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堡主咬牙道“他們定是以爲我們會撤走,所以我們不能走,今夜連夜襲城!”
夜來的很快,黃公軍目前兵力三萬五,全軍往陳化西門過去,在入夜前經過探查西門這邊防守相對來說比較薄弱,但是他們現在還沒出谷口,現在全軍往谷口外出,黃公軍推移過來,荊越軍前線布防箭手一見對方冒出頭盔,就是一頓亂射。
箭矢呼嘯從天空蹿來,均給敵人高舉盾牌阻擋。
黃堡主坐在馬上借着月光還是能看得清楚,出谷前就知道不會輕易讓他們出去,爲今之計隻能硬闖過去,見得有伏兵,黃堡主拔出拔出長劍高喊前進,數以百計勁箭像暴雨般射過來投往敵軍,登時射倒數十人前陣士兵哀呼慘叫一片。
樊勇一馬當先大叫道“還不束手就擒難道真要你的将士全軍覆沒!”
要知樊勇在外圍已讓兵士團團圍住,以騎兵速度眨眼工夫就可沖得過來,反正已無退路堡主也是吩咐弓手放箭,喝令一出,人人往樊勇射去箭矢,樊勇左手拿盾右手拿劍,将射來箭矢擋格撥開威風至極。
既然是不聽勸,吩咐士兵趕放帶着火油戰馬沖向敵陣,戰馬沖入敵陣火弓手紛紛放箭,着火馬攜帶濺射火油即刻将敵軍兵士燒着。
黃公軍頓時亂得陣腳,部份人将馬匹砍死,在後排沒受到火油激射的人不敢在往前走,前面的人往後退,堡主又不住吆喝讓後面的往前走,形勢混亂不堪。
出谷的出口并非一個,如要帶大軍翻山越嶺那是不成,現在隻能先行保存性命才是最佳選擇,楊彬有意要退,退也不能這麽退,楊彬勒轉馬頭喝令四周手下回身反擊,可惜陣不成陣隊不成形。
空有三萬大軍卻無法發揮應有闖谷威力,火馬沖擊敵陣過後,步兵向他們湧來,谷正信見勢不妙大喝“拔出兵刃近身作戰”見敵人來勢洶洶,黃公軍将士慌亂中也是趕緊拔出兵刃迎敵。
楊彬見着不走那是在無機會,向黃堡主道“走吧!我們已無回天之力”
沒過一會荊越軍将黃公軍前軍,沖破露出個大缺口,牽一發而動全身整個前陣亂上加亂。
堡主死也不退大喝道“後撤者斬!”
話音剛出,樊勇手中勁弓一響,“飕”一聲,一根勁箭從遠處射來,從左脅透入直刺谷正信心髒要害。
谷正信帶人阻攔沖擊敵軍,夜深,在遠處地方也是看不見,箭矢破空過來一中,谷正信大錘脫手跌下馬來。
前線衆兵瞧見谷正信從馬上堕下一頭卦倒,主心骨一失哪裏還有膽氣在站打,前排兵士紛紛抛弓棄刃往四散奔逃,荊越軍呼喊震天,樊勇領着騎軍沖擊過來,這時情況已經不是兩軍交戰,是一面倒的大屠殺。
黃公軍往受不住荊越軍攻勢紛紛往後退,這一下子黃公軍有更多人四散奔逃。
十分不甘心的堡主,臉上已無半點血色,不顧楊彬裘英勸阻硬要拚命,楊彬裘英無可奈何之下隻能硬拉堡主馬缰,裘英見樊勇騎兵隊朝着他們歪倒大旗殺來敗勢已成誰也無力回天,見楊彬死命拉着堡主馬缰,大叫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堡主還在抗拒一支流矢射來插入他左肩,痛得他慘哼一聲伏倒馬上。
楊彬也沒時間檢視堡主傷勢,将甯堡主拉到他馬上,當下匆匆調轉馬頭反方向馳去,裘英引着一隊兵士,忙護持在他左右同往後面急退。
黃公軍這次進攻全面潰敗。
陸開凝視燒焦狼藉南營,營帳倒塌倒是沒事,隻是有許多士兵讓大火燒傷,這點陸開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陸開惱怒抓着方四衣襟怒道“你是怎麽辦事的!我告訴你南營有亂至少有二三個時辰,怎麽一點防備都沒有!”
方四爲自己辯護道“我早就通知了,隻是。。”
話沒說完,溫祿山一手輕抵在陸開抓方四衣襟手上道“不關他的事,是秦春從中作梗”
将方四松開陸開皺眉問“秦春?是秦将軍?他和這事有什麽關系?”
溫祿山也不想背對人說壞話,簡潔道“這事要解釋起來很負責,我隻能說秦春和李錦在軍中,時常意見不合”
這麽一說,陸開立即明白,在看一眼在旁邊包紮士兵道“你看看這些士兵,你們應該處理得更好一些”
溫祿山沉默并不說話。
方四張口道“其實誰也不想這樣”
有士兵上前道“是陸護衛和都護嗎?”
二人看一眼士兵點頭,士兵道“前軍大人有請”
“前軍大人要見我們?”溫祿山陸開顯得意外對視一眼,樊勇既然有請自然是不能不去,溫祿山道“請帶路”
日頭從山那邊翻得出來,樊勇勒住馬在一高坡之上,凝視對面林野荒山,遠遠看去能看見黃公軍殘兵往厲内匆匆行走,從方向來看他們是想退到理安,理安是拓跋延熙所在之處,黃公軍原本迎風的大旗很多都丢棄林内。
他們退到理安,多半是想說服拓跋延熙讓他們能有翻身機會。
岱遷早就在樊勇身邊,是以才會派人去請陸開溫祿山,衆人策馬過來和樊勇戰馬排成一行眺望遠處,路上戰事陸開溫祿山聽帶他們過來的士兵彙報,得知喜訊心中充滿勝利喜悅,同時又夾雜兩軍對壘人命如草芥的傷懷。
陳化之戰以黃公軍大敗告終,樊勇沒有親自率兵追擊隻在後方做指揮,前方有人領軍追殺逃亡敵人,有些士兵負責收拾殘局打理戰場,處理敵人傷亡者和收繳敵人遺留戰馬兵矢。
樊勇身後率領二千精騎,從一開始就在坡上凝思,岱遷跟人許久不知道樊勇在想什麽。
樊勇目光是看向前方,但已經知道陸開餘人過來“你們的事,統領和我說了,還好有你們在,要不然南營會有更大傷亡”
陸開眺望遠處遠景,顯得自責道“是我優柔寡斷,事發前如果可以不顧一切殺了他們,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樊勇輕歎口氣“不用自責既然當時沒殺,相信你是有顧慮,現在他們潰敗,我也算不辜負李将軍信任”
樊勇這次大勝,岱遷顯得十分高興,哈哈笑道“前軍大人當然沒有辜負李将軍信任,這次敗的是黃公軍,但在身後支持他們的是南魏北蜀,此戰大勝也是向他們說明荊越不是好欺負,相信現在他們已經打消合作侵吞思”
“前軍大人領兵如神,不如乘勢征伐,将他們打個落花流水才好”
樊勇微微一笑,看着遠處傳林而入的境遇軍道“征伐談何容易,他們不來找麻煩就好何必去自尋煩惱,這次能赢無非就赢在勞師遠征之中”
岱遷也不懂領軍門道,隻能點頭稱是。
樊勇在道“痛打落水狗這事是爲人所不齒,但是在戰争中一定要這麽做,現在必須乘勢窮追猛打,同時也要趕盡殺絕,有些人敗得一次勢必非常不甘心,總是會想着卷土重來,他們多半是退往理安,理安有拓跋延熙三萬大軍,你們說拓跋延熙是不是我們目前最大障礙?”
岱遷想得想樊勇說這些話用意,随後擡眼看一眼陸開道“你和拓跋延熙相識,你說是否會接濟黃公軍?”
陸開道“不會,不管是南魏還是北蜀絕對不會給失敗者第二次機會,不管是誰收留或是給黃公軍任何幫助,那就是荊越敵人,他們不會這麽做的,南魏北蜀暗中支持黃公軍,那是因爲他們沒有充份信心攻打荊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