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開向段英光詢問意見道“我們就在這裏住一夜?”
不住又能去哪裏?段英光“全憑陸護衛做主”
紀芙大有深意瞥陸開一眼柔聲道“住下就是,不要相互提防,我們現在是朋友不是敵人”
紀芙脈脈含情看着段英光,甜甜淺笑輕柔問“你是誰?以前從未見過你”
段英光迎着對方目光臉色一紅道“在下,段英光,是統領讓在下随行”
紀芙淺笑“原來是禁軍司的人呢”
座席設于臨窗的一邊,圍成個小圈子,席與席間相隔不到五步,衆人落座,陸開瞧着紀芙爲幾上酒杯注進美酒,一股澹香撲鼻而來問“文玉堂傷勢如何?”
紀芙目光憂慮道“很重,要修養很長時間”
陸開想起對方身手奇道“他的能耐我是見過,就算是方溫候下手,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
紀芙回思當時情況道“不單是方溫候,他是受得方溫候和李延圍攻,要不是我帶人暗中相救,能否活下來還不好說”
燕儀含氣道“受傷活該,我不是讓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紀芙歎得口氣道“小姐,文玉堂看你整日爲黃公擔心,就起心冒一冒險”
紀芙坐下後舉杯道“敬二位一杯”
陸開段英光人不動,手也不動,燕儀道“怕酒裏有毒?我先喝”舉杯一飲而盡。
段英光看一眼陸開,陸開笑道“紀姑娘說得不錯,我們現在是朋友不是敵人,如要下毒害我們,誰來救黃公”話落,将杯中酒喝了。
紀芙一對美目立時明亮起來,令她更是嬌豔欲滴“能這麽想就對了,除你們我們那能和什麽人合作”
陸開看向燕儀詢問“聯系蔣全需要多少時間?”
燕儀瞅他一眼輕輕道“我會第一時聯系他,至于他來不來我也說不準”
陸開登時一凜道“這可不是我們說好的!”
燕儀向陸開道“這的确不是我們說好的,想讓你救家父你答應了嗎?”
陸開無言以對岔開話題道“你要怎麽聯系”
燕儀看看天色道“今晚我會出去一趟”
“今晚?”陸開在道“自己去?”
燕儀歎口氣道“沒想到這麽不信我,怕的話,你和我去就是”
日頭漸漸偏下,屋内隻有陸開和燕儀,紀芙段英光外出買吃食,段英光陪紀芙外出目的自然是看住她。
陸開燕儀不是陌生人,如果沒有這事兩人會有很多話要說,隻是現在立場不同相互之間有了提防,有這樣的立場有些話倒是不方便多說。
二人不說話坐着也是尴尬,燕儀喟歎一句“如果能回到我們在水榭那段時間多好”
陸開苦笑道“是,如能回到那段時間多好,那時候的每一個人都沒有變”
燕儀知道這話不是單指她,燕儀問“張大哥現在怎麽樣了?”
想起張中平陸開眼神頓時暗淡下去“人在監法寺,隻要他不亂來,高遠是不會爲難他”
燕儀歎口氣道“他做下這個選擇你一定很失望吧”
陸開道“是,但這是他自己選擇”
門外傳來腳步聲,聽聲就知道是紀芙段英光回來,二人将吃的放下,紀芙将碗筷備下,看陸開一眼“你傷勢怎麽樣?”
陸開坐直身子道“你覺得呢?”
紀芙細察他容色訝道“這麽快就恢複了?”
陸開笑道“怎麽?你想見到我病恹恹的樣子?”
紀芙淺笑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
吃過飯三人外出,紀芙留下照顧文玉堂,段英光驅馳馬車,讓原先車夫回去通報他們下落,燕儀對此也不阻攔。
馬車向前,陸開和燕儀在車廂靜坐,陸開問“你和蔣全是如何聯系?”
燕儀并不隐瞞,因爲人都跟着去不說也瞞不住“襄田縣外有個黑市,去到那裏舉止千萬不要張揚,黑市中都是難纏角色,那裏有一個人,可以替我聯絡蔣全”
“黑市?”陸開并不知道這個“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燕儀道“什麽都有,有賣首飾的,也有賣珠寶的,也有賣奴役的,總之你有任何需求,黑市都能滿足你”
聽燕儀這麽一說,讓陸開大爲好奇“隻要有需求都能滿足?這麽說也有買賣情報的?”
燕儀淺看陸開問“爲什麽這麽問,不錯,是有賣情報的”
陸開苦笑道“這就說得通了,當場有過猜測是方溫候收買什麽人才能得到紅花粉隊伍路線,想過是收買醫署的人,聽你這麽一說方溫候多半是來過這裏”
燕儀順話而想答複“來這裏買賣情報,的确比收買醫署的人方便許多”
到了黑市人群熙攘,黑市是夜裏才開,黎明前會全部撤走,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黑市位置就在一處山坳,有些是挑着擔來,有些是趕着馬車,就像個熱鬧集市,陸開視線掃得一圈問“你的聯絡人是誰?”
燕儀沒有看黑市攤子一眼“他不在黑市,在黑市外有棵樹,這顆樹的樹根就像遁地飛龍,你一看就知道”
三人往黑市外過去,段英光緊緊跟着燕儀,這時讓陸開往後拉,稍微遠離燕儀一些壓低聲音道“等會見了人就扣下”
段英光一怔“扣了?落在我們手上還肯聯絡?”
陸開不願意跟着燕儀節奏走道“你也聽見她說了,就算聯絡人來不來還不一定,我們不能幹等下去”
段英光一聽完全明白陸開意思“這樣也好,扣了人不怕他不開口”
燕儀止步回頭見陸開段英光在後門嘀嘀咕咕,離得有些距離聽不見他們說什麽,燕儀皺眉問“磨蹭什麽呢?”
陸開微微一笑“走吧”
燕儀不動因爲感覺到陸開有着什麽心思,燕儀道“你們最好不要亂來,這個人是不會受任何人脅迫,他是一個什麽都不在乎的人,必要的時候如有機會他會毫不猶豫自殺”
陸開淡淡回答一句“沒有什麽人是什麽都不在乎的,同時也沒有人會毫不猶豫自殺,這種情況隻有确保沒有任何生機情況下才會做,如他真的不怕死,爲什麽和你見面這麽隐秘?”
這話讓燕儀一聽頓時啞口無言。
燕儀能這麽問就代表有所懷疑,陸開爲能讓燕儀安心“放心吧,我什麽也不會做”
陸開會不會做什麽現在還不能做,有些事溫祿山和岱遷需要立馬去做,二人在商量,岱遷道“肖掌櫃已經開口你怎麽說,認爲他的話可信?”
溫祿山倒不是在想信不信問題“肖掌櫃不會胡亂指證文中英,這事涉及到文中英我們不妨往大了做”
岱遷繃緊臉道“做多大?怎麽做?”
溫祿山認真思慮後道“抓人,立馬将人帶到監法寺”
“監法寺!”岱遷心髒撲通撲通大跳道“用得着這樣,就算有肖掌櫃指證,将人帶去監法寺,如果他咬定對此毫不知情,那又如何?”
溫祿山心有腹稿道“這就是帶人去監法寺的原因,一入監法寺無論是誰都會感到壓力,嘴硬就給他施壓”
岱遷鄭重在問一句“我們真的要抓文中英?如此一來文公說不定會大怒”
溫祿山道“就是要讓文公震怒,他一怒或許會亂得分寸”
岱遷詳細思慮可能會發生情況道“分寸不分寸的那是要後說,你覺得有多大機會能将人帶出文莊,他們總不會輕易讓我們拿人”
溫祿山道“這時候來軟的不行,态度一定要強硬,你帶禁軍過去人要多”
岱遷道“我去?”
溫祿山道“你去最合适,一來你是禁軍統領,二來這些日子我去文莊多次,在心裏不能對他們構成威懾力”
岱遷起身道“好,那就這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