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穿過夜間薄霧,讓得院中多了一絲微光。
李淩虛看着餘大強那醉醺醺的模樣,也是有些于心不忍,道“既然餘大哥相信我,我倒是可以将春穎收入門下,餘大哥不會介意讓春穎踏上修行一道吧?”
餘大強勉強一笑,道“呵呵,今非昔比,原本我隻想春穎平凡渡過這一生,但現在看來,天不遂人意,能夠讓她跟着李兄弟學個一招半式,對于她來說也未必是件壞事。”
李淩虛心中微動,本還想勸留一下餘大強,看到餘大強如此堅持,也就免了這份心思,隻得道“若是餘大哥平安歸來,可以來淩雲宗找我。”
餘大強默默點頭,道“那就麻煩李兄弟了,我就先走了,至于我的事情,還不要告訴春穎,讓她乖乖在宗門等我就好,十年之内,我必定回來。”
說完,餘大強飛身一縱,就離開了餘家村。
清晨,當幾人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李淩虛還坐在院子中。
主要也是因爲隻有兩間木房,想睡也沒地方睡覺,所以李淩虛就一直在院子中打坐。
餘春穎從房中走出,看到李淩虛還盤坐在院中,急忙跑過來問道“李叔叔,你起來這麽早啊?”
李淩虛點了點頭,微笑道“春穎,想不想去看看外面啊?”
春穎睜大眼睛,小臉一苦,道“我爹不讓。”
李淩虛道“你爹已經答應了,讓你跟着我去修行,想不想去?”
春穎驚喜道“真的嗎?我去問問他。”
說完,餘春穎就蹦蹦跳跳地走進木屋,但又很快跑了出來,看着李淩虛道“李叔叔,我爹呢?怎麽不見了?又去山上了嗎?”
李淩虛搖搖頭,道“你爹有事出去拉,短時間内,可能不會回來,臨走時,讓我好好照顧你,你願不願意跟着李叔叔啊?”
餘春穎撥弄着手指,哇得一聲就哭了出來,道“嗚嗚,爹爹不要我了。”
李淩虛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慰道“春穎,你爹爹才不是不要你,很快就會回來。”
餘思娴此刻也是走了出來,也是安慰着餘春穎,這才讓餘春穎沒有繼續哭鬧下去。
待得餘春穎安靜下來,餘思娴才對着李淩虛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到一旁說話。
兩人來到一處沒人的地方,餘思娴看着李淩虛道“你們昨晚說的,我都聽到了。”
“義父既然将春穎托付于你,你可要好好待她才是,不準欺負她。”
李淩虛幹笑一聲,道“自然,我打算待會就帶着他們前去木連城。”
接下來李淩虛還有着很多要事要做,前往木連城四海商會取得煉丹爐才是第一件事,順便在城中售賣一些丹藥。
餘思娴颔首道“恩,你先陪我去見見師傅吧。”
李淩虛自然應允,自己的靈脈還在天命老人的手上,要走自然也要叫上天命老人,順便與青老告别一聲。
青老于他來說,救治了他的傷勢,還給予了他尋寶術這等奇術,不辭而别倒也有些說不過去。
兩人與衆人交代了一聲,就來到涼亭之中。
青老與天命老人正在對弈,看到李淩虛二人到來,也沒有過多的關注。
良久,青老舉棋不定,才丢下手中棋子笑呵呵道“小子和思娴來了啊。”
“牛鼻子,不下了不下了,看來這小子有事找我,改日再下。”
天命老人臉一抽,這局棋下了幾天幾夜,眼看就要分出輸赢,自己已經是必勝之局,這死老頭居然想借此不認,哪裏會認同,怒道“死老頭,莫要耍賴,前幾年的那一局,你至今留局未解,莫不是這一局也要留局吧?”
青老呵呵一笑,看了一眼李淩虛道“嘿嘿,牛鼻子,這樣吧,既然我們分不出勝負,不如讓各自的後輩來下上一場,如何?”
天命老人瞧了瞧李淩虛二人,歎道“唉,算了算了,小子,你找我們有事?”
青老借坡下驢,也是悠然自得,不再多言。
李淩虛行了一禮,道“此段時間多謝青老的照顧,晚輩也要離去了。”
青老擺了擺手道“不礙事,餘大強那小子走了?”
李淩虛吃了一驚,想來着山中沒有什麽事能夠瞞住青老吧。
青老又道“五年前,我看他也是一個癡情人,出手救他一命,可惜啊。”
李淩虛吃驚更甚,道“原來是青老救得他?那爲什麽這次不再出手?”
青老搖了搖頭道“有些事啊,當局者迷,并非我不願幫他,也隻有他自己才能走出來。”
這件事,牽涉甚廣,連他也不清楚當年發生了何事。
青老頓了頓,又道“不過,此間事了,春穎是個有仙種的孩子,加入淩雲宗,也不算什麽壞事。”
李淩虛道“青老,晚輩想請你移住淩雲宗,目前宗門正值發展之時,若是青老前往,春穎有你老教導,晚輩才能放心,晚輩也有沒有教導弟子的經驗,很可能……”
青老呵呵一笑,道“倒也不是不可以,隻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李淩虛道“青老請講,晚輩若是能夠做到,義不容辭。”
如果真的能夠将青老請到淩雲宗,那自己将來也不用太過擔心宗門安危,畢竟宗門還未起步,将來遇到的強敵也會增多,若是能夠得到青老援手,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青老摸了摸胡須,淡然道“先将這盤棋解開,我就随你前去。”
說完,青老手掌一揮,就将那盤殘局棋盤,擺在了石桌之上,正是李淩虛第一次見到青老的那盤棋局。
“這盤棋?”李淩虛疑惑不已,這關于這盤棋有何關系?
青老解釋道“這盤棋,你可别小看了,乃是我與牛鼻子通過天衍之術所下,之所以無解,便是如此了。”
“若是你能夠解開,那我也可以答應你,前往護你淩雲宗百年也無不可。”。
天命老人也是呵呵一笑道“這盤棋,我以道門術數推演,以天下各大勢力爲子,以大事發生落子,足有千年。”
“天下如棋盤,衆生皆爲子,可這衆生,能否有着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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