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菱更衣好笑道“如是院裏姐妹着涼的話,當然沒人會關心,燕儀姐姐就不同了,不管雨多大隻要讓那些世子得知燕儀姐姐受得風寒咳嗽,雨在大都能領着郎中過來”
燕儀聽得樂菱開她玩笑,嗔道“樂菱,在亂說話我可生氣了”
“好好好,不說就是”樂菱來到鸨媽旁坐坐下,倒茶喝得一口當下撇嘴道“這茶怎麽這麽淡呀,一點味道都沒有”
鸨媽責眼看人道“這是寺廟,以爲是什麽地方,一切講究清清淡淡”
鸨媽說話,喉頭一癢咳嗽二聲,燕儀關切問“鸨媽,今天喝過藥嗎?”
鸨媽搖搖頭道“一大早就帶人過來,哪有時間熬藥,寺僧也在忙着搭帳篷,等晚些時候在說”
“咚咚咚”有人在屋外敲門,鸨媽剛要起身樂菱提前起身道“鸨媽我去開門”
鸨媽畢竟也是上得年紀,起起坐坐也不比年輕人利索,見得樂菱活力十足搶着開門,鸨媽隻能依着。
門開,屋外是美仙院鸨媽,叫舒宜,美仙院裏姑娘都叫她舒媽媽,而外人就叫舒姨。
見得舒宜過來燕儀訝聲道“舒姨這麽大雨怎麽過來了”
舒宜帶着慧紅進來,慧紅不情願捧着托盤在後跟着,舒宜領人入内笑道“雨大,一路過來都是受得寒氣,拿些姜湯過來”
慧紅托盤中放着三碗姜湯,托盤在桌上放下,對方也是好意燕儀道謝“麻煩舒姨”
舒宜一笑“有什麽好麻煩,順道”
上門總歸是客,鸨媽卻是沒有任何禮數,冷冰冰看人道“别獻殷勤,如是打着讓你拿些姑娘和我們擠一擠心思,免開尊口”
舒宜的确是這個來意,她話還沒提就讓鸨媽堵住,當下也是頗爲尴尬,慧紅聽人當場拒絕含氣道“舒媽媽,我說就别過來,熱臉貼得冷屁股”
鸨媽面色一闆“你說誰是冷屁股!”
舒宜責一句“慧紅!”
慧紅含着氣撇嘴不在說話。
舒宜看向鸨媽笑道“蘇兒姐,這麽多年還生妹妹氣呢”
鸨媽以前也是風光一時的大美人,隻不過人老珠黃好些年都沒人叫蘇兒姐這名字,鸨媽名叫蘇淺淺,當然現在鸨媽這副容貌在叫蘇淺淺那是會讓人啼笑皆非,但如見過她風華正茂之時這名字在是貼切不過。
歲月的确是把殺豬刀,在美的人也禁不住時間摧殘,蘇淺淺原本是指鸨媽臉色酒窩,那酒窩淺淺的笑起來特别好看,好看指的是年輕的時候,現下一笑别人會注意她的皺紋不是淺淺酒窩。
聽及舒宜如年輕時那般叫她,鸨媽老臉一紅斥責一句“氣我呢!”
舒宜緩笑“妹妹怎麽會氣姐姐,本來就是我蘇兒姐”
“都多大年紀了,還爲老不尊!”
“好,不惹姐姐生氣”舒宜淺淺笑道“妹妹過來也是爲手底下這些姑娘,那邊院裏帳篷附近都是男子,我們住在哪裏也不合适,姐姐就讓她們擠一擠,妹妹看這雨也不會一直下個不停”
鸨媽冷哼道“現在想着求我了?前些日子我去美仙院你是怎麽對我的?有些急事要用錢,你二話不說就把我推出來,現在還有臉來求我?”
舒宜低聲下氣在道“妹妹不是趕姐姐,妹妹當時不是也說手上真的沒有餘錢,妹妹那院裏聲音冷冷清清,真的不是不想幫忙,是真的沒有辦法”
鸨媽豈能相信舒宜說的狗屁話,鸨媽道“認識你大半輩子還不知道你是什麽人?沒辦法。。”鸨媽指着慧紅上好衣物和金貴首飾道“你看你院裏姑娘這身打扮,這叫沒辦法?”
美仙院能不能賺錢,看院裏姑娘打扮就知道,如生意真是冷冷清清,慧紅哪裏來的錢買這身東西。
“這些不都是大人們賞的,妹妹是真的沒餘錢”
鸨媽不想在聽舒宜說廢話,正要出聲趕人走,這時喉嚨一癢淺咳二聲,舒宜見狀臉上皆是關心之意“怎麽了這是,受寒了”
舒宜轉眼看向燕儀樂菱,口氣中帶着一些責怪道“你們是怎麽照顧人的,不光受了寒,人也都瘦得一圈,平日裏你們也該幫襯幫襯,别總讓蘇姐姐操勞”
燕儀淺聲道“舒姨教訓的是”
“是什麽是,亂答什麽”鸨媽反眼看一眼燕儀,意思是别這麽多事,鸨媽向舒宜道“她們是我水榭裏的姑娘,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教訓!咳嗽兩聲怎麽了?咒我呢!”
鸨媽突然對着舒宜連翻咳嗽,舒宜知道鸨媽是故意,側頭躲避起身道“好好好,我走我走,别在咳了,我走就是”
舒宜領着慧紅走了。
燕儀見鸨媽裝咳趕人走也是好笑,燕儀勸得一聲道“鸨媽,都是姐妹應當相互照料”
燕儀這也是好意,鸨媽卻是神色一冷道“照料什麽!她這人心思陰沉得很,什麽時候害你着了道還不知道呢”
樂菱聽鸨媽話裏有話,樂菱也沒多想随口就問“鸨媽,舒姨以前讓你。。”
“讓我什麽,着了道?”鸨媽一雙眼珠圓瞪顯得異常凄厲。
樂菱從未見過鸨媽這樣的眼神,頓時不由吓壞“我,我不是這意思。。”
鸨媽閉上眼睛長歎口氣道“燕儀,讓瑩兒絲月和東竹她們擠一擠,另外惜惜和阿韻去阿季那裏,給美仙院那些姑奶奶空出兩間房來”
鸨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剛剛才趕人走現在卻叫燕儀讓人空出房間,樂菱大是詫異道“鸨媽,你要給她們騰出房間呀,我剛才可聽見了,上次去借錢不是不給你嗎,我看像這樣的人就該讓她們淋雨吃苦”
燕儀這時卻笑道“鸨媽,心地真好”
鸨媽闆着臉道“好什麽,心善被人欺,就當讓她在欺負一次就是,快去”
樂菱道“鸨媽。你不。。”
燕儀拉着樂菱道“别說了,過來幫我”
樂菱知道燕儀是阻她說話,當下也不在多說和燕儀出去,燕儀讓水榭姐妹空出房後找到舒宜,舒宜聽說鸨媽空出兩間房大是高興,慧紅卻是不樂意道“舒媽媽,就兩間房我們這麽多姐妹要怎麽住呀,她們真是小氣”
樂菱一聽火登時就起了“哎,你這人怎麽說話的,給你們空兩間房還不好?不要得寸進尺!”
慧紅就是得寸進尺道“能空出兩間房,那就能空三間,兩間房你要我們怎麽睡,站着睡?”
樂菱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道“不住是吧,那好,我讓姐妹們搬回來,燕儀姐姐我們走”
樂菱拉着燕儀就要走,舒宜上前笑道“燕儀替我謝過蘇兒姐”
燕儀點頭和樂菱回去,鸨媽見人回來“她們都住下了?”
樂菱氣呼呼道“鸨媽,那些人真是可惡,給她們兩間房還嫌少想要三間”
燕儀拉住樂菱衣角示意别說無關緊要的話“樂菱。。”
樂菱在道“我說的是實話”
燕儀沒好氣看樂菱一眼向鸨媽道“鸨媽,她們人多兩間的确不夠”
鸨媽道“夠不夠就兩間,她們愛住不住”
有心幫别人也不能苦自己不是,幫人也是要量力而爲。
兩間房的确也不夠全部入住,隻能分着住,舒宜挑選輩分高名頭響姑娘去屋裏住下,剛來姑娘就在帳篷住着,也隻能如此安排。
沈建承匆匆忙忙之間說要祈福,這倒讓司禮官大是爲難,沈建承讓他一切從簡,無可奈何之間司禮官也隻能答應,讓人準備妥當之後,車隊浩浩蕩蕩前往甯安山。
甯安山上有個祭天台,過往祭天求福都是在甯安山辦的,沈建承冒雨前往甯安山祈福,讓荊越百姓看得大是感動,說明太子殿下心系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