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月,整個淩雲閣在天青城的名聲日益增長。
無數人求醫問藥,毫無疑問都選擇了淩雲閣。
作爲武者,自然是不缺錢的,對于淩雲閣所開出的價格也還能接受。
一人受益,也許不會對外有什麽影響,但随着越來越多的人抱着試一試的心态前來購買一次淩雲閣的藥散之後,就開始停不下來了。
無論是傷還是病,隻要服用了淩雲閣的藥散,感覺整個人似乎都會年輕了幾歲,所以淩雲閣在外,也被人稱爲“神仙閣”。
随着淩雲閣的名聲增長,自然有人歡喜有人愁,這愁的人,自然便是蘇家了。
作爲天青城唯一的藥坊,這突然多個競争對手,整個珍藥坊的生意一落千丈,此時的珍藥坊門可雀羅。
珍藥坊中的一間貴賓室内。
蘇家家主蘇進坐在主位之上,看着跪在下方的蘇權,眉目中滿是怒意。
蘇權就這般跪在地上,一副做錯事的模樣,連頭也不敢擡起半分。
良久。
蘇進才幽歎了一聲,道“權兒啊,你也長大成人了,怎麽做事還這般愚蠢?”
原本在蘇權請來殷長老的時候,蘇進就已經得知了消息,也前去拜會了一番,此刻發現殷長老的态度,似乎并沒有像蘇權想象中的那般發展,蘇進看到這幾天的珍藥坊的賬目,心痛不已,也隻能找來蘇權商議一番解決之法了。
蘇權低聲道“是,爹爹,孩兒知錯了。”
其實,他很想說,他也是沒有辦法,誰叫淩雲閣有着李淩虛,這可是一名先天高手,可是咱們蘇家沒有啊。
而且,那藥散他也試過,藥效确實可以,就算沒病,服用了之後,整個人都感覺精氣神上升了一個檔次。
蘇進背負着雙手,在房中不停的踱步,道“你說,你沒事去找殷長老作甚?現在殷長老整個人都已經和淩雲閣住在一起,那不是給别人送幫手嗎?”
說完,蘇進又是歎息了一聲“我知道你對蘇沐很不待見,但是現在據說整個淩雲閣都是他在煉制藥散,念在你們還是兄弟,你去和他商議一番,讓珍藥坊與他們合作一番吧。”
這也隻能是下策了。
蘇權擡起頭,看了蘇進一眼,詫異道“爹爹,若是他們不願呢?”
蘇進眼睛微眯,露出一絲寒意,冷道“若是将我蘇家逼急了,那也沒有他們的好果子吃。真當我蘇家能在天青鎮立足靠一個小小的天青派的長老麽?哼。”
蘇進一退再退,不過是不想得罪天青派而已,若早是讓蘇進知曉,隻是李淩虛一個先天高手,他也不會将李淩虛放在眼中,不過事已至此,隻能這般了。
蘇權顯然對于蘇家高層的事情并不太理解,此刻看來蘇家并非是靠着天青派啊,不由得有些後悔自己的自作聰明了。
……
“小弟。”
書生剛煉制完藥散,從房間中走出,蘇權叫住了他。
書生看着蘇權那看起來和善的笑容,眸中寒意四起,冷冷道“蘇權?什麽事?”
書生此刻顯然是很不想理他,說完便徑直向前走去。
蘇權也不氣惱,徑直跟了上來,微笑道“小弟,爹爹叫我來,讓我和你商議一件事。”
書生聽到爹爹兩個字,身軀明顯一震,背對着蘇權,看不清他的表情,隻是有着聲音傳來“我不是你的弟弟,别這樣叫了,我和你們蘇家現在沒有任何關系。”
蘇權眼中閃過一絲陰翳,隻是一瞬間便恢複如初,并不在意書生話語中的冷意,道“念在咱們兄弟一場的份上,我們聊聊?”
書生徑直來到大堂坐下,看着随後落座的蘇權,道“說吧,我很忙。”
蘇權道“我也不拐彎抹角了,爹爹叫我來,是讓我們珍藥坊與淩雲閣合作。”
書生眉頭一皺,道“合作?這件事我做不了主,再說了,你們有什麽東西能夠讓師尊與你們合作,說來聽聽。”
蘇權道“我們蘇家在天青鎮這麽多年,你也知道,有着自己的藥材收購渠道,藥材也不過是蘇家的一部分産業。”
書生沉默,蘇家什麽樣的情況他很清楚,能夠在一個地方傳承這麽多代,也足以說明一些問題了。
半個月來,淩雲閣的藥材已經用盡,而前去楓林寨取藥材的人還未回來,他倒真是有些心動。
蘇權又道“我們出藥材,你們來煉制,五五分成,如何?”
“七三,我七你三。”
書生正要說這件事他做不了主,要等李淩虛到了才能決定,門外傳來的聲音将他的話堵在了嘴邊。
李淩虛一身黑衣走了進來,穿着黑衣的李淩虛看起來,眉宇間多了一份冷酷,看起來更顯成熟。
蘇權聽到李淩虛的話,不由得牙齒一咬,真是獅子大開口,七三都能說出來,搶了我們生意不說,我們還給藥材,五五已經是最大的誠意了。
不過蘇權心中腹诽,面上卻絲毫不敢表露,故作雲淡風輕,拱手笑道“李兄言重了,家父讓在下前來商議合作之事,李兄若無合作意願,蘇家也并不勉強。”
蘇權隻能放出點狠話,表現出自己不在意的樣子,好試試李淩虛的底線。
做生意就是這樣,你越表現的在意,對方就會抓住你的這一點,狠狠地壓榨你一番。
從小蘇權就接受家中的一些經商的教導,此刻表現的遊刃有餘。
誰知李淩虛并不吃他這一套,徑直走上主位落座,道“八二。”
蘇權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臉上也不鎮定了,反而一陣青一陣白,半晌說不出話來。
李淩虛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蘇權,道“如何?還要合作嗎?”
蘇家前來尋求合作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他倒并不在意與蘇家合作不合作,但是有人想從他這裏獲得一些好處,那得看熟不熟。
他當初救書生一來是覺得這人不錯,他是一個很講究眼緣的人。
二來是因爲這小子年輕,淩老和他說過資質不錯,倒有了收入宗門的念頭。
所以才會不餘心力的幫他。
但是蘇權嘛,從第一天遇到,就沒有過好感,他同樣也是一個很記仇的人。
蘇權牙關緊咬,努力壓制着自己心中的那一股怒火。他不敢說話,他生怕自己再說一句,這人說不定會說出一個九一。
不過,好在蘇權知曉實力的差距,并沒有将自己的少爺脾氣擺出來,強笑道“李兄說笑了,家父讓在下來,隻給出了一個五五分成的底線,我也不好做主,我隻能回去與家父商議一番再商談合作之事,告辭。”
說完,蘇權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淩雲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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