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開始葛舒蘭還沒領會燕儀是什麽意思,下一刻恍然大悟驚訝道“是小時候落水救你那人?”
燕儀展笑連連點頭“是呀”
葛舒蘭也是爲燕儀感到高興,但好奇比高興更多,葛舒蘭詢問“怎麽突然間就找到人了”
燕儀想起陸開忍不住低低笑一聲“他現在身份特殊是誰還不能告訴你”
“還保密呐?”葛舒蘭取笑燕儀在道“他該不會是哪位大人吧?”
燕儀笑而不語,葛舒蘭沒好氣看人道“怎麽跟我還有秘密呀?”
燕儀正眼看人道“你還說我呢,你也不是有秘密不能告訴我?”
“我有秘密?”葛舒蘭倒不知道自己有什麽秘密“我有什麽秘密呀?”
燕儀起聲提醒道“就是你偷偷去北安見的那人呀”
一想起去北安找過陸開,隻覺的那是好久遠的事情,葛舒蘭淺笑道“是他呀,其實我也不是想瞞着燕儀姐姐,他和你的那個他一樣身份特殊,在有些事塵埃落定前不好明說”
燕儀顯得有些扭捏道“什麽叫我的那個他,我和他八字還沒一撇呢”
葛舒蘭含笑道“什麽叫八字還沒一撇?怎麽他有家室了?”
燕儀苦笑道“不是”
葛舒蘭奇道“那是因爲什麽?青梅竹馬玩伴撲通一聲變成燕儀姐姐這麽大的美人,難道就沒有動心?”
燕儀心中有些酸酸的歎道“他還是把我當成那個時候的小丫頭”
葛舒蘭訝然道“不會吧?把燕儀姐姐這個大美人當成丫頭?我看是裝腔作勢其實心裏喜歡不行”
燕儀假裝氣惱輕輕拍打葛舒蘭手背“不許胡說”
這時樂菱陪同師醫從外而入,見到葛舒蘭也在,樂菱大招呼道“葛小姐也在呐”
葛舒蘭對樂菱一笑看得師醫一眼詢問燕儀“要換藥呀”
燕儀淺笑點頭“嗯,你稍作一會,我到裏間換藥這就出來”
葛舒蘭道“那我下次在來吧,我也是順道過來看看你”
燕儀與葛舒蘭相視一眼笑問“順道?你要去哪裏?”
葛舒蘭也不隐瞞燕儀“進宮看望一下太子殿下”
燕儀頓時收斂笑容道“那你去吧,下次記得來看我”
葛舒蘭點頭離去。
師醫從藥箱裏取出敷傷膏藥遞給樂菱道“去換上吧,把舊的膏藥拿給我看”
樂菱接過膏藥扶着燕儀道“知道了”
燕儀将衣服解了露出香肩,樂菱将舊膏藥取下,新膏藥要熱敷樂菱拿新膏藥在燭火下來回熨熱,這才敷上傷口處,新膏藥過火有些溫熱就像一隻安撫人心手溫柔的輕拂傷口。
傷口原本很癢,熱膏藥一敷大爲舒服,燕儀自行穿衣樂菱将舊膏藥拿出去,師醫拿着舊膏藥一雙眼睛睜得老大凝看,膏藥上血迹很少師醫點點頭道“血迹很淺傷口已結淺疤”
樂菱頓時喜道“真的嗎,要多少日子才能完全痊愈?”
師醫按照經驗估算“最多十日就結硬疤,但是在吃上還是清淡爲宜,還有動做不能太大”
樂菱點頭記下“我送你出去”
師醫點點頭“也好”
二人剛到門邊隻聽裏屋燕儀慘叫一聲“啊”接着聽見有什麽翻到聲音,這聲慘叫顯得凄厲樂菱立刻驚慌回頭,慌不疊疾走喊道“燕儀姐姐。。”
樂菱入了裏屋見燕儀癱倒在地,一旁妝盒散落在地,燕儀昏厥在地樂菱面色一變喊道“師醫快進來!”
師醫慌忙入内将燕儀扶到床上躺着,樂菱滿目擔心向師醫急問“她。她這是怎麽了?”
師醫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姑娘莫急,待我把脈在說”
樂菱隻得按下緊張情緒讓師醫把脈問診。
師醫把脈片刻眉宇大皺“奇怪?”
看師醫反應似乎沒看出什麽毛病,樂菱心慌慌道“奇。奇怪什麽?”
師醫神色有些拿不定主意道“她脈象沒事呀”
樂菱急道“沒事!沒事人怎麽會突然昏去,我可告訴你,燕儀姐姐是太子救命恩人,她要出得什麽好歹,太子是不會放過你的!”
師醫登時惶懼神色換上不安道“這。這脈象是沒事呀。。”
見得師醫神色惶懼,樂菱懷疑起這師醫醫術不精“别提什麽脈象不脈象了,你能不能看,不能看快去禀告太子殿下,如有什麽差池你小命難保”
師醫比樂菱受的驚吓更大,太子救命恩人如出差池他也是不能活的,害怕至極忙着起身道“姑娘莫急,我這就回宮面見太子”
師醫急匆匆回到宮門附近,剛要進去宮門覺得不妥,這事如果直接和太子說豈不是證明自己醫術不精?猶豫片刻轉身前往太醫署面請醫令。
燕儀先前慘叫讓不少姐妹擔心燕儀聞聲過來,姐妹們叽叽喳喳詢問燕儀這是出什麽事,樂菱見人吵吵嚷嚷不讓姐妹打擾,将人從裏屋往外推,裏屋空空蕩蕩就燕儀一人躺着,閉着眼睛的燕儀嘴角突然蓄起一點笑意,那笑意越來越深慢慢攀上她冷冰冰笑靥。
醫令聽師醫說起燕儀之事也是相當重視,下邊的人摸不着頭緒也是有失太醫署臉面,去水榭前醫令讓人通知郭允,這是告訴沈建承說是燕儀有問題他才過去,這事顯得有些畫蛇添足,沒事誰要請他上門,不過有些事前說後說事後如有什麽岔子嚴重性可是不一樣。
沈建承是在宮裏可人不在東宮,葛舒蘭到得東宮沒碰上沈建承,沈建承和曹謹香在園内散步,沈建承遭遇行刺曹謹香拿這借口入宮看人,難得有機會和沈建承單獨相處曹謹香自是歡心不已,歡心也沒多久就有太監上前通報,說起燕儀突然昏倒之事。
沈建承和曹謹香在園内散步也不是心甘情願,但人家好心過來看望總不能把人趕走,沈建承本來就是虛假應付曹謹香的熱情,聽得燕儀出事借故趕緊離開,沈建承居然爲這燕儀抛下曹謹香,這如何不讓曹謹香置氣,沈建承馬不停蹄到了水榭,醫令早是在了。
燕儀是在裝病是以在醫令過來前,人就醒了,醫令是什麽人呐,如繼續在裝昏說不定難以蒙騙,醫令過來見到人醒依舊上前把脈,醫令和師醫問診答案是一樣的,從脈象來看燕儀沒有大礙。
人畢竟是昏過去,有樂菱和師醫爲證如何作假,醫令謹慎詢問一句“可有頭疼?”
燕儀虛憐憐道“頭不疼,也不知道怎麽的,當時眼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如不是在床上醒來還不知道我昏過去了呢”
這等事醫令以前也沒碰過,也從沒懷疑燕儀是自己裝昏,畢竟誰沒事要裝昏讓人擔心,沈建承這時入内滿目關懷道“怎麽回事?”
沈建承過來屋内之人恭禮,沈建承擺手免禮,詢問醫令雖沒看出什麽門道,可也不能說沒看出什麽,醫令隻能按照經驗道“回太子殿下,燕儀姑娘是因體虛才會昏倒,開副調養方子即可”
“體虛?”沈建承奇道“本王不是送了很多補品過來?”
樂菱道“燕儀姐姐說太子殿下送的補品太過珍貴,都沒動呢”
沈建承些微含氣道“這不是胡鬧嗎,本王送補品過來就是要入嘴,不入嘴怎麽補身子,去吊碗參湯過來”
“是”樂菱趕緊退下。
沈建承對師醫重責道“本王不是讓你早中晚過來問診!身子虛不虛都看不出來?”
師醫大驚惶恐跪地饒聲連連,燕儀虛弱弱道“太子殿下,這也不怪他,我身子本來就虛”
沈建承看燕儀一眼歎口氣,在轉眼橫視師醫道“滾出去”
師醫慌惶退下,沈建承向醫令道“換個激靈點的人過來,下次在有差池本王拿你試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