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謹香回到府内哪裏還能沉住氣,将屋内花瓶茶杯當場摔了“這狗東西太目中無人!說我閑則生事,肯定是葛舒蘭這賤人把我推她的事情說出去了”
雪兒急切勸阻“她說就讓她說就是,也不敢找小姐麻煩”
曹謹香心氣不平尋個位置坐下大是委屈道“那葛舒蘭有什麽好的,那燕儀有什麽好的,爲什麽太子殿下如此看重她們,我在太子眼裏就那麽不受待見!”
話沒說完曹謹香眼中含着絲絲淚花,咬住嘴唇輕聲道“雪兒你不知道,太子小時候對我可好呢,随着慢慢長大對我就越來越是疏遠,其實知道是爲什麽,可爹爹選擇大司徒我也沒有辦法勸呀”
雪兒大是心疼曹謹香含淚相勸道“小姐既然知道太子無意,那麽就不用在爲太子費心何苦呢”
曹謹香眼中淚花越來越重,眼眶也是越來越紅怨聲道“我不服氣!那葛舒蘭有什麽好的,城内裏的大家閨秀我哪點比她們差了,那麽多人上門提親,還不是一一推絕,太子。太子怎麽就沒明白我的心思”
雪兒是有心相勸,可也是有心無力,如何把曹謹香勸得開懷這是雪兒量力之外的事情,雪兒道“大事奴婢不懂,如能讓小姐開心一些,小姐盡管吩咐”
聽得雪兒這麽說,曹謹香漸漸将心緒平複,眼中閃現一絲陰狠之氣,曹謹香道“不能在坐以待斃,今天晚上你安排梁安德來見我”
雪兒一慌急問“小姐,陶府的事還沒過去多久,你又要見他做什麽”
曹謹香道“想要見我開心就讓他過來”
雪兒的意思并不是想見曹謹香在做過激激動,既然已經吩咐雪兒隻好道“是”
曹謹香歎口氣道“下去吧,我要歇會”
雪兒欠身離去。
雪兒是離去,沈章卻是過來,來并不是去曹府是東宮,沈建承剛回宮見到沈章在屋内坐等,唇角微微冷笑似乎是猜到對方來意。
冷笑是因爲還沒見到人,見到人後沈建承卻是開懷笑道“司徒怎麽來了?”
沈章眉目一擰當場指責潘齊不是,憤慨道“潘齊真是吃熊心豹子膽,居然敢派刺客刺殺太子!”
沈建承目光故意看向别處冷道“司徒就一點也不知道這事?”
沈章堂堂正正直視沈建承慨然道“這事并不知情,雖是如此我也是有所責任,他跟我這麽多年能看出他野心不小,是以提前讓他離府,沒想到他敢做這樣的事”
沈建承安靜地聽着勉強浮一絲笑意,反正這事也查不到沈章頭上,随便怎麽說都好,沈建承道“司徒不必自責,無非就是眼力不濟看人走眼,潘齊已被伏誅這事就過去了”
沈建承冷諷沈章怎麽會聽不出來,聽出口吻也沒加冷反駁,這事和他有沒有關系相信沈建承也是清楚,有些話沒說破就是不到翻臉之事,沈章忍氣道“此次前來是有事相求太子”
沈建承盯人二眼換溫和些語氣道“何事?”
沈章沒有即刻說出要求,似乎這個要求難以出口,話就在舌底澀得轉不過來,轉不過也得轉,不說豈不是白來了?
沈章隻得勉力張口詢問道“這次過來是想請太子寬赦,容潘齊回鄉。。”話沒說完,沈建承明白後續是什麽話不由怒道“司徒!潘齊試圖謀害本王,本王恨不得将他五馬分屍,想讓他屍魂歸鄉門都沒有!”
沈章想過沈建承會是如此态度,沈建承眼睛如同冷風利刃刺進沈章眼中,潘齊畢竟對他不錯,這麽多年也是忠心辦事,沈章施禮懇求道“潘齊的确十惡不赦,多行不義必自斃落得如此下場是他應得,隻是跟我這些年沒功勞也是有苦勞,實在是不願見人暴屍荒野”
沈建承氣得怒目而視“司徒是說本王狼子野心不近人情了?”
沈章忙道“舅舅沒這麽說過,隻是期望太子能大人大量”
搬不般舅舅名頭出來沈建承都是要嚴聲拒絕,隻見岱遷上前在耳旁道“太子不妨應允”
沈建承登時惱怒盯人“岱遷!”
岱遷輕聲在沈建承耳旁說出自己看法,道“賣司徒人情換州北荒資”
沈建承從未往這件事上想過,岱遷一提沈建承眼中光彩亮起來,開荒是筆大經費,這事如能讓沈章負責,沈建承這邊壓力就能大爲減輕,這時詫異看一眼岱遷道“不錯呀,還有這心思”
岱遷苦笑道“是陸護衛建議,我可沒這腦子”
沈建承歎得口氣這事也隻有陸開能想得到,如能拿潘齊屍首換荒資,比出口惡氣劃算,凝視沈章道“本王也不是斤斤計較之人,隻是最近州北的事讓本王大是煩心,對于此事不知司徒有何提議?”
口一開沈章就知道沈建承是開口要錢,同時也明白,什麽都不給是無法得到潘齊屍首,見沈建承松口稍稍寬心道“太子開荒州北是利國利民好事,荊越子民人人理應出一份力”
聽沈章應承,沈建承道“岱遷去辦吧”
“是”岱遷躬身退下。
沈建承凝視沈章在問“司徒還有其他事情?”
沈章起身道“多謝太子開恩,這次過來就爲潘齊之事”
沈建承道“本王已讓岱遷去辦,沒事的話司徒先退下”
沈章在恭謝一聲告退。
沈建承喝茶看章折,不大一會岱遷進來,沈建承看人詢問道“辦妥了?”
岱遷忍不住笑道“用潘齊換荒資真是值,大值!”
沈建承視線落回章折道“沒想到司徒倒是看重情義”
這事岱遷也是沒有想到直言道“是呀,我也沒想到司徒願意拿荒資換潘齊”
沈建承想起陸開提議似笑非笑道“他是怎麽知道司徒會過來讨回潘齊屍體?什麽時候跟你說這事的?”
岱遷淺笑道“就是抓到人那日”
沈建承将章折合上“他想得真夠遠的”
沈建承目光沉凝茶杯突然冒得一句“沒想到在荊越也有如此奇女子”
“奇女子?”沈建承突然冒出這麽一句,岱遷哪裏聽得明白“誰是奇女子?”
想起燕儀,沈建承嘴角攜着淡笑“本王說的是燕儀姑娘”
岱遷訝然瞅沈建承一眼道“她是奇女子?”
沈建承溫緩一笑道“怎麽不是奇女子,别的女子見刀槍就害怕,她倒好拿命來擋”
岱遷沉思片刻方道“太子殿下别怪臣多嘴,她豁出性命隻怕是想鳳上枝頭當鳳凰,這是别有用心”
這點沈建承也是明白輕輕一笑“這燕儀姑娘有點意思”沈建承也不多話在提起燕儀,手一伸取得章折在看。
過兩日。
沈建承将章折拿反在看,岱遷在旁看得一會才問“太子殿下在想什麽?”
岱遷出聲沈建承這才注意到章折拿反,微微一笑“沒想什麽,随本王出宮去水榭”
岱遷眉頭微皺勸聲道“太子殿下那水榭畢竟是莺燕之地,還是少去爲好”
沈建承明白岱遷意思,可就是有一股要去的沖動“一個姑娘家豁出性命救本王,就去幾次就不去了?”
岱遷也不敢把話說太重“有師醫接替照看燕儀姑娘不會有事,就算是救得太子性命,她何德何能要太子次次親自探望,這實在不妥”
沈建承起身笑道“你不就是怕太尉怪罪,這樣本王給你借口這趟是去葛府,路過水榭順道進去看看,這總行了吧?”
沈建承連借口都幫他找好,岱遷還能說什麽“是,殿下”
夜裏,雪兒偷偷帶着身披兜帽的梁安德從曹府後門進來,梁安德相當謹慎掃看一眼後院,雪兒看人一眼道“别怕,這個時候沒人會來後院,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