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謹香謙聲道“太尉謬贊”
秦重朗聲笑道“坐坐坐,坐下說話”
曹譽入座,曹謹香還沒有,因爲上門是談要事,一個女流之輩留下并不合适,曹謹香張口道“婉秀姐姐出門了嗎?”
秦重心領神會道“在家呢,來人”
家丁入内“老爺”
秦重吩咐道“讓小姐過來”
“是”家丁應聲剛要退下,曹謹香忙起身道“不用這麽麻煩,謹香過去就是”
秦重順水推舟點頭道“那你帶曹小姐過去”
家丁向曹謹香道“請小姐随小的來”
二人退下。
上得茶後,秦重舉着杯中緩緩吹着茶,喝一口,在喝一口,就像沒有什麽話要和曹譽說,曹譽知道秦重在等他開口。
反正過來就是求人,曹譽茶杯也沒碰,起身就在秦重面前跪下呼道“懇請太尉務必要救曹家”
見得如此大禮,秦重裝作驚訝起身将人扶起“曹大人,你這是做什麽起身說話”
秦重是上去扶,曹譽沒起伏身道“太尉不應,下官不起”
這不是耍無賴麽,秦重苦笑道“有事起來在說,不起,我可生氣了”
曹譽隻得起身,秦重将人扶起示意入座“坐下在說”
二人分别入座,曹譽先行認罪道“太尉,以往礙于大司徒淫威,才不得不有些交集,他做的那些事和我曹家沒丁點關系”
沒有關系?一句話就想丢幹淨,隻不過現在不需要斤斤計較,秦重心中好笑“推脫倒快”這話也隻在心裏想,說出來也沒用處,秦重道“曹大人放心,有罪者誅,無罪清白者自然不會受牽連,隻不過,以前曹大人和大司徒交往甚密,這話沒别的意思,就是怕太子心裏有些芥蒂”
曹譽急道“下官就是怕太子多想,這才上門拜訪,不知要做些什麽才能消除太子芥蒂?”
雙方都是明白人,有些事也不用提醒暗示,秦重道“大司徒的事讓太子大爲震怒,有些話不說曹大人也是清楚,如曹大人能讓文左公入宮一趟,就算惹惱太子也會爲曹大人澄清幹系”
“啊?讓文左公入宮?”這事曹譽顯得大是爲難道“這。這事可不容易”
秦重道“曹大人,給你露個底,你和大司徒以往交情,在太子這邊早有微詞,現在誰能爲太子穿針引見文左公,有些話就好說,要不然此事隻能徹查”
“是是,下官明白”說明白是從嘴裏說出,臉上神色還是爲難得很。
秦重聲音續在他耳内響起道“有些話你可以轉達文左公,太子想要的是安穩局勢,如果有人膽敢在輕舉妄動,那麽隻能嚴懲不貸,不管以前誰肆無忌憚過,這事太子可以不追究”
曹譽深深籲口氣道“太尉的話,下官聽明白了”
秦重淡淡一笑,也不怕曹譽聽不明白“曹大人難得上門,今日就不說旁事話在家常來人呀”
外邊有家丁入内“老爺有什麽吩咐”
秦重吩咐下人道“去備下酒席”
“是”下人退下。
秦重在笑看曹譽道“曹大人今日我們定要好好喝一杯”
喝酒,曹譽現在哪有這樣心情,隻是秦重有此雅意當然不能推辭,隻能展笑接下“那就叨擾太尉”
至此二人沒在說要事,就是胡天海地閑聊,備下酒席,上席推杯換盞,一頓呼喝怎麽回府的曹譽也不知道。
紀芙陸開二人還在清風樓,隻不過不在屋頂在屋内,清晨陽光從窗外打進來,照在紀芙俏臉上,二人在清風樓挨得一夜也沒敢熟睡,二人就隻是眯了一會。
陽光打在臉上有些溫熱,紀芙避開光線走到一旁,看得陸開靠着床榻眯眼,這是什麽地方還能睡着,這陸開是不知死活,還是對一切都了然于胸?看人一會也沒叫人起來,自己在屋内來回走着,紀芙腳步下得沉,陸開還是閉着眼笑道“下的步子這麽沉,你是怕别人不知道我們在這裏?”
以爲人在睡覺但沒睡嘛,紀芙瞟視陸開一眼嬌細細道“你沒睡呀,那還裝什麽睡”
陸開張開眼睛看向紀芙苦笑“誰說我沒睡,是讓你吵醒,你一個女孩子腳步怎麽這麽重”
紀芙瞪着人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說我粗魯?”
陸開含笑道“紀姑娘國色天香,如我要說你粗魯,傳出去也沒人信”
紀芙是個很愛幹淨的人,進來清風樓吃的沒有多少,有些塵屑早是沾上衣物,如是平日早是換下,現在惟有苦忍道“來也來了,你也睡也睡了,有什麽打算?”
說着話紀芙又走回陽光處,陽光打着她的側臉現在一看有不一樣的美感,見陸開看着自己,紀芙張眸橫他一眼“你又這麽看我做什麽”
有道清風将紀芙身上香味往他這吹來,氣味宜淡不刺鼻,陸開淡淡笑道“你身上還有多少暗器?”
紀芙道“問這個做什麽?怕我殺你?”
陸開微笑道“你要殺我有的是機會,我是怕萬一出事,還能不能自保”
窗外飄來飯菜香氣,紀芙小鼻子嗅了嗅,依舊直視陸開道“這不用你操心,我如不能自保能活到現在?”
飯菜香氣陸開也是聞到,一聞就餓得慌,揉了揉鼻子試圖把香氣遮擋。
紀芙露出甜甜笑容,讓陸開看得眼前一亮,紀芙笑盈盈道“怎麽?餓了,你本事這麽大去弄些吃的回來”
陸開好笑抗議道“你這不是難爲人嗎,在這地方我上哪裏給弄吃的去”
紀芙含笑瞥他一眼道“我是餓得不行了,你想幹什麽快點說出來,辦好我們就走”
陸開也想辦事,但是現在不是時機,失笑道“青天白日的我們能幹什麽?”
紀芙插着腰質問“你這是什麽意思?莫非還要等到晚上?”
陸開苦笑道“我就是這意思”
紀芙惱道“陸開,你要做什麽現在最好如實告訴我,我可沒空陪你在這裏挨餓”
陸開苦笑站起提醒她道“你知道方溫候落腳處在哪裏?”
紀芙搖搖頭。
陸開看人在道“既然不知道方溫候落腳處,不留下來怎麽探聽出來?”
紀芙忽而明白陸開心思斷然道“人來了你想在後偷偷跟蹤?”
陸開點頭。
紀芙倒抽一口涼氣道“方溫候過來定是守衛森嚴,你有辦法不讓人發現?”
陸開也沒有多大信心道“這沒有辦法保證,總之臨機應變就是”
紀芙沉沉凝視陸開道“如能發現方溫候落腳處那是最好,也省去我們不少工夫,方溫候這次過來十分機警,讓隊伍分别在三處紮營,每個地方都有主帳,上次派探子過去也是不容易”
陸開在道“這次方溫候一定會謹慎,同樣的事情方溫候不容發生第二次”
紀芙道“你可要想清楚,如果被他發現我們就會是死路一條”
陸開裝作輕松笑道“紀姑娘用不着陪我涉險,隻要方溫候過來你可以先溜出連甯,通知人過來設法制造點混亂牽引他們注意,到時候我自有辦法跟蹤方溫候”
紀芙緊緊看人道“讓我設法制造混亂?巡兵哨崗你又不是沒看見,隻要我的人出現不用片刻就會被人發覺”
陸開道“所以才讓紀姑娘留下,看看你在哪裏制造混亂合适”
紀芙想想道“連甯說大不大,說小不笑,你要在這裏待到天黑,說不定現在方溫候來了你也不知道”
陸開顯得很有自信笑道“方溫候還沒來,來了我們一定會知道,昨夜沒看嗎?這是連甯入鎮後主街”
紀芙道“昨夜我慌慌張張跟你進來,沒想到你早是什麽都想好,你要早說我也能早些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