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王服溫祿山面目一沉道“蜀王這是想引起内鬥!”
是呀,将王服送來,明擺就把沈建承當成荊越王,這讓大司徒旁系面子往哪裏放,如大司徒一時想不開起念争位,荊越豈不會是腥風血雨。
陸開心思和溫祿山一樣,這個不難猜得出來,相信誰都是心知肚明,陸開道“大司徒可能會動怒,但是不會莽撞”
陸開看向沈建承詢問“太子殿下,蜀王還送些什麽過來”
沈建承詳細的也不知道,人看向岱遷“你說”
岱遷起聲道“就是一些珠寶瓷器,外加一些北綢”
沈建承在看一眼王服道“不說别的,這套王服做工也是精緻”
沈建承這是在調侃誰都能聽得出來,秦重問道“太子是想接下這些禮物?”
沈建承笑道“接,爲什麽不接,蜀王既然是恭賀本王回朝,爲什麽不接,岱遷”
“太子吩咐”岱遷踏前一步施禮。
沈建承在道“北綢也是一絕,将一車北綢送去葛府給葛小姐”
“是”
陸開想得想覺得這事沒這麽簡單,出聲詢問“岱遷,這次送禮品過來的人是誰?”
岱遷道“是個叫張順的人”
“張順?”陸開對這個人異常陌生,起聲詢問沈建承“太子殿下在北安可有聽過一個叫張順的人?”
沈建承沉思片刻搖頭道“沒有?你在想什麽?”
陸開施禮道“太子殿下,車隊是否安排在典客署?”
沈建承道“既是外賓自然是安排在典客署”
陸開道“太子殿下,容我和都護先行退下,想去典客署看看”
“看看?看什麽?”沈建承見得陸開鄭重其事,不知道想到什麽别人沒想到的。
陸開心中也隻是猜測“太子殿下,我當時是怎麽去北安的?”
這話一說衆人一驚,沈建承道“你是說蜀王會故技重施,派人來荊越學你攪局?”
陸開心中也沒有多少把握“不知道,等見到這個張順才有答案”
沈建承相信陸開看人眼光,他一個人在北安是如何鬧得天翻地覆,沈建承是看在眼裏,此事不能不防,在說這天底下又不是隻有陸開會算計人,畢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陸開有此疑慮沈建承道“去吧”
“是”
陸開溫祿山退下。
二人從宮内出來前往點歌開始,溫祿山眉色緊繃詢問“會不會是想多?要想學你攪局,何必如此大費周章過來,派人偷偷混進城,我們就毫不知情”
陸開也是希望自己多想“不知道,就是想見見這個張順”
陸開溫祿山到典客署,溫祿山命令張順将這次過來所有士兵列隊站好,陸開想見張順,人是見到,張順人微胖,眼神有些散神,看上去有些酒色過度樣子,像這樣的人絕對在荊越攪不起什麽風浪。
陸開心道“想多了?”
張順将人聚集好,陸開擡着炯炯發光眼珠橫掃衆人,這些人裏都是不熟悉面孔,熟悉的人這次一個沒來。
陸開問“這次來多少人?”
張順也不知道陸開是誰,不過溫祿山說過自己身份,能在都護身邊的人豈能是無名小卒,張順賠笑道“八車,每車四人看護”
那就是三十二人,三十二個人一個不少列隊站好,見人沒少陸開在問一句“方将軍近來可好?”
張順納罕看一眼陸開“大人認得方将軍?”
陸開笑道“方将軍與在下是舊識”
張順大是親絡道“這樣呀,勞煩大人挂心,方将軍一切都好”
陸開沒有看出什麽端倪,看一眼溫祿山,溫陸山明白陸開意思向張順道“都散了吧”
“散了,散了”張順揮手示意列隊士兵。
士兵皆是散了。
陸開故意問一句“真是三十二個人?要算好了,要不然封賞下來把人漏了可不好”
陸開說這話的話一直在觀察張順神色,張順從面色上沒有任何隐瞞,張順道“人沒錯,就三十二人”
陸開笑道“算好就行,先歇着,明日太子設宴爲你接風洗塵”
張順大是惶恐道“怎敢麻煩太子”
“到時候自會有人過來通知”陸開把該說的話說完和溫祿山離開典客署。
二人剛出典客署,溫祿山琢磨陸開兩眼問“太子什麽時候說過要爲張順接風洗塵?”
陸開笑道“這事回宮在說”
二人回到宮裏,沈建承想盡快知道陸開這趟去典客署有什麽收獲,人剛到沈建承就問“怎麽樣?”
陸開雖然是沒看出什麽端倪,還是顯得不太放心道“太子殿下,沒看出什麽不妥之處”
沈建承相信陸開眼力,既然沒看出什麽那就沒有什麽,爲謹慎一些沈建承盤算片刻道“雖然沒有奇怪之事,但不能掉以輕心,還是派人盯着比較好”
溫祿山對此沒有意見“是,會派人盯着”
沈建承掃得衆人一眼“還有事嗎?沒事都退下吧”
走前陸開還有一件事情要說,陸開道“太子殿下應該設宴款待張順”
“本王設宴款待?”張順一個小小禮官是用不着沈建承親自招待,因爲張順是以禮官身份入城不是節使,陸開這麽提議一定有某種理由,沈建承詢問“爲何要本王設宴?”
陸開理由十分充足“不管蜀王是不是誠心送禮,禮既然已經送來,那麽私下一定會讓人打聽荊越情況,我看不如借着張順的口,讓他回去告訴蜀王,現下荊越是誰在做主”
“哦?本王能如何做主?”沈建承倒是顯得好奇。
陸開向秦重施禮道“太尉,按照計劃太子本應是在隐忍一段時間,但是計劃是死的情勢是活的,蜀王既然派人過來,不妨将計就計,以前太子年幼太尉大司徒代爲監國,想着太子應該是按照荊越王态度行事”
秦重有所擔心道“有些操之過急吧?”
陸開知道是有些急“急也要做,葛公受辱,葛小姐差些殒命,曹小姐也是仗着曹譽依附大司徒目中無人,種種事情都說明大司徒旁系膽子已經是養肥,不能在這樣下去,城防統司已經不是陶家掌權,如真的翻臉他也命令不動江歡封城”
岱遷點頭道“隻要不封城,到時候真要打起來,也可随時領軍入城,勝負對半開”
秦重道“陸開,計劃都是你定,如果認爲可以從容改動,那麽就這樣辦”
衆人沒有意見,葛舒蘭也是沒有意見,葛舒蘭沒有意見的是喝藥,不是爲了國事,張大娘将葛舒蘭喝幹的藥碗接在手上,葛舒蘭吐吐舌頭皺眉道“太苦了”
張大娘慈笑道“良藥苦口,哪有藥是不苦的,薄荷丸吃完了嗎?”
“還沒有呢”葛舒蘭起身到抽屜裏取出藥瓶,倒出一顆含在嘴裏“還有幾顆,張大娘你這薄荷丸是用什麽做的,不光清涼還比一般薄荷丸甜呢”
張大娘笑道“當然是薄荷葉拉,還加了些冰糖,後廚還有事就不打擾小姐”
葛舒蘭巧笑道“去吧”
自從上次落水事情之後,葛舒蘭一直就在府裏,待得幾日也是悶得慌,将巧兒叫來一同出府,巧兒有些擔心畢竟上次葛舒蘭落水也是吓她不輕,巧兒道“小姐,就我們二個出去呀”
葛舒蘭對落水之事還是心有餘悸,隻是時過境遷心裏也沒有那麽害怕,葛舒蘭道“去備些賀禮,随我去趟太尉府”
“去太尉府幹什麽呀?”巧兒想想在道“是去見太尉?”
葛舒蘭想起陸開那張讨她喜歡的臉,滿目愉悅可在想起近來發生的事和他說過話,心中又有些煩悶“别問了,去辦吧,除禮品之外,在把百年老參也拿上”
“是”巧兒退下準備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