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見人陸開不自禁孤疑起來心道“聽錯了?”
蓦地一株繁茂大樹樹葉一搖,笑臉如花紀芙現出身形,從樹杆間往下躍來落到溪水對岸,然後一個旋身,衣袂飄揚下像一隻靈動麻雀突然間就到陸開身側。
陸開見紀芙像是鬼魅突然出現,搖頭笑道“來去如風,原來這話說的就是你”
聽得陸開誇她,紀芙頓時喜孜孜一笑“怎麽不想看見我?”
陸開位置有光線照射,紀芙怕曬走到樹蔭離去,和陸開隔着三丈,陸開失笑道“有時想,有時候不想”
這樣的答複紀芙可不滿意,嘟着嘴看人問“你傷怎麽樣?”
陸開淘水洗把臉道“能走到這裏來,那肯定是沒有大礙”
紀芙先是滿目優色打量,看人一會才展笑道“那就是死不了”
不管如何有人挂心總是值得開心,陸開心頭一暖笑道“死不了”
紀芙眨眨眼看看環境問“看你方向是要回浦口?”
陸開洗得臉後就起身道“是要回浦口,你過來時看見荊越探子?”
紀芙皺眉道“看見了,方溫候還真是心狠手辣”
陸開問一句道“方溫候在連甯?”
紀芙笑看陸開道“不知道,上次和你離開連甯,就沒探過他消息”
陸開有些感到失望,以爲在紀芙這裏可以打聽到方溫候蹤迹“你很奇怪,黃公軍大敗,現在你不是應該回去陪堡主?竟有閑心四處亂走”
紀芙苦澀一笑道“敗就敗了,回去我也沒有回天之力,況且。。”紀芙突然收聲。
陸開突然追問“況且什麽?是不是堡主還不死心?”
紀芙唇角逸出一絲狡猾笑意道“跟你說話真沒勁,動不動就拿審問口吻說話,我是你的犯人嗎!”
怎麽說紀芙總是救過他,陸開苦笑道“好,算我不對”
紀芙裝作氣憤瞪圓眼珠道“什麽叫算,明明就是你不對,原本過來是有件至關重要的事想告訴你,既然不受待見,那就不說了”轉身剛要走。
陸開身子一閃攔她身前道“什麽。。”事字還沒說,就幹咳起來,這是因爲情急上前攔人,一時沒控制住真氣催動内傷。
見得陸開連連幹咳,紀芙花容滿是擔心,舉手想替他順順後背,但又覺得此舉太過親昵,收手立身不動怨他道“你。。你急什麽,我又沒真走”
陸開咳得一陣這才止咳笑道“你不走,我就不急”
紀芙美目睜大瞪人,沒好氣道“你真的沒事?”
陸開灑然笑道“我真沒事,想要告訴我什麽?”
紀芙口剛張,隻聽 “砰”一聲,兩人舉頭望去,隻見南面遠處高空,爆開一團鮮豔綠色焰光。
紀芙頓時色變道“我要說的是方溫候手上有紅花粉,還有事先走了!”說罷展開身法全速飛去。
紅花粉這事陸開已經知道,沒想到紀芙是特意過來和他說這事,現在有些弄不明白紀芙是什麽心思,心想“難道她不想方溫候拿下浦口?”
轉念在道“是了,黃公軍如今沒有什麽收獲,自然也是不願看見方溫候落下什麽好處”
那信号也不知道是什麽,想得片刻追在紀芙背後而去。
陸開控制氣息穿林過樹掠上山坡,無聲無息在後面跟着,如果紀芙不需要幫助,那麽就不用現身。
紀芙救他一次如有機會那就要還恩,欠她的情不還下次如拿這事提要求,如何能夠拒絕。
跟着人來到一座藏于深山密林的古廟,眼看規模可想象昔日輝煌,此刻是空寂無人,沒有半點燈火,顯然是被廢棄,本是禮佛修心勝地卻落個荒寒凄冷。
陸開原本是想旁觀,在一處廟頂紀芙就在上面,她已經看見陸開向他招手。
陸開苦笑一聲掠到她旁伏下,這個位置剛好俯瞰古廟前的大廣場,一尊大佛像就在廣場正中,兩側高起佛塔像忠心耿耿守衛。
古廟三重殿堂仍大緻保持完整頗有氣勢,不過雜生蔓草蔓延到四壁和廟頂,一片荒蕪的景象。
不過吸引陸開注意是在大佛下站立二人,是一男一女,兩人都是背對自己,對于這個女的背影陸開看得很熟悉,眉頭一皺心道“她是誰?”
紀芙在他耳旁細語道“沒讓你來爲什麽要來?
紀芙正在看着他,見到她這般眼神,陸開苦笑道“不想欠你人情就來了”
紀芙歎口氣道“原來是爲還我人情才來的,既然如此那就對不住了”
這話在陸開還沒完全理解之時,紀芙忽點陸開穴位,讓他無法動武,陸開霍地大驚叫道“你幹什麽!”
紀芙一抓陸開肩頭二人展身飛下,在大佛下那二人面前凝立。
這時到得二人正面,陸開大是不可置信叫道“燕儀”
燕儀黛眉輕蹙道“是你!”
在燕儀旁邊的人就是文玉堂,文玉堂一連輕松笑看陸開,在而轉眼看向紀芙冷聲道“紀姑娘,上次我們真是自家人打自家人”
紀芙不屑回應道“誰和你是自家人!小姐,人給你帶來了,這次能和我走了?”
燕儀冷看紀芙道“是你帶來的嗎?他是自願跟你來的”
陸開目前整個人是發蒙狀态“這是怎麽回事!”
燕儀看向陸開,眼中情緒十分複雜“還看不明白?是我讓她去找你,玉堂放起信号,就看你跟不跟她過來,沒想到你和其他人一樣,依舊會爲美色所誤”
紀芙道“小姐,他是爲報恩才過來,上次我在文玉堂面前救過他”紀芙說話字字清脆分明且音韻抑揚有緻。
燕儀帶着責問語氣道“上次爲什麽背着我找他麻煩”
文玉堂道“燕妹,你怎麽爲這忘恩負義的人說我不是,他是護國公之後,不想着爲父洗冤卻甘願做沈建承牛馬,這樣的人死了不可惜”
燕儀并不接話直視陸開道“上次你和說,要我按下耐心,護國公的事你來處理,我聽你的話什麽都沒做,可如今你做了什麽?”
陸開隻做提醒不解釋“這事有别的原由,不是我們先前設想那樣”
燕儀沉聲問“什麽原由?”
陸開道“這事說來話長,日後在和你詳細說明,現在方溫候試圖對浦口不利,我要盡快趕過去”
燕儀冷笑道“那就是不願說了”
燕儀在道“那好,你不說,我有話說,現在問你,願不願現在和我一起過去,向家父投誠?”
“黃公?”陸開沒想過燕儀會提起這個要求,稍作思慮惹然道“黃公在哪裏?”
文玉堂傲然一笑“裝什麽傻,黃堡主不就是黃公”
陸開一震“黃公就是黃堡主!”
燕儀厲聲道“回答我,願不願意和我一起走?”
陸開思慮片刻道“我去,有些事的确是需要和黃公解釋”
這話出口燕儀大爲失望道“解釋?這麽說你還是站在沈建承這邊,既是如此,下次在見我們就是敵人”
紀芙反手一拍陸開立馬暈倒在地。
地頭蛇,對于沈建承來說,文公就是地頭蛇,溫祿山彙報過這次的事和文公無關,全是江華一人所爲,聽到這個消息心中是有些失望,他希望這事和文公有關,這樣就可以拿着借口對付文公。
秦重入内,見得沈建承神情不顯開懷問“太子有什麽心事?”
沈建承淡淡道“燒南營的事和文公無關,那麽我們還能找到借口?”
秦重知道沈建承早是有心對付士族“文公做事謹慎,妄動會讓士族寒心,如果他們反抗那更是難以控制”
沈建承長長歎口氣道“太尉務必要想想辦法,這些士族不壓不行”
沈建承心意十分堅決,秦重隻能爲他想出萬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