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想到這點,就不會求勝心切直接過來,現在他們入駐連甯就能證明我猜測無誤,知道我要主動出擊,他們勞師遠征定然會歇緩幾日養足精神”
張承業恍悟道“末将明白了,吳彭前往武口是打斷他們一線作戰部署,将連甯讓出是在牽制方溫候,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許明山笑道“是,方溫候現在會提防我怕我随時出兵,我不動他也不會動”
吳彭領着十名親兵在窺看武口山—帶動靜,現在對方還沒到。
副将在吳彭耳旁道“估計入夜後就到,兩側都做下部署,隻要他們進來将是潰不成軍”
有些話吳彭沒有說出來暗歎口氣,無論怎麽做部署,以五千兵去拖住三萬敵人強大部隊無異以卵擊石,但不攔又沒有其他辦法。
這時前面出來三人,沿着山體在走,到得林内又利用樹林長草作掩護,現在如果是晚上,烏漆嘛黑的很有可能被他們迅疾飄忽身法瞞過。
吳彭見人當場做下判斷立即道“那三人多半是來探路”
副将聽得是探子起意道“末将立刻将人拿下”
吳彭沒有當下答複,思慮一陣方道“不,讓他們探,如果對方不見三人回去,即刻就知此地有埋伏,退”
衆人往後退去,沒過一會吳彭探子也是回來。
探子直奔至吳彭身前喘着氣道“目前敵軍離武口二十裏,二萬騎兵,一萬步兵,專挑林密地方行軍”
吳彭目光凜凜往前一看,道“很好,撤”
江華這話一出,在場之人目光齊刷刷投向紀芙身後那棵樹,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看出,人家已經點名,不出去對方也會過來看,不得已間陸開隻能出來。
人是出來狀态顯得懶閑,隻是私下全神戒備在江華丈許立定,唇邊現出一絲笑意“很好奇這位兄弟是怎麽知道我在?”
見得陸開一無所懼樣子,江華一笑道“褚豐兄弟一開口就問你,紀姑娘昨夜和你走這事我也聽說,在想到紀姑娘如果一人在此,何必躲躲藏藏不肯出來?”
紀芙原本是想查看褚豐對他們忠心不忠心,誰知道一隻毛蟲就吓自己出來,江華這麽說無形中也是給紀芙解圍。
褚豐有些不明白紀芙此舉,上次紀芙還想殺陸開,現在來看好像是對陸開掩護,想不明白也不想多想,人安全就好。
褚豐不想在逗留道“紀姑娘沒事就好,随我回去堡主很是擔心”
褚豐開了口不走那是不行,紀芙溫視一眼陸開起唇道“我走了”
目視紀芙離去,陸開也沒什麽話好和江華說笑道“久聞文公大名,日後如有機會定會上門拜見”
江華看人嘴上微微含笑道“擇日不如撞日,要見文公何必他日,現在就很好”
陸開這話就是客套,也沒說一定要拜見,江華也不像是不懂人情世故之人,怎麽突然間拿着話頭出來說。
陸開道“今日在下還有事,改日,改日”
江華收起笑容冷冷直視陸開“如我堅持呢?”
“堅持?”聽江華這意思莫不是想強行押他過去“爲什麽一定要我見文公?”
江華舉袖随意掃去身上塵埃,好整以暇又展露笑容“你讓文公破财難道不能上門緻歉?”
“破财?”陸開大奇道“文公與在下素未謀面,何來破财之說?”
江華淡笑“難道不記得山南莊了?”
“山南莊!”陸開雙眉一挑“那莊子是文公的!”
江華笑道“不錯,莊子是文公的,可以與我走一趟了?”
山南莊就是沈章讓他們抓住那地,陸開道“山南莊被燒與我何幹?莊子起火時我不在,在說那是大司徒謀事匪窩,你現在和我說那是文公地方,明白會有什麽後果?”
江華充滿嘲弄笑看陸開“這麽說你是不和我們走了?”
陸開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對,文公怎麽會爲一莊内與他爲難,當中肯定有别的什麽,陸開道“不,你沒說實話,你不會真的帶我去見文公是不是”
江華突然狠笑道“都說你陸開精明,現在一見并非虛言,猜得不錯,我本來就不打算帶你去見文公”
陸開問“那你要帶我去哪裏?”
江華凄厲一笑道“見閻王爺”
陸開眯眼打量江華道“我們有過節?”
江華眼神越來越冷“記得江海春?”
江華?江海春?陸開臉顯訝色“你是江海春什麽人?”
江華忽然橫跨一步,冷冷盯着陸開道“江海春是我大哥,我大哥好好在城防司當值,你倒好平白無故将他趕走,文公說過讓我不要找你麻煩,但誰知道讓我偏偏在這裏看見你”
陸開冷笑道“我平白無故找他麻煩?這是江海春原話?”
“不錯!”
對此陸開也不多做解釋“這麽說你是想爲你大哥出氣?”
江華道“我大哥之所以讓陶公子趕走,全是因爲你這三寸不爛之舌,把舌頭留下可以饒你性命”
陸開從容哂笑道“想要我舌頭,就看你有沒有這本事”
江華劍刃離鞘,如暴風雨般向陸開打來,陸開手無兵刃隻能往後急退,江華一劍刺中樹身,陸開從樹後蹿出,把江華手下一人踢倒搶來長劍凝起,如破口洪流向江華翻滾過去。
江華大笑道“來得好!”江華劍上連刺,陸開側移長劍閃電下劈,一分不誤打在江華劍鋒上。
“叮”!
江華全身劇震,持劍的手就像給鳥兒啄一口似的,疼得要命但還是死死将劍握住,江華牙一咬冷哼一聲劍法全力展開,迅即揮劍往陸開面門劃去,一派與敵死拼姿态。
“當”!
陸開豎劍擋格,江華收劍在攻,布下一重一重劍勁,以阻截陸開乘勢追擊。
兩人閃躍騰挪均是以快打快,見招拆招,劍刃交擊之聲不絕如縷,陸開猛一扭身側刺江華咽喉要害。
江華後退兩步,劍勢忽然爆成一團劍芒,迎上陸開攻勢冷哼“找死!”
一刺不成隻好收招在尋機會,江華屢攻不下動得真怒,離地彈起以一詭邪姿态揮劍劃向陸開面門,陸開一聲長笑,身子轉動騰起反掃江華面門,陸開高度高出江華二尺,江華劍勢變得劃向他腰部。
陸開反劍格擋,江華并未得逞,陸開趁機氣勢在攻,江華往後一閃,陸開伸手一抓将一手下抛向江華,江華閃身樹後,手下撞擊樹身疼暈過去,剩餘手下見陸開如此,紛紛持劍上來,
陸開暇笑道“恕不奉陪!”話落,人騰空而去,投往身後密林。
江華騰空而起追去大笑“你跑不了!”
江華急追半盞茶時間,衣袂破風聲在後方傳來越追越近,這時陸開耳中聽見前面崖下傳來震耳喊殺聲,一楞急忙往響聲方向過去,到得崖邊往下一看居然看見吳彭領着大軍和甯王軍厮殺,陸開這是無意間逃到了武口山。
見得雙方混戰,心生一計尋路下崖,沖到戰場中去,江華這時趕到見到如此陣勢心神一凜,隻是見陸開下去,也是提身就追。
就在陸開被人江華撞破行徑之時,黃公三萬大軍正好到得武口,對方行軍自是人困馬乏,吳彭早做埋伏見大軍進入伏擊圈,當下命令軍士射箭同時往崖下放下滾木,黃公軍三萬大軍突然遭遇埋伏頓時亂成一團,吳彭喝聲一出領着軍士殺來。
手忙亂腳的黃公軍頓時讓吳彭領兵一分爲二,對方士兵人人争躍往後逃生,場面突然變成一面倒的屠殺,吳彭率領将士沖擊,其他人逃入密林,有些沒逃得掉的就在谷口苦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