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重憂心忡忡道“師醫們從未見過此毒,正在翻閱醫典”
王後還沒說什麽,岱遷急得卻是大發脾氣道“師醫署這些人平日都是幹什麽吃的,現在才翻書那還來得急嗎!”
岱遷這時亂上添亂,秦重壓低聲音道“岱遷!”
岱遷将氣忍了,拂袖凝立。
陸開一張臉比鍋底還黑,出言道“依我看,這毒定是經過特制,翻什麽都不管用,但是不用一擊斃命之毒,或許手上有解藥,我這就去找陳九德”
李錦眉峰大皺“你去了就給?”
對此陸開倒有十足信心道“上次落他們手上沒殺我,目的是讓我引太子去姜莊,箭是陳九德所射,他沒用見血封喉劇毒,其實是在防我,他害怕沒本事一箭要我的命,此舉是想拿我的命去換解藥”
秦重目光沉痛看一眼陸開“想好了?”
陸開不答先是給秦重恭恭敬敬施禮道“多謝太尉一直以來的信任和幫助”
陸開擡眼在滿含溫情凝視王後一眼,什麽也不打算說,什麽也不說是不想讓王後操心,此次一去多半是沒命在回來,現在是陸開唯一和王後相認機會,隻是相認又怎麽樣?讓王後知道他一個兒子拿命去換另外一個兒子性命,這樣的事說出來隻會讓王後更爲痛苦。
反正對王後來說,霍英在她心裏多半早是死了,死就死了,死人就沒有必要在複活。
看得王後一眼,陸開似乎顯得很是滿足,轉身就要出去。
隻是這時有人道“不。不許去。。”
說話這人聲音顯得虛弱,在場之人除沈建承之外,自然是沒有其他人如此這般虛弱,聽得沈建承說話,衆人目光系數落在沈建承身上。
王後見人醒了,又驚又喜道“太子醒了”
俗話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沈建承覺得自己時間不多,忽而展笑凝視王後“母後不哭, 其實孩兒有件高興的事要告訴母後”
“高興的事?”王後不明白現在還有什麽事情是值得他高興的,沈建承這話出口秦重陸開頓時對視一眼,似乎明白沈建承将要說出什麽。
陸開忙道“太子不要說話,好好歇息,我會将解藥換回來”
沈建承溫看陸開一眼,知道陸開是故意打斷他要說的話,沈建承無力向陸開揮揮手示意他過來,不得已陸開隻能上前。
陸開在王後身旁半蹲在地,沈建承目光現在是滿含喜悅,緩緩看一眼陸開,在緩緩看一眼王後,沈建承拉着陸開的手後蓋在王後的手上,而王後的手早是握着沈建承的手。
陸開雖說不是陌生人,但總歸是個男子,一男子的手蓋在手上,王後神色一愣也不知道沈建承這是什麽意思,沈建承笑看陸開道“你這麽聰明怎麽會想不到,連我也想到了,你這一去解藥是能換回,但這解藥不是解藥,是控制我的毒藥”
岱遷沒聽明白添嘴問道“太子這話何解?”
沈建承正要在說,忽而幹咳二聲,陸開趕緊讓他别說話,歎口氣道“我來說吧,大司徒答應過陳九德,說會幫他取我性命,上次陳九德那麽好的機會都沒殺我,那是因爲知道我會因爲太子的事送上門去,我一死大司徒就會立馬将解藥送來”
秦重一楞“大司徒能如此好心?”
陸開道“這不是好心,他是想控制太子,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毒,但應該不會緻人死地隻會讓人萬分痛苦,大司徒送來的解藥不會一次性的解毒,毒發一次就給藥服用一次,借此來控制太子”
秦重臉色鐵青道“他爲什麽要如此折磨太子?”
陸開苦笑道“因爲他不能殺太子,太子一死太尉必會震怒,這樣一來就會和他大動幹戈”
“解藥不是一下解毒,不吃就發作,拿來控制太子,讓太尉交出實權”
秦重不在接聲,陸開在道“所以說,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太子活着,以此來要挾太尉交出所有實權”
岱遷爲沈章如此險惡歹心恨得牙癢癢道“他想得美!太尉不交又如何!”
陸開堅定目光看向秦重道“太尉會給的,因爲太尉絕不忍心看着太子毒性發作生不如死的樣子”
岱遷這時無話可說。
沈建承說的不錯,陸開早是猜中大司徒心思,話陸開替他說出那就沒有必要在重複,沈建承在道“那麽,你還是要去?你就那麽喜歡本王苟延殘喘活着?”
陸開紅着眼溫看沈建承“能苟延殘喘好過當個死人”
沈建承勉力淡淡一笑“這事還有另外一個解法”
李錦興奮追問“太子有何良策”
沈建承道“讓我去死”這話語聲很輕,字落衆人耳朵卻是如同五雷轟頂。
王後驚道“太子莫要說胡話”
沈建承心意堅定道“本王沒說胡話,這是最可行辦法,本王就是這事中的結,大司徒知道你們肯定會因爲本王性命妥協,如沒有了結你們就能放開手腳做事,本王願死也不願荊越落入大司徒手中”
沈建承目光十分溫和,嘴角挂着淡淡笑意看向陸開“大哥,這是當弟弟的第一次求你,也是最後一次,可不能不應允”
沈建承這話出口,陸開還沒看王後反應,手已經感覺到王後的手在顫抖,陸開手一起就将沈建承拍昏,沉臉起身“太子受傷神志不清,看他都說什麽什麽胡話”
陸開走向秦重“看好太子”
陸開眉宇神似護國公,對此王後早是有所察覺,隻是沒有證據有些話也不好亂問,沈建承在受傷之際還能思慮沈章有什麽圖謀,這絕對不是什麽神智不清在說胡話。
見得陸開從秦重身旁過去,王後情急起身用盡嗓子眼裏的力氣激動叫道“霍。。霍英。。!”
二字出口,陸開這雙腳卻是如同被禁锢住無法動彈,詞彙當然禁锢不住人的腳,是他的心,這一聲母親的叫喚如何能夠移開步子。
陸開沒回身,身子大爲激動,激動不是所有人情緒,岱遷大是詫異道“霍英?他不是陸開?”
秦重向岱遷投去目光,搖搖頭示意他别說話。
陸開眼中含着淚花,王後叫他這一聲已是足夠,頓時肅然回身道“在下,陸。。”
話沒說話,隻見王後已撲得上來将陸開抱住“兒呀,我的兒。可知娘親日日夜夜都在想你”
陸開眼中熱淚盈眶,唇角笑容十分滿足,也是伸手将王後抱住,在王後耳側輕聲道“娘。。恕孩兒不孝”
陸開抱着人起手拍得王後後頸,王後癱倒在陸開懷中,岱遷離得近陸開看人一眼,岱遷驚詫之間也是能看懂陸開意思,上來将王後扶住。
陸開深深在看王後一眼,在掃視衆人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岱遷扶着王後,心中一顫看向秦重“太尉,這是怎麽回事?”
陸開前腳離開,葛舒蘭和葛玉泉苗湘媛這才聞訊趕來,隻是他們沒見到陸開,見到的是岱遷放昏去的王後在塌上,葛舒蘭到得前來慌問“母後這是。。”
秦重出聲道“王後沒事”
秦重看向李錦道“李将軍!”
李錦上前“太尉有事吩咐?”
秦重想了想道“雖然不知道他心裏是有什麽主意,但是我不放心,跟着他不能讓他出事,記住隻有你一個人跟着”
李錦明白秦重意思,帶人太多會打草驚蛇,如是他一個人跟人,被人發現幾率就會降低。
“是,太尉”
在李錦離開前,秦重在道“帶着信鴿,如果發現大司徒不要輕舉妄動,把消息傳回我自會讓人過去”
李錦領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