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淩虛咬牙堅持,一身華袍早已是零零碎碎,露出了壯實的上半身。
身子之上也是傷痕累累,傷口翻卷,鮮血不停地流出,宛如一個血人。
無數武者看到這一幕,都是緊握手掌,滿臉擔憂,李淩虛實在是太過于凄慘了。
甯小魚此刻也是貝齒輕咬紅唇,眼眸霧氣漣漣,帶着哭腔喊道:“耍賴,他耍賴!不要臉!”
一時之間,許多壓了李淩虛勝的武者,似乎也是被調動了情緒,齊聲怒吼道:“耍賴,秦劍耍賴!要求判負!”
盡管這些武者喊得再如何大聲,也是影響不了比賽的走向,畢竟這本就是無規則比賽,除非認輸,要不然就是一個死,哪管你使用什麽手段。
衆人也隻能憑借怒喊來發洩自己心中的不滿。
短短一時間,李淩虛身上又是多了幾道顯眼的傷口,最爲嚴重的一道,便是從肩膀到大腿的一劍,差點連髒腑都給砍出來。
盡管如此,李淩虛依舊手持古琴,不停地反擊,但每一次反擊,都能被秦劍給輕松擋下。
到了這個時候,李淩虛才感覺到肉身強大的好處。
武者的肉身,在近戰之時,所能取得的優勢實在是太過明顯,李淩虛更是下定了決心,這次結束之後,翔天九龍訣也要被他撿起來重修了。
在以往,他一直都認爲,翔天九龍訣的外煉十分雞肋,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内煉。
不過想到這裏,李淩虛也是想到了盤踞在丹田之中的那一條靈力巨龍。
那可是當初那一條妖蛇全身的精華所化。
李淩虛似乎找到了救命的稻草,欣喜不已。
但一分心,又是被那秦劍來了一劍,痛得他呲牙咧嘴。
秦劍見得此景,道:“哼,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今天,我就要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敢得罪我們秦家的人,還沒出生呢!”
“哞~”
一身龍吟,傳遍了整個會場,無數武者都是被一聲龍吟給吓了一跳,那一股龍威,可是實打實存在的。
可轉念一想,龍族一脈早就不複存在,怎麽可能會出現在天岚王朝,當下鎮定心神,再度朝着場中看去。
場中,李淩虛原本被壓制的極爲狼狽,下一刻,李淩虛突然飛身而起,站立半空,古琴被他高高舉起,體内靈力巨龍,被他神魂牽引,順着體内經脈,一下子來到了手腕之中,順着古琴而出,斬了下去。
一條身軀龐大至極的火龍幻化出來,火龍雙瞳中帶着一抹不屑,淡淡掃視了秦劍一眼。
秦劍仿佛被這一眼吓得有些魂飛魄散,那仿佛從上古中走出的大妖,帶着一股無形的威壓,來自靈魂上的震懾。
火龍身軀不停變大,充斥了整個圓台,身軀足有四百多丈。
秦劍此刻小的猶如蝼蟻,在火龍威勢下,瑟瑟發抖。
“那是什麽?龍族?”
“不可能!妖族早就不存于世,怎麽可能出現在此!”
“可是……”
場中的武者也是被這一幕給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不停地猜測這火龍的來曆。
就連李淩虛也是被這一頭火龍給震撼到了,萬萬沒想到,這火龍居然如此之強。
不過,現在可不是多想的時候。
“去!”
李淩虛低喝一聲,火龍從半空中直沖而下,張開了血盆大口,一口将那秦劍給吞入了腹中。
“什麽?”
滿場武者都是咽了咽口水,看着這駭人的一幕。
“豎子,你敢!”
一聲怒喝傳遍了整個場館,主持此間的華袍老者也是現出身形,來到了火龍之前,一掌拍下,将火龍都是給拍得痛呼一聲。
李淩虛召回巨龍,看着華袍老者,眼神冰冷,道:“老匹夫,這是何意?”
那華袍老者滿臉怒容,道:“還不快快将秦少爺給放出來,老夫可以饒你不死!”
李淩虛輕蔑一笑,道:“神将府真是好大的威勢,舉辦潛龍大會,還有這樣的規矩?”
華袍老者怒哼一聲,“狗屁的神将府,在我天武館面前算個蛋,你若是識相的話,快快住手!”
李淩虛眼眸微眯,“你是在威脅我?”
華袍老者依舊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身上的三品宗師氣息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是有如何?”
李淩虛道:“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李淩虛手舉古琴,身後七柄靈劍齊飛而出,半空中淩雲四式變化無窮,帶着自己的意境,宛如萬千道劍氣,朝着那華袍老者劈砍而去。
華袍老者見李淩虛絲毫不将自己放在眼中,更是氣憤不已,靈力巨掌拍下,将那七柄靈劍給拍得稀爛,潰散而去。
四周的萬千劍氣也是趁此機會,重重地穿過了華袍老者的身軀。
華袍老者悶哼一聲,顯然沒想到這一手,如今在一個小輩中吃了大虧,更爲的憤怒,“小子,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華袍老者手中一翻,一枚玉簡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困!”
“殺!”
華袍老者兩聲輕喝,整個會場的防護大陣很快轉變,将李淩虛給困在了其中,那陣法下一刻,幻化成了一種無形殺陣。
李淩虛身處中央,憑借感知,自然知曉周身的氣機已經被鎖定,隻要自己輕舉妄動,下一刻,會被這大陣鎖定,發出狂風暴雨般的威勢。
周圍的武者,看着這一幕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李淩虛翻盤之際,居然這天武館的老者居然會橫插一腳,看着模樣,是要置李淩虛于死地啊!
華袍老者冷哼道:“小子,快點将秦少爺交出來,饒你不死!”
李淩虛心中思緒萬千,看來這秦劍的來頭不小,居然可能讓這些人不顧面子在潛龍大會上動手腳。
若是自己執意殺掉秦劍,恐怕自己想要走出西川府,都會困難無比,但是要他服軟,那也是不可能的。
這裏的大陣盡管十分的精妙,但他身處陣中,憑借神魂感知,一下子就感應到了,那老者的手中玉簡,便是整個大陣的陣眼。
隻要将那玉簡得到,這大陣對自己的克制也就不複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