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開和身旁餘人同時擡起視線往前方看,遠處煙柱沖天,看樣子是走了水,走水他們是城防司的這事也由他們負責。
陸開看得皺眉當機立斷“快救火!”
衆人往煙柱方向奔襲過去,到得煙柱附近,映在眼前是一所荒宅,張中平奇道“這裏面又沒人住,是誰放的火?”
陸開推開布滿蛛網大門,門内燃燒的不是屋子或是家具,而是屬于他們的紅色燈籠,燈籠就在院中燒映,陸開并沒有動,旁人也沒有動,因爲動也沒用,千個燈籠已在熊熊燒灼,就算滅得火也救不回燈籠。
在最不該笑的時候,陸開卻笑了“好絕的手段!”
見得陸開還能笑出來,馬明那張臉陣青陣紫道“你還笑!這回我們可完蛋了,千個紅燈籠,我們足足和街坊趕制八日才做出來,現在就剩二天,在怎麽趕活也是做不出來”
“喲,都在呐?”陶思民領着家中打手趾高氣揚進來。
火還在燒,燒得很烈,烈火将陸開那張臉映得通紅,陶思民走到陸開身旁凝視大火顯得十分惋惜道“哎呀,你們燈籠怎麽都着了”
面色是顯得十分惋惜,片刻陶思民擺起臉色巡視一眼衆人質問“這是爲大司徒賀壽燈籠!你們好大膽子,居然敢将燈籠焚毀!當真是不想要命了!”
馬明一聽陶思民說出這話,立馬吓得膽戰心驚連忙解釋“統。。統司,這可不是我們幹的,是。。是。。”
“是誰?”陶思民冷然反問。
在場之人都知道這肯定是陶思民幹,如不是他幹,怎麽能這麽快就來這裏?
知道是知道但也拿人沒有辦法,陶思民不要說是燒燈籠,就算把他們燒了也不會落得死罪。
張中平見得陶思民帶來打手當中有一人,小眼,短鼻,人很瘦,張中平當場上前抓住這人衣襟暴喝道“是你!是你偷偷收燈籠!你們看這人,是不是街坊口中所說那人”
看這人外貌特征的确很像,但是旁人也沒出聲讓張中平抓人去給街坊指認,那人讓張中平抓緊衣襟也不掙紮,一雙眼珠冷漠看人,就好像完全不把張中平放在眼裏。
這人什麽也沒說,陶思民斜目一看張中平道“抓人拿贓,這一套陸兄弟不是最厲害?無罪誣陷任何人,江海春,梁安德就是例子”
張中平緊緊抓人并不松開,陸開不能在讓陶海如在這事上拿住話頭,這時開口“大哥,把人放了”
張中平一呆“陸兄弟。。。”
陸開對張中平點頭在說二字“放了”
張中平這才恨恨将人松開。
陸開眼中寒意閃閃盯着陶思民“統司,出得這樣的事你也難逃幹系,此舉并不明智”
陶思民臨危不亂淡淡笑道“好你個陸開,想把這事往我頭上套?你說得對,這事我也逃不了幹系,但我管着這麽大的城防司,同時也沒有司尉輔佐,也是怪我疏忽大意沒把你們看好,既然是城防司統司,直接懲罰你們别人會說我不體惜下屬,嚴懲也不合适,燈籠毀了你們得給我想辦法做回來,要不然等到賀壽那夜,整條荊淮街黑燈瞎火,就算是想保住你們,也是沒有辦法”
陶思民哈哈大笑,揮手示意打手随他離去。
每個人都幾無血色,楊成咬牙詢問“陸兄弟,你說,如果我們日夜不停趕制能做得回來?”
“沒用?”陸開答複非常簡明扼要,接着在補充一句“統司故意爲難我們,就算能做他也能在燒一次”
“那。那該如何是好?”楊成簡直一點辦法都沒有。
楊成沒辦法,陸開看上去好像也是沒有任何辦法,他也不是神仙能讓這些燒毀燈籠恢複原樣。
陸開負手在背帶着思慮離開,離開前留下句話“把火滅了”
張中平在身後跟人而去,陸開在來荊淮街,張中平在陸開身後大爲緊張道“這可怎麽辦,真的要黑燈瞎火的話,問罪的就不是陶思民,是大司徒!”
關于這點陸開也是早看出來,陶思民就是故意讓大司徒問罪他們。
見得陸開悶聲在走,張中平急問“你倒是說話呀”
陸開止步突然回頭笑看一眼張中平“想讓我說什麽”
“你笑什麽?”張中平想起陸開先前的未蔔先知,張中平有些緊張看人道“你是不是早就猜到陶思民會拿燈籠做文章?”
陸開也沒隐瞞聳聳肩膀到“是,不是燈籠,就是紅布”
張中平大是不解道“那你提前知道爲什麽不多做防備?還讓他得逞?”
“防備?”陸開張眼看人含笑反問“爲什麽要防備?不是和你說過,這次回荊越是等人找我們麻煩,一直苦惱的不是他會燒燈籠或是燒紅布,而是怎麽在這事中反将一軍”
“你還想反将一軍!”張中平目瞪口呆瞧着陸開“燈籠的事你還沒辦法解決,還有心思想這事!”
陸開緩緩一笑“誰說我沒辦法解決燈籠之事?”
“你有辦法解決?”張中平不是不可置信詢問。
陸開點着頭“解決燈籠這事不難,難的是怎麽趁着陶宗元爲大司徒助興之事,将陶思民扳倒”
張中平剛要說話,陸開舉手示意道“别說話,讓我好好想想”
陸開悶聲直走,張中平閉着嘴巴跟在其後。
張中平約莫陪着陸開在荊淮街來來回回走得一個時辰,陸開腦中靈光一閃,人突然止步眼中愁緒盡消向張中平道“走找祖士昭去”
“祖士昭?他能幫你想辦法扳倒陶思民?”張中平又驚又訝詢問。
陸開賣個關子也沒明說“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祖士昭?他有這個能耐?”張中平懷着疑慮跟陸開去見人,祖士昭就在院中搗鼓那個觀星球,見得陸開張中平過來笑道“你們又來了”
這事陸開上次還說過祖士昭,沒想到口吻還是沒改,不改陸開這次也不和祖士昭胡鬧。
陸開看一眼觀星球這才展開十足十的笑容“我們又來了”
祖士昭随口詢問一句“現下有空過來,賀壽的事都忙完了?”
陸開也是随口應答“算是吧”
聽得陸開說得輕松,張中平也不知道他有什麽應付辦法,心裏不急是不可能的,張中平向祖士昭抱怨道“什麽算是吧,陶思民剛把我們做好的燈籠燒了,千個燈籠呀,二天時間怎麽可能補做回來”
祖士昭顯得事不關己,沒心沒肺笑道“哦?這樣呀”
“這樣呀?”見得祖士昭一點也不上心,張中平挑眉看人“什麽就這樣呀?”
張中平壓下情緒歎口氣道“不過,燒不燒燈籠,也沒你的事”
祖士昭眉眼間盡是溫潤笑意“我不是不擔心,隻是你看他,一臉笑容這就說明有辦法應付”
張中平道“我知道他有辦法應付,可是什麽辦法他沒說,我能不着急?”
陸開在旁微微一笑問“你對日月星辰很有研究,有件事情想問問你”
祖士昭挺直腰闆顯得正視陸開問題“問吧”
陸開問題也很簡單“賀壽那夜是個什麽天氣?”
祖士昭想都沒想就答複“最近做觀星儀,也是常看天象,你别擔心賀壽那夜,不會下雨不會打雷,但是。。”
“但是什麽?”陸開将耳朵湊得上去。
聽得祖士昭答複,陸開笑容滿滿道“你不會算岔吧?”
祖士昭當下裝作生氣道“怎麽會算岔,不信就别問,問我就要信!”
陸開貼耳上去,張中平也沒聽見答案是什麽,當下十分好奇“哎哎哎,交頭接耳的幹什麽,祖士昭你剛和他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