道城防司規矩,竊賊可是要亂棍打死的!”
馬明讓楊成在那麽多人面前點名,當場着惱道“揚成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說統司做事公私不分?”
楊成頓時膽怯道“我。我不是這意思,反正捉賊拿贓,不能胡亂猜測”
唐萬三掃得衆人一眼“哎,陸開呢,還有那個張中平這二人怎麽還沒來,這都什麽時辰了”
馬明不失時機道“還來什麽,做賊心虛隻怕早是跑了”
“誰跑了?”陸開張中平這時正巧入得城防司大門。
馬明先前還橫,見得陸開出聲詢問,這下卻是沒吱聲。
梁安德踏前二步,擡眼打量陸開,梁安德以看賊偷吻詢問“陸開,昨日去陳府是不是拿什麽不該拿的東西?”
一大早的梁安德就扣罪過來,陸開眉峰一皺“我拿不該拿的東西?這是什麽意思?”
梁安德仔仔細細直視陸開神色道“陳府昨日丢東西,反正是你們五人搬的箱子,東西肯定是你們當中一個拿走”
話落,梁安德看向衆人道“我還是那句話,從現在開始我屋門開着,隻要東西還來絕不深究,如若不還。。”
梁安德冷哼一聲“你們自己想辦法籌錢!”
“梁隊。梁隊”馬明起身正要追人,唐萬三将人拉住“追人有什麽用”
陸開張中平在左,馬明餘人在右,雙方如同楚河漢界般相對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