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遷沒看陸開視線低垂凝視茶杯,剛要張口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腳步聲一起陸開岱遷登時警覺,因爲要去潇湘居就要經過他們這間房僅此一條路。
腳步聲一起即刻來到門旁二指輕推将門推開條縫,門縫一開順着門縫看去見是滿園春夥計捧茶入内,見是夥計陸開回坐前壓低聲音道“是夥計”
在陸開靠門觀察時,岱遷人到左牆,左牆上早是留有兩個細孔,細孔做得很隐秘,如身在潇湘居面對左牆會看見一副畫,細孔就藏在人像那雙眼瞳中。
如不是貼得特别近觀察是無法發現眼瞳中有兩個細孔,聽得陸開說是夥計岱遷不在監聽回案台入坐,他們二人現在不在說話,因爲這細孔有利有弊,對方聲音能傳過來,他們如果照常說話聲音也會傳過去。
夥計入内将茶具放在案台,将熱爐蓋子掀開,茶爐下有炭火能保持水溫,拿茶勺将水舀出置放杯中,喬遠也沒看夥計目光顯得失神在發呆。
夥計烹了茶忽而展笑壓低聲音道“想什麽呢?”
一聽見這聲音喬遠猛然打個激靈,迅速擡眼看向夥計,這夥計目光盈透,唇紅齒白,眉目見有着女子嬌态,看這樣一張臉喬遠并不認得,可是認得聲音,這人正是芳兒以夥計裝扮入屋。
喬遠雙目驚瞪芳兒“是你!”
芳兒婉笑壓低聲音道“你不是說讓我摘下面具,我摘了爲什麽這麽意外”
嬌美之人總是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喬遠展笑看人“沒想到你這麽好看”
芳兒背部靠左,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如此,陸開遲疑片刻突然壓低聲音道“夥計怎麽還不出來?”
這話出口登時讓岱遷提起警覺,可不是,夥計奉茶入内一進一出哪裏能花這麽長時間,陸開岱遷幾乎是同時靠近細孔,岱遷先行眯眼從吸孔看過去,見到芳兒背對他這方向,看得後背顯得嬌小,身形嬌小也不能說是女人,有些男子身子也是嬌小。
陸開提着心神壓低聲音道“是她嗎?”
岱遷也是壓低聲音道“看不清楚,你看看”
岱遷讓開位置陸開眯眼看去,也是看見芳兒背影,如是舊日好友看熟悉背影有可能會認出,可惜他們二人之間沒人是芳兒舊友。
認不出陸開隻能專注在看,芳兒依舊沒有回身凝注喬遠問“東西呢?”
喬遠謹聽陸開吩咐沒有急于說正事,含笑看人手一舉邀請道“坐下說話”
芳兒身硬如鐵繼續背對左牆道“不坐了,把東西給我這就走”
看芳兒站姿似乎是察覺鄰房有人,喬遠盡量壓下不安情緒道“我好不容易拿到的東西,你一伸手就想拿走?坐,坐下說話,要不然我們就沒有必要在談下去”
聽對方意思那是想提什麽條件,芳兒對此當然會感到不愉快,但是東西在對方手上,隻能聽其吩咐,猶豫一陣,最終選擇入座。
芳兒一入座陸開就看見容貌,因爲位置布置是主坐居中,客座居右,一入座自然就瞧得真切,陸開看人一眼當下清晰準确認出,面容籠罩一層薄薄笑容,笑容顯得滿意且慶幸“人來了”
“來了?”岱遷極爲有興趣在次見真人,将聲音壓低道“讓我看看”
陸開讓開位置岱遷眯眼在看,隻是看見容貌并不是畫像那副,岱遷詫異道“這不是她呀”
陸開十分有把握眼裏有深意流轉道“是她,這才是她真容,我們都貼得畫像不可能在套皮面具招搖”
陸開所說十分有道理,岱遷點頭贊同,芳兒入座視線先不看喬遠,而是正對左牆上那副人像,從岱遷視線看去芳兒仿若和他對視,這讓岱遷吓得一跳“她好像知道我們在?”
對此陸開沒有即可答複,猶豫片刻認爲機會不大“不會,消息又沒走漏,她如何知道有埋伏?多半隻是謹慎小心”
這點岱遷十分同意,芳兒多半隻是留多心眼,如果知道此地設伏怎麽會應約而來。
喬遠見得芳兒盯着左牆故意詢問一句“怎麽了?看什麽呢?”
芳兒眨眨眼收回視線視線凝落喬遠眼中“沒看什麽”
看得芳兒面色喬遠在如常一笑道“你真沒事?”
芳兒眼瞳一轉細細揣摩喬遠“怎麽我覺得你有點緊張?”
喬遠表面是沒有絲毫破綻,緊張這隻是芳兒直覺,喬遠說慌也自有門道笑道“我當然緊張,你不知道我爲拿到東西費多大勁,現在還心有餘悸”
這慌說得天衣無縫,陸開岱遷在旁聽相視一笑,岱遷低聲笑道“要我就找不出這樣借口”
陸開也是暗贊喬遠臨場反應也是十分機靈,既是偷盜不管是偷的時候還是過後,餘悸肯定是會有的,這樣的心情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平複。
芳兒眼勁中也不知道是信不信,不管信不信總是要看一眼物件才能放心,索性直問“不管你要提什麽條件,東西總能讓我看看吧?”
要看貨也是情理之中,芳兒這話出口頓時讓陸開岱遷爲喬遠感到擔心,他們擔心是多餘的,喬遠早是爲這個找好借口。
喬遠目視芳兒徐徐笑道“你不會以爲我笨到會随身帶着?”
聽到喬遠如此作答,陸開岱遷暗暗點贊,這個說辭也是合情合理。
一句話是不是合情合理要看立場,對于陸開岱遷立場來說拿這話瞞混,實在是最佳選擇,隻是芳兒立場和他們不一樣。
這話一入耳芳兒十分機警冷笑“那你怎麽證明你拿到東西?”
喬遠慢聲細語顯得信心滿滿道“這個簡單,等我們談好條件,自然是可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芳兒不知爲何感到氣氛有些不對,目光微冷道“沒人和你談過價碼?”
喬遠聲線顯得低沉道“不是沒談過隻是想加價,你知道拿這東西是不敢在留下,爲得這東西我等于是自斷前程,隻是想日後過些清閑日子,我這麽做不會過分吧?”
芳兒視線顯得狠戾盯人一眼笑道“不過分,說吧,想要多少?”
喬遠淺指茶具道“這麽急做什麽,喝口茶在說話”
芳兒沒有捧茶,陸開透過細孔觀察芳兒神色,陸開眉頭一沉道“她有些警惕,似乎感覺到有些不對”
陸開看得很準,這的确是芳兒心中所想,芳兒茶不喝隻是在盯着自己,喬遠忽而起身緩緩起步向芳兒過去,陸開見得喬遠舉動“他在做什麽?”
喬遠走近芳兒案台人在案台前半跪下去,也不知道和芳兒說着什麽,由于喬遠壓低聲音陸開聽不着他們在說什麽,隻見芳兒神色越聽越是慘白。
陸開觀其神色頓時疾呼“抓人!”
聲出也是晚了,就在陸開出聲的時,喬遠手握匕首刺向向芳兒肚腹“搓搓搓”連下三刀,這一行刺迅雷不及掩耳,芳兒什麽反應都沒有連中三刀,肚腹傳來錐心之痛,沉力一掌打向喬遠胸口,喬遠哇一聲口吐血注當場斃命。
芳兒強行起身,隻聽門外傳來匆急腳步聲,一聽聲音不對回看一眼後窗,這是滿園春二層,現下也顧不得高低,手捂肚腹搖搖晃晃向窗旁過去。
這時陸開一腳揣開房門,芳兒臉色猙獰忍痛正要提身竄出窗口,隻是芳兒高估自己身體忍痛能力,直覺勁力一提肚腹大爲劇痛,就好像有人在她傷口處在連搓三刀。
勉強提力傷口劇痛增加,一時手痛不住昏厥過去。
陸開蹿入後面的是岱遷,陸開當下扶着芳兒疾呼“備馬!去師醫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