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龜奴奇怪,樂菱也是奇怪“燕儀姐姐,真要去曹府呀?”
目前不是耍性子和任憑自己喜好時候,燕儀道“去,曹大人有請怎麽能不去”
燕儀既然決定,龜奴楞是楞也隻能依言下去答複。
曹譽聽說燕儀答應過來大是歡喜“好好好,燕儀姑娘這是開竅,往日就像鐵金蛋一樣怎麽敲都敲不開,來了就好,看見燕儀姑娘大司徒定是高興,快把台子擦幹淨,不能燕儀姑娘覺得怠慢”
“是”得以吩咐下人将放置瑤琴案台擦拭幹淨。
雪兒跑進曹謹香屋内,就像聽見什麽天大好事一般道“小姐,聽說水榭燕儀要過來”
“燕儀?”曹謹香一下子沒想起是誰“燕儀是誰?”
雪兒似乎滿懷羨慕道“小姐,就是荊淮水榭燕儀姑娘,聽說她很漂亮,琴藝又高,以前總是聽她名字,這次終于能看見廬山真面目”
見得雪兒如此豔羨,曹謹香顯得不是那麽高興,她隻喜歡别人把焦點集中在他身上,往日曹譽會客都是曹謹香撫琴,燕儀過來無形中似乎就是在挑戰她。
曹謹香冷笑道“原來就是那個燕儀,我也聽說過她,倒要看看有多漂亮”
祖士昭在太尉府門外鍍步,經得通報卻是張中平出來見人,祖士昭見到張中平奇道“怎麽是你,陸開呢?”
張中平故意闆臉問人一句“幹什麽,見我很失望?”
祖士昭實在是沒有心情和張中平說話“我找陸開有急事”
張中平沒見過祖士昭如此急切,收起玩鬧之心問“有急事?他不在府裏出城了,明日才回來”
“出城?他怎麽挑這個時候出城,真誤事”祖士昭心事重重抱怨一句,在道“出城是去哪裏?”
這個張中平卻是不知道,一大早的就不見人,張中平“不知道呀,就給我留紙條,還想找他呢”
一問三不知,祖士昭擺擺手道“他回來就讓他找我”
“哎”張中平應得一聲,祖士昭滿懷心事而去。
祖士昭既然什麽也沒和他說,那麽就不需要他幫忙,張中平也沒多問轉身回府,人到院内溫祿山将人叫住“中平兄弟”
張中平不敢慢待趕緊迎上去“怎麽了?”
溫祿山唇角慢慢彎起一抹笑容“太尉讓你去葛家一趟”溫祿山拿出一封信遞給張中平。
張中平自是重視将信接過“是”
溫祿山在道“快去快回”
去曹府撫琴接人的是曹府馬車,撫琴後送人的也是曹府馬車,曹府酒宴散了下人送燕儀出府,府外有馬車候着,在上馬車前下人持着錢袋交給燕儀“我家老爺說,燕儀姑娘琴聲天籁,這是大司徒另外打賞”
上門本來就是爲得錢,既然是另外打賞收下也是沒什麽問題,隻是大司徒錢不是那麽好拿,一拿如果下次有所要求燕儀難以拒絕,目前能湊多一些是一些,燕儀隻好收下“替燕儀緻謝大司徒”
下人點頭應聲,做個請的姿勢“燕儀姑娘請吧”
燕儀點頭緻謝上得馬車,下人将趕了,趕車并不是回水榭,是去一個地方,燕儀掀開側簾看并不是回水榭路線“走錯了,不是這條路”
下人在前趕車道“燕儀姑娘,現在不是回水榭,我家小姐想見你”
“曹小姐?”剛在曹府應酬時也是見過曹謹香,有話爲什麽不在府裏說,兩人并不認識也不知道曹謹香有什麽話要和她說,曹謹香有話要說,燕儀卻是沒什麽話要和曹謹香聊,燕儀道“水榭裏還有急事,下次在登門拜訪曹小姐,回水榭吧”
燕儀的話下人聽見,車子沒停,下人也不是聾子見人沒做回應,燕儀在道“你聽見沒有?”
下人是曹府下人,曹謹香吩咐下人不敢不聽也不敢不從,如他不帶燕儀過去回府受罪的是他自己,下人道“燕儀姑娘不要爲難小的”
下人在沒說話,将馬車提速似乎是怕燕儀跳下,車速漸快燕儀知道是非去不可,既然非去不可也不能跳下車,隻能穩穩坐着等待到達目的地。
目的地也不遠,就在一拱橋邊,曹謹香雪兒就在拱橋邊石堤等人,車停,人下,燕儀就在曹謹香眼前,曹謹香擡眼看燕儀髻上斜兩枝雪色流珠發簪,簪邊嵌着一粒一粒瑩瑩的紫瑛珠子,眼在一垂低看裙上繡着一小朵一小朵淺绯栀子花瓣。
燕儀整個人顯得繁巧輕靈就像一直春蝶。
見得燕儀如此明豔照人,曹謹香微微冷笑“果然容色動人,怪不得荊越那麽多公子傾慕與你”
聽得曹謹香口氣不善不由皺着眉頭,燕儀也不動氣一直低着頭,聲音也是低低道“見過曹小姐”
曹謹香見人柔婉還是冷笑“道貌岸然男人嘛我也見過不少,女人嘛你是頭一個,我問你,明明是出來賣的,爲什麽還如此清高?這麽厚的臉皮子是怎麽練出來的”
曹謹香如此欺辱燕儀沒有像潑婦一般聲嘶力竭對罵,平日裏誰不對燕儀恭維,這樣的事也是很難碰見一回,燕儀是沒有過激舉動,這話讓誰來聽都會動氣,心氣難消燕儀瞪着人道“燕儀賣藝不賣身,曹小姐慎言”
曹謹香當然不會低頭認錯,依舊顯得跋扈道“賣藝不賣身?說得好聽,剛在我家你是怎麽做的?大司徒不是讓你陪酒,你還不是喝得三杯,一杯五百錢,你這嘴可真是夠貴的,五百錢就動嘴,在給多些還不寬衣?裝什麽冰清玉潔,看了惡心!”
燕儀咬得朱唇,眼中淚花閃動,大是楚楚可憐,如對面的是男子肯定大爲心疼,曹謹香不是男子,心中沒有心疼,隻有滿心妒忌。
燕儀眼睛眨了眨,一行淚自眼角滑落,曹謹香燕儀是惹不起也打不得,如果和曹謹香鬧得不愉快,勢必會給水榭惹麻煩,目前水榭有麻煩還沒解決,不能在給鸨媽添亂,自己是什麽身份燕儀當然清楚,在那些大小姐眼中,她們是卑微低賤,燕儀沒本事改變曹謹香看法。
淚落,看上去甚是委屈,擡起淚眼看人“沒事的話,燕儀告退”
燕儀轉身就走,曹謹香嬌喝一聲“讓你走了嗎!”
喝聲一起,充當車夫那下人就上前将燕儀攔下,攔下并不是抱人就隻是在燕儀面前攔路,見人攔路往左走,下人左移動,燕儀往右走,下人右移。
曹謹香存心刁難燕儀沒有辦,下人攔路燕儀同樣沒有辦法闖過去,唯一有辦法能做的就是回身質問,燕儀立即回身質問“曹小姐,到底想幹什麽!”
曹謹香淡淡一嗤唇邊露出三分清冷之意“我想做什麽?你偷我簪子,自然是來向你讨回”
燕儀咬牙道“燕儀何時拿過曹小姐簪子”
曹謹香側眸看人厲聲道“你借上府撫琴之機,偷偷到我屋中偷得簪子還想狡辯?”
燕儀什麽時候受過人這樣誣陷,是以瞬間臉色蒼白道“你。。你胡說!”
曹謹香冷然一笑“有沒有搜身既知!阿明”
下人就叫阿明,阿明當下,手就往燕儀腰際莫去,男女授受不親,哪裏能任憑别的男子亂摸,燕儀登時尖叫往後退去,花容慘色道“曹小姐,燕儀何事得罪你!”
曹謹香冷笑“你沒得罪我,我是在抓人拿贓,沒想到呀沒想到,堂堂水榭頭牌居然做起偷竊之事,這事要是傳開看你還有什麽臉面見人!阿明搜!”
阿明起先沒摸到人,燕儀那身段,哪個男子不想上前摸上一摸,有得曹謹香命令這就不算是犯登徒之事,阿明先是抓住燕儀手腕,另外一隻手在向懷中探去,當街如此受欺辱如讓摸上燕儀還活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