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馬來到宮門處,張中平還沒開口招呼,守衛早是熱絡笑臉相迎“張護衛這就出宮了”
張中平也是顯得熱情迎笑“嗯,出宮辦些事,等會還要回來”
守衛也不攔人示意張中平過去,馬車剛出宮見得梁裕平策馬過來,兩人迎面相見同時将馬止住,梁裕平目露恭敬看一眼車廂詢問張中平“太尉這就回府?”
張中平道“太尉不在車裏,還和太子在一起,都護讓我出來辦些事”
梁裕平也不好奇溫祿山吩咐張中平出來辦什麽事“那你辦事去吧”剛要策馬前行,張中平跳下馬車靠近梁裕平,梁裕平将馬拉住“你攔我路做什麽?”
張中平笑嘻嘻來到馬側笑問“先前聽太尉說讓你把城外的人調回來,調多少人回來?”
梁裕平頓時起戒意逼視張中平“你問這個做什麽?”
張中平聳聳肩笑道“沒什麽,隻是好奇問問”
梁裕平目光沉沉盯着張中平道“瞎打聽什麽,做好你分内事就行”
張中平苦笑讓開路道,梁裕平坐與馬上居高臨下俯視下邊含笑張中平兩眼,也不多話“駕”一聲,策馬入宮。
見得梁裕平遠去,張中平收起苦笑闆着臉,眼中流露詭異光芒。
光芒越來越低,這指的是日落,百花島上一片金黃,島上有些世子小姐提前走了,但還有三五人留下,東竹撫琴過後餘人興緻之上以琴賦詩。
有位世子詩興大發吟道“弦聲昵昵,庭夜看泉,松風兮兮,我思餘悲”
“好”衆人鼓掌附和。
陶思民輕笑道“聽,看,感,思,互有對折這我可真對不上”
經過半日相處葛舒蘭心境也是放松笑道“廖公子好才思”
廖公子謙笑道“葛小姐缪贊”
葛舒蘭看看天色,興緻雖然不錯,看天色那是不能在耽擱下去“天色不早,在不回去家父定要着急,今日多謝陶公子款待”
如現在放葛舒蘭現在回去可就要壞沈章好事,陶思民心中是急,情緒不顯與色笑道“這不妨事,我讓下人去葛府通報一聲就是,你看大家都在興上,葛小姐現在要走不是掃了大家夥興緻”
在留下去這天豈不是要黑了,葛舒蘭依舊請辭道“陶公子不妨下次在聚就是,天黑可就沒船了”
話落,陶思民哈哈大笑“葛小姐如是擔心這個,那麽盡管留下就是,還記得來前那艘畫舫?那是我家的船,想什麽時候走就什麽時候讓船過來,這樣吧,葛小姐難得來一趟,不吃過晚飯可不許走”
陶思民語氣顯得十分熱情,在坐也有不少人,東竹笑看陶思民道“陶公子,葛小姐要留下我們也要留下,聽說島上有位名廚是不是?”
東竹說起這事陶思民頓時渾身來勁道“行呀,東竹姑娘連這事也知道了”
絲月跟着賠笑起來“不光東竹聽說過,我也聽說了,聽說這名廚菜式皆是家常菜,可是這些家常菜經他手這麽一出,味道鮮美無比,有不少去水榭世子紛紛贊不絕口”
絲月拉着葛舒蘭手道“葛小姐,我和東竹難得受到陶公子邀請,你可要陪我們留下嘗嘗”
葛舒蘭平日去水榭東竹絲月對她也是不錯,雖然不算是朋友,也算是熟人,聽絲月出聲相求葛舒蘭心腸也是硬不起來道“好,吃完在走就是”
陶思民大喜道“好極了,我這就吩咐廚子備菜”
到了飯點廚子自然是要準備備菜,可這世上并非每個人都是廚子不是,有些人到點不會備菜,而是準備抓人。
在破廟躲在佛像後和梁安德對話那人名叫關九,關九抓人本事比起大廚做佳肴高明不少。
夜空有亮閃閃星星陪着明月,明月也不光有星星陪伴,一團烏雲悄悄往明月靠過來,使得原本澄淨天空忽而變得朦朦胧胧。
夜很寂靜,天也顯得安靜,府内也是無聲寂然,關九眼睛如夜貓子一般亮着光,如有人看見這雙眼睛定會吓暈過去。
一道淡若無事夜風掠過,關九早是伏在屋瓦之上,如出行夜貓探頭探腦張望四處,屋下偶爾有丫鬟下人輕聲說話路過,偶爾也能聽見蝈蝈叫聲。
在不遠處關九還能看見佩劍護衛過院巡邏,這些護衛全是秦重派人過來保護葛府,關九目光十分平靜遠看護衛,并不将這些護衛放在心上。
關九做這行當已經很久鮮有出現差錯,唯有出現差錯一次就是和别人合作,自此過後關九就從未和别人合作,當然這次是例外。
派什麽人過來劫持葛玉泉,梁安德已經考慮許久最終選定關九這個人,梁安德這次十分謹慎,不想在把任何差事辦砸,抱着這樣心思做事,想要入梁安德謹慎眼睛中的人十分難得,關九有這個榮幸。
關九做事并不着急是以憑着謹慎名揚黑道,葛府并非皇宮内院比起以前接的活,危險系數簡直稱不上危險,不危險關九也不冒失,最佳時刻還沒到來關九在等。
悄無聲息抓人最關鍵一步,就是要準确無誤找到目标否則一切免談,關九是第一次來葛府要找到葛玉泉屋舍并不容易,好在不用爲此煩惱,因爲葛玉泉将數名下人叫來,就在這間屋子院中。
下人手中提着燈籠,關九就在屋上沒有引起任何人察覺,隻聽葛玉泉道“小姐去哪裏了?怎麽到現在還沒回來,今天是誰看的門?”
有一家丁道“老爺,今日是我看的門,早些時候是水榭的,東竹絲月姑娘找小姐出去”
“水榭的姑娘?”葛玉泉知道葛舒蘭常去水榭看望燕儀,葛玉泉當然不想葛舒蘭去水榭這樣的地方,可勸不住也沒辦法。
葛玉泉吩咐下人道“那麽你現在就去水榭讓小姐回來”
“老爺我這就去”下人匆匆走了。
問清楚葛舒蘭下落其餘人葛玉泉揮手将人散了,但是還有兩名下人跟在身邊,葛玉泉往院外走去,也不知道要去哪裏,如果葛玉泉要出府那是最好了。
但葛玉泉沒有,夜幕深深沒有要事怎麽會出去,關九小心翼翼在屋上跟人,葛玉泉目的地是葛府後院,因苗湘媛就在後園亭中獨坐。
葛玉泉也是入亭就坐,苗湘媛詢問“舒蘭回來沒有?”
葛玉泉說明去向道“說是去水榭,我讓人去找她了”
關九小心翼翼躲入假山後,不知爲什麽關九心中突然産生一絲莫名不安。
“這是怎麽回事?”關九眉心一跳冷汗頓出預感到情況有些不對,頓時屏住呼吸觀望四周。
亭中葛玉泉苗湘媛在說着話,亭外有兩名家丁陪侍,除亭子那裏四人之外,壓根兒就見不到其他任何人。
關九緩松口氣爲草木皆兵的感受覺得好笑,才剛剛移開視線瞅看四周,這才剛回眼看向亭子方向,發現那兩名家丁其中有一個已經不見。
關九登時一凜心道“那家丁去哪裏了?”那家丁如同鬼魅就在眨眼間消失,這種情況顯得詭異之極。
警覺,關九突然間将警覺性提升到極點,因爲這一刻終于明白,那個人肯定不是普通家丁,因爲一個普普通通的家丁是不可能眨眼間就能消失不見。
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消失不見,可人畢竟是消失,如此一來隻有一個理由。
“他發現我了!”這是關九第一個反應,震驚之下瞬間明白對方的去向。
那個家丁去向肯定無他,肯定是在悄悄接近自己,試圖對自己一擊必殺。
關九心中一震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小小葛府會有如此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