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承業想得想贊道“還是校尉辦法好,如方溫候無奈之下和我們正面決戰,我們勝算大一些,因爲浦口外圍林木甚多,不利騎兵沖擊,我們隻需擺下弓手,不稍半日就能将他們趕回北蜀”
許明山微微一笑道“方溫候要硬打也不會正面沖擊,北蜀骠騎利弊方溫候怎麽會不清楚,你知道外面不利與騎兵沖擊,方溫候比你更明白”
張承業想想也是這個道理“那麽方溫候想怎麽打?”
許明山心裏也沒任何設想“不知道,但我們做好完全準備就是”
這時有士兵入内禀告說是繞道隊伍到達伏擊點,許明山道“讓他們待命,何時進攻聽我号令”
“是”士兵退下傳訊。
張承業不解問“隊伍既然到達伏擊點我們還等什麽?趁他們沒有防備應該提前攻擊”
許明山有自己打算道“不急,拖了這麽些天不急一時,有時候戰事就是這樣,人算不如天算,原本是想讓吳彭拖延黃公軍,沒想到在武口大勝,在說方溫候大本營并不在連甯,要等要真正下決心硬攻之時,才是伏擊最好時間”
一說起這個張承業就來氣“這方溫候也是詭計多端,查得這麽多日,我們居然沒有探查到他的大本營在何處,派去的探子全是讓他殺害”
吳彭這時候道“對了,校尉,方溫候虐殺探子的事,軍中将士也是知道,校尉一直沒有動手他們有頗多怨言”
許明山哈哈一笑“有怨言這就最好,我越是壓着不動兵,日複一日他們怒氣就會更重,在按捺幾日等方溫候大軍一動,士兵們心含這股怒氣,在戰場中隻會所向披靡”
吳彭沒想到許明山是個心思,當下折服道“校尉此計高明”
許明山苦歎一聲“不是高明,我這也是沒有任何辦法,兩軍對壘任何方向都要細想周到”
陸開和華明通回到荊越,先是把人安排在滿園春,華明通落坐吃喝,陸開道“先吃着我去備下東西”
自從入得北蜀骠騎許久未曾吃過好酒好菜,當下也不理會陸開隻顧吃喝,陸開微笑離去來皮具店,要安福掌櫃備下所需之物,沒過多久陸開把一盒子推到華明通眼前,華明通用衣袖抹了抹嘴,開盒一看又連忙關上。
這時對陸開十分友好笑道“出手倒是闊綽”
陸開笑道“用這些東西能換到方溫候大本營,值”
陸開誠意很足夠,華明通道“讓人備下紙筆”
陸開吩咐小二拿來紙筆,華明通起筆在紙上寫下大本營位置道“我什麽也沒和你說”
張眼看得看收起華明通寫好情報,陸開笑道“你什麽也沒說,我們也沒有見過面,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相見機會,先在這裏祝華明通兄弟事事順利”
二人出得酒樓分道而行,陸開想返回浦口将方溫候位置告訴許明山,隻是人剛到城門之時,隻見陶思民過來道“陸護衛,家父有請”
陸開一楞“陶公要見我?”
陶思民道“是,剛知道你回城,立馬讓我過來”
也不知道找他什麽事,陸開道“請”
陶思民領着陸開去陶家新府邸,經得陶思民介紹說這新府邸有五個園子,東南兩園依北岸建成,可眺望荊淮兩岸景色。
陶家家大業大,換個新宅邸也不奇怪,隻是陸開有些奇怪問“原來那府邸不好麽?”
陶思民領着陸開穿過中園,在往前走就是陶公書房,陶思民領路道“近來陶家做什麽都不太順利,找大師看過,這才換得新宅子”
陸開當然明白陶思民意思,這其中有不少事還和他有關,隻能一笑而過,岔開話題道“這宅子比原來的大的不止一倍”
陶思民豪氣笑道“我陶家要買新宅自然是要買最大最好的,這新宅有二百多個府衛婢仆”指着東南西三園在道“都在那邊住着”
陸開初步估計這新宅至少占地數百畝,沿路過來能看見山石林木泉流池沼,布局巧妙有若天然。
前方一陣笑語聲傳來,是三個丫鬟在笑,見得陶思民過來趕緊收聲移到一旁,恭謹低聲齊聲道“奴婢見過公子”
陸開陶思民跨上九曲橋,三名丫鬟就在橋上候安。
陶思民昂首挺胸過去也不打理她們,陸開則是對她們微微點頭,三名丫鬟悄悄偷看陸開那張棱角分明臉頰,三名丫鬟清秀嬌俏,也是頗有姿色。
走過九曲橋,前方有七八人有男有女,男的從打扮上就能看得出來是富家子弟,女的人人傅粉施朱,裙衫以光彩耀眼爲主,陸開問“這些人是?”
陶思民道“不是剛置辦新宅子,請得好友過來閑玩”
外面戰事還未完全結束,這些人還有心思玩樂,陸開和他們就像活在不同世界的人。
其中有個小姐外披棗紅風氅,下着绛碧結绫複裙,頭結由下而上,逐層縮小盤髻,走起路來腳步輕盈鳳姿綽約,是不得多見美人。
在旁男子争相讨好,名副其實的追逐裙邊,也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話題,男的臉上顯得興高采烈,女的含笑不語。
那些男女見到陸開,隻是瞥上一眼,注意力便集中在陶思民身上,陶思民向他們過去,個個上來熱情請安,倒把陸開涼在一邊,好像在這裏陸開連個陪襯都不是。
陶思民敷衍幾句道“家父有要客,就不陪你了們”
一聽要客二字,那些男女不由重新打量陸開,那些女子忽然間就對陸開有得好奇心理,也不知道陸開是誰,居然能當陶公要客。
陶思民領着陸開路過衆人,往陶公書房過去笑道“那些小姐都在看你,怎麽樣有沒有看上的,可以替你引見”
陸開打趣笑道“引見就算了,說不定她們早是有意陶公子”
陶思民笑道“那些都是庸脂俗粉,豈能和燕儀姑娘相比”說起燕儀陶思民歎口氣在問“對了,你知道燕儀去哪裏了嗎?我去過水榭,鸨媽說她已經離開”
陸開當然見過燕儀,隻是不歡而散,也不打算對陶思民實說笑道“她走了嗎?不知道,你也知道最近事多,已經很久沒去水榭”
陶思民以爲陸開會知道什麽,想不到什麽也不知道,顯得不死心追問一句“她走沒和你道别?”
陸開失笑道“和我道别?我何德何能讓燕儀姑娘與我道别?”
陶思民橫看陸開一眼道“在我面前還裝什麽,你爲讨燕儀姑娘歡心,不是折我面子,一個破莊公琴還要挑理分辨真僞”
陸開正要說話,見得到陶公書房外,陶思民這時道“先候着,我通報一聲”
是以,陸開隻能止口候着。
通報過後陶思民出來道“進去吧”
陸開入内和陶公施禮,陶公打量一眼陸開這才微微展笑道“坐”
二人分主客入座。
陶公笑道“陸護衛不光看琴眼光一絕,爲人處事也是極爲周到,當初爲大司徒賀壽,那壽字曆曆在目”
這事當時是燕儀出面,和陸開一點關系也沒有,隻不過憑陶公心思猜出也不奇怪。
對方沒由來誇贊,陸開苦笑緻歉道“陶公是找在下問罪來了”
陶公微笑道“不是,是有件事想要拜托與你”
“何事?”
陶公收斂笑意沉聲道“知道你事忙,隻是你能在太子面前說上話,這事非你不可,想請你立即入宮見太子”
陶公神色凝重,讓陸開立即重視相問“要我入宮見太子?發生什麽事了?”
陶公肅容道“太子已經對文公出手,鹽貨價格下降,你可明白這意味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