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開自從上車後眼睛一直盯着江華,讓人盯着本來就不會特别舒服,江華好像很享受陸開這樣眼光,含笑看人并不說話。
從上車後陸開精神一直在緊繃,因爲他在提防江華會随時動手取他性命,但是自從上車後并沒有感到江華對他有什麽殺意。
江華和他就好像是好朋友一般閑笑呆坐,一直保持緊張狀态會讓人感到疲憊,雖然現在還沒有乏色,可也不能一直這麽下去。
陸開忍不住道“你說在家裏不願見血,現在我們出來了”
江華看陸開笑容不變,十分友好道“我是說過這話,但是現在不一樣,如果是換成其他情況,你害我大哥被趕出荊越,我呢自然是要爲他出氣,隻是現在不行,至少在後天午時前,不會動你一根寒毛”
“後天午時?”陸開追問道“後天午時要幹什麽?”
江華悠悠淺笑“急什麽,在急後天也不會馬上就到,想知道的話就跟在我身邊,到時候要做什麽你不會看?”
陸開心道“如果留下隻會讓他拖住手腳”
陸開眉鋒漸漸沉冷道“如我不留呢?”
江華笑道“你會留的,我給你機會留下爲什麽要走?想要阻止我做事,留在我身邊不是更方便一些?在說你現在離開有線索去調查?”
江華的話非常有道理,有道理的話陸開不能不聽,的确是離開之後又去那裏調查馬車下落?
陸開這時道“誰說我沒有線索,馮向陽說過,第一車是他和南營一個廚子拉過去”
一說起那廚子江華吃吃一笑,就像和陸開說家常話一般道“馮向陽還和你說過這個呀,那你就别白跑一趟了,他死了,是我殺的,我要殺他那時候,他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苦苦求我不要殺他,我呢,最厭煩那些骨頭軟的人”
“我都明明要殺他,難道求一求就不動手了?我這人軟硬不吃,哎,但也不是絕對,有些時候還是有點喜歡别人來和我玩硬的,就像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你的命,還不知死活送上門,這就很有趣呀,我這不是沒對你怎麽樣嗎?”
陸開突然之間發下戒心,呵呵一笑“你這人有點意思”
江華開懷一笑“是呀,我也覺得自己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你看這樣好不好,從現在到後天,就籠統算一天好了,我們可以當一天朋友,在這一天裏呢,我們可以當無話不談的朋友,你覺得呢?”
陸開爽快笑道“就這麽定了”
江華哈哈一笑對陸開拱手道“陸兄弟”
陸開也極爲友好拱手道“江兄弟”
兩人各懷鬼胎心照不宣相視一笑,馬車緩緩前行。
小三餘人從城防司逃出之後就分開走,溫祿山岱遷也不管他們跑去何處,他們也不知道溪鳳樓在哪裏,直接讓人領路過去,這麽一大夥人上門當然不用從後門進,直接過來前門叫喚,有小二上前開門,溫祿山岱遷持着火把城防軍闖得進去。
見着這麽大陣勢小二立馬吓壞“官,官爺你們這是。。”
溫祿山也不答話下令道“搜!”
衆人前前後後搜索一遍,硬是沒看見陸開,經得指示溫祿山岱遷過來後院,一名城防軍士兵道“二位上官,我們來的時候這後門就是開着的”
溫祿山看後門一眼“開着的?”
士兵道“是”
岱遷上前近看門也不是讓人踢壞,做下判斷道“陸開多半和他們走了”
如此情況也隻能做這樣設想,溫祿山大爲擔心道“不是朋友也不是兄弟,也沒有打鬥迹象,爲什麽要和他們走?”
這個岱遷也是沒想明白“多半是有什麽原因”
溫祿山贊同岱遷這個想法,點頭道“他不反抗就和人走,多半也是另有目的”
溫祿山在道“讓掌櫃過來”
沒過一會兩名城防軍押着掌櫃過來,掌櫃滿臉驚恐,溫祿山厲聲問“人都去哪裏了?”
掌櫃聲音顫抖道“小。小的不知道”
“不知道?”溫祿山冷哼一聲“不知道是吧,好,帶回去嚴加審問!”
審問不是白白用嘴巴說,掌櫃怎麽會不清楚,自己身子受不住刑罰,驚慌之下跪下道“官爺饒命,官爺饒命,小的的确是什麽都不知道”
看掌櫃面色也不似作假,溫祿山岱遷初來乍到也不知道溪鳳樓是個什麽情況,揚聲詢問“你們誰知道溪鳳樓底細?”
衆人見掌櫃在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說話,看出衆人心思,溫祿山指着掌櫃道“先把他拉到屋子和其他人關在一塊”
“是”有人押着掌櫃去了。
掌櫃離開還是沒人說話,溫祿山笑道“看來這裏東家你們都是害怕得很”
衆人緘默不語,溫祿山在道“我們二人是奉命過來,這是你們立功升遷機會”溫祿山指着一間屋子道“你們一個一個進來”
這裏城防軍有三十人,一個一個進屋說會開口那是很難知道。
溫祿山指的這間屋正好是江華屋子,二人入屋就坐,開始第一個進來,心裏準備不充分依舊不敢張聲,第二,第三個也是沒開口。
這時進來第十三個人,這人鼓起勇氣道“我知道溪鳳樓底細”
有人開口溫祿山送口氣問“事無巨細說出來”
這人道“在陳化除溪鳳樓外,還有三家樂坊,五家妓所,七家糧店都是文公的,在陳化沒人不怕文公”
溫祿山看一眼岱遷,岱遷道“現下深夜他們不可能在街上逗留,要藏身肯定在其中一個地方”
溫祿山也是這個想法“那就是要一一搜查了?”
岱遷道“暗查,明晃晃上門沒有說辭”
溫祿山看向肯松口這人道“你下去吧”
“是”
這人退下外邊的人都盯着他看,因爲他在裏面逗留時間都比其他人久,溫祿山道“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就走”
岱遷笑道“那人開口不容易别把人害了,做戲就做足”
後門進來的人,一個比一個逗留時間都長。
馬車在一家糧店外停下,到得目的地衆人下車入内,一入内點米香之氣撲鼻而入,陸開粗略掃一眼見得一層一層糧袋頂着很高,在墊個四五個糧袋就到頂了。
江華領着陸開入後廳,讓人上茶上吃的,兩人對立分席入座,茶上席上陸開舉杯就喝,江華見陸開這下一點也提防他笑道“膽子這麽大見茶就喝?不怕我下毒?”
陸開在倒杯茶喝完才笑道“雖然我們并無深交,我能看出你還算是個磊落的人,如要殺我不會下毒”
江華朗笑道“你還真是特别的人,如我們能早一些認識就好了”
陸開輕笑“現在也不晚”
江華苦笑道“你一出現就把我們弄得一團亂,你看我一個好覺都沒睡到”
陸開歉聲道“這麽來看是我不對,倒是把你打擾了”
聽陸開這麽說倒也是不見外,江華越看就越覺得有趣“也不光是我,想必溪鳳樓有很多人現在多半也是醒了”
“醒了?”陸開順口問“誰會打擾他們休息?”
江華還沒答複,聽見小三在門外壓低聲音道“江爺”
聽見小三聲音江華隔着門道“進來”
小三入内,江華問“事情都辦妥了?”
小三道“是,這是物件”小三将溫祿山腰牌奉上,陸開和江華是對坐,小三上前奉上物件身子遮擋視線,沒有看見物件是個什麽東西。
接過腰牌看一眼扣在案上用袖子蓋住,江華囑咐道“留意溪鳳樓情況,另外有什麽人靠近糧店提前通知”
“是”小三,退下。
聽他們二人說話似乎有所暗指,陸開道“他除送馮向陽看郎中,還辦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