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
當秦七回過頭時,剛好看到噬鬼刀穿胸而過的場景,忍不住發出一聲凄厲的曆喝。
秦家八大宗師,都是從小到大培養的,這些人從死人堆中爬出,感情極好,活到現在的年歲,更是殊爲不易,早已經将對方看成了自己的親人。
看到秦六眼中的神采渙散,秦七更是憤怒之下,含怒出擊,一招更是帶着全身十二分的勁氣。
李淩虛咧嘴一笑,盡管沒有回頭望去,也知曉秦七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
李淩虛絲毫不慌,抽出噬鬼刀,一把抓住早已吓得失魂落魄的秦安,先是将古琴奪回,再以秦安擋在了身前。
秦安如夢初醒,望着眼前那帶着淩冽殺意的秦七,那一拳,仿佛一座大山,朝着自己壓來,下一刻自己就是一堆碎泥。
秦七見得李淩虛這個偷梁換柱,也是覺得李淩虛無恥之極,但他哪裏敢親手斬殺秦家少主秦安,隻得強行錯開自己這蘊含了十二分真元的武技。
但強行改變武技的運轉線路,使得自己也是氣血翻湧,引起反噬,秦七也是一口鮮血噴出,氣息頓時萎靡。
李淩虛眼見機不可失,也懶得斬殺秦安,如今對他威脅最大的,還是這秦七的宗師。
沒有任何的猶豫,李淩虛再度使用噬鬼刀将秦七給劈成了兩半,死的不能再死。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秦安再度回過神來,身邊的兩大宗師此刻也是被斬于馬下。
李淩虛身上的氣息也是虛浮了下來。
這一連串的戰鬥,他的消耗也是巨大,若是再來一個強敵,自己也是無力回天。
李淩虛看了秦安一眼,吓得秦安屁滾尿流。
秦安看出了李淩虛眼中的殺意,急忙求饒道“李宗主,你大人有大量,繞過我,繞過我!我給你磕頭了!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李淩虛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殺意更甚。
那秦安心中一個咯噔,更是感覺到身上汗毛豎起,李淩虛此刻不像是一個人,像是一個惡鬼,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秦安感覺到牙齒有些打顫,向後連滾帶爬,怒道“李淩虛,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乃是郡主府的少主,你敢殺我,郡主府不可能放過你的,到時候别說是你,整個木連城,整個淩雲宗,都要爲我陪葬!你最好想清楚了!”
秦安此刻也是有些慌不擇言,想要以此威懾李淩虛。
李淩虛此刻手握噬鬼刀,在噬鬼刀吞噬了那秦六秦七兩大宗師的魂魄血氣之後,噬鬼刀的刀身上都似乎彌漫了一層濃稠的血霧,顯得妖異至極,像是一個猙獰的骷髅血頭。
李淩虛望着秦安,咧嘴一笑,噬鬼刀一刀穿入了秦安的心髒。
一時之間,噬鬼刀的紅光大作,秦安好似一個極爲可口的美味,被噬鬼刀拼命的吞噬。
秦安并未就此死去,反而望着眼前自己的血肉被不斷吸食,驚吓之餘,暈死了過去。
噬鬼刀吸食了兩位宗師的精血魂魄,變得更爲的貪婪,連秦安的一切都沒有放過。
半柱香後,整個地面隻剩下了一堆破損的衣物,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李淩虛将幾位的儲物袋給收了起來,倒是沒有任何的心理壓力。
隻是他渾然不覺,此刻的自己,心性已經大變,再也不是當初的自己。
這不僅僅是噬鬼刀帶來的影響,也有着神魂本源融合的影響。
若是說李淩虛在地球之時是一個單純良善的中二青年。
那在淩雲宗破落宗主的李淩虛,便是一個擁有着野心的枭雄,隻不過沒有那等實力罷了。
而李淩虛給與了他的實力,兩相融合,互相影響之下,成就了如今李淩虛。
殺伐果斷,但不仗勢欺人,擁有一定的原則,和自己的底線。
李淩虛做完這一切,将古琴繼續溫養在靈台上方,而這噬鬼刀,他可不敢放入自己的身體,而是丢入了淩雲令中。
失去了噬鬼刀,李淩虛的神色也是有了一些變化,心中那一股暴戾的殺意沒有了,但随之而來的,是一股虛弱感,剛一回到馬車,便倒在了車廂内。
曲凝煙眼疾手快将李淩虛給接住了,馬夫則是擔憂的看了一眼李淩虛,心中更是欽佩得緊。
李淩虛今日的戰果,不可謂不豐富,以一敵四,還能斬殺二人,面對兩位宗師,也是能夠取勝,實在是讓他大開眼界,能夠跟着這樣的宗主,自己臉上也是臉上有光,出去吹牛也是有了底氣。
曲凝煙看了他一眼,道“繼續趕路吧!”
馬夫急忙偏過頭去,根本不敢與之對視,在他看來,這曲凝煙就是李淩虛的伴侶,非禮勿視的道理他還是懂得,急忙道“是,宗主夫人!”
曲凝煙銀牙緊咬,臉上露出一抹绯紅,不過卻是暗中捏了一把李淩虛,若非李淩虛此刻沒有了任何反應,恐怕就要痛呼出聲。
曲凝煙看了一眼李淩虛,發現此刻李淩虛神色間的疲憊漸退,居然睡得如此安詳,盡管發絲淩亂,臉上還有着一絲血迹,似乎還别有一番男子氣息。
“若非是你還有大用,你早就死了。”
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曲凝煙再度狠狠捏了一把李淩虛,這才意猶未盡的松開了手。
若是李淩虛知曉,自己拼命救下的女人,居然是随時随地想要自己命的女人,會是怎麽樣的感受。
馬車再度啓程,在官道之上飛奔,隻留下了一地的屍體,可以看出此處經曆過一場慘烈的大戰。
待得李淩虛的馬車遠走,才窸窸窣窣的傳來了一陣破風聲。
黑山當先一人落下,滿臉不解。
牧烨在其身後,也是撓了撓腦袋,道“堂主,爲什麽就放他們走了?很明顯那李淩虛是強弩之末,根本沒有任何的抵抗力了啊!”。
黑山一拍他的腦袋,怒道“我哪裏知道?上頭的意思,咱們能違抗嗎?不過這李淩虛居然能夠引起上面人的注意,可能來頭不小。”
說道這裏,黑山若有所思的捏了捏下巴,顯然是在思考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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