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外城,這十幾天來,随着潛龍大會落幕,又是安靜了沒一會,傳來了兩大宗師對決的消息,又是再度引爆了整個外城。
要知道,整個西川府,能夠在城中明目張膽如此戰鬥的人,根本沒有,因爲凡是這麽做的人,都已經死了。
西川府明令禁止私鬥,武者破壞力巨大,一旦戰鬥起來,整個古城都是要被毀壞大半,如今坍塌的客棧就是最好的例子。
諸多武者都是愛熱鬧的性子,聽聞宗師在城中對決,盡管知曉這一場争鬥無法持續多久,隻要一驚動内城,兩人恐怕就會被抓住,隻要沒有背景後台的人,後果難以語述。
潛龍大會剛剛落幕,外城的武者都還有些意猶未盡,還有更多的武者是沒有資格進入天武館的,如今見到這一場平日都不可能看到的戰鬥,心中更是熱切。
此刻,李淩虛所在的客棧外圍方圓幾裏,密密麻麻的站滿了武者,全都是盯着半空中的兩人。
“看,那是天武館的商正早商主事?他的對手是誰?爲什麽會在這裏與人争鬥?”
“咦,那不是李淩虛嗎?”
“哪個是李淩虛?”
“切,這你都不知道?前段時間,潛龍大會上,擊敗天才少年秦劍,并且在商主事的手中逃離的那個人啊!”
“噢,原來是他?難不成藏身之地被商主事發現?”
“管他呢,有好戲看就不錯了。”
……
無數武者議論紛紛,很快就認出了正在半空激鬥的兩人,也是猜測着兩人戰鬥的原由。
在觀戰的最内圈,幾大外城家族勢力也是被驚動,此刻也是來到了此地,望着半空中的戰鬥,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四大都護此刻也是來到了此地,站在所有人的前端,以他們的實力地位,在整個外城可謂是太上皇的存在,連諸多家主也是落于身後。
四大都護中的老頭子撇了半空中的戰鬥一眼,淡淡道:“這不是商正早那個老頭子嗎?膽量倒是不錯,居然敢在西川府城中動手。”
“咦,那小子是誰?居然能與商老頭戰得難分難解?看他的實力,也不過才一品宗師而已。”
都護中的其中一人,身負銀色大刀,目光望着半空中戰鬥,驚疑不定,喃喃道:“這人好熟悉。”
國字臉的一個都護嗤笑一聲,道:“老三,說你健忘還不信,莫非你連商老頭都不認識了?”
身負銀刀的都護眉頭一皺,極力的思考着什麽,好半晌,才失聲道:“大哥,那人便是劫走王妃的逆賊!”
大都護此刻也是收斂笑意,原本在他看來,天武館與州主府的事情,與他們神将府沒有半分的關系,更不願插手其中,隻是抱着看好戲的态度,但此刻,聽聞三都護所言,目光也是一凝,道:“老三,你确定?”
三都護腦中宛如一片濃霧,片刻後才凝重的點了點頭,确定道:“老大,那人手持的靈器你可認得了?便是那日一擊傷我的靈器,我有印象!”
三都護所修功法極爲特殊,便是物我兩忘,對于前塵往事猶如過眼雲煙,幾乎是過了今日,便忘了當日的事情,所以大都護才會不确定。
但三都護當日被古琴重創,印象較爲深刻,此刻腦海中翻湧不已,也是記住了那古琴裹帶淩雲三式的一招。
“老大,怎麽辦?”國字臉的都護也是滿臉凝重,望着大都護道。
大都護也是取舍不定,早在上官婉被劫走之時,四大都護也是搜遍了全城,毫無音訊,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但他們四大都護可是接受了懲罰的,更爲重要的是,由于辦事不利,更是讓得他們在神将大人面前漸漸失去了信任,如今更是将他們派給了大王子手下辦事。
四大都護盡管不滿,但也無可奈何,心中對那劫走上官婉的人可謂是恨到了極點。
眼下,居然看到了那劫走上官婉的人就在眼前,心中的怒氣更是升騰。
但大都護此次前來的任務,可并非是追查劫走上官婉的事,而是大王子下令,暗中保護李淩虛。
對于李淩虛,他們以前是一無所知,若非得到了此次任務,也是知曉,李淩虛斬殺了天武館的天才門生,才與天武館結下了梁子。
神将府的人都知曉天武館的存在,所以對天武館并無任何的好感,兩方算是針鋒相對,對于此次任務也是十分的樂意,在這之前,甚至還有過結交李淩虛這等年輕才俊的心思。
但眼下,大都護卻是知曉,李淩虛就是劫走上官婉的人之時,可着實有些爲難了。
難不成,大王子早就知曉?
大都護沉吟了片刻,道:“先看看吧,别讓他逃了便是!等時機成熟,再一舉将李淩虛拿下,交由大王子定奪。”
四大都護也是凝神靜氣,靜靜觀望,等待着出手的時機。
張家家主張乃文就在四大都護的身後,上官婉被劫一事,在諸多外家中并非秘聞,衆人都是心知肚明,四大都護言語間并無任何遮掩,所以張乃文聽得乃是清清楚楚,心中也是暗道不妙。
李淩虛這段時間都在張家居住,他對于李淩虛也是頗爲的看好,更是從張恒的口中,得知了李淩虛可以爲他們煉制培元丹,張乃文對于李淩虛那是更爲的敬佩。
而眼下,他可是聽聞了大王子的一些事情,爲了能夠接任神将一位,更是排除異己,連自己的一些親兄弟,也是設計害死,手段不可謂不毒辣。
李淩虛之所以會得罪大王子,說到底也是與他們幾個外家也是有着直接的關系,若是李淩虛被大王子抓下,後果定然不會好。
但他們外家的實力也就如此,連一些話語權都是沒有,望着半空中的李淩虛,也是隻能祈禱李淩虛能夠察覺到四大都護的存在,有所防備才是。
心中也是暗暗下定決心,必要時候,還得出言提醒一下李淩虛才是。
他所爲的,其實也并非單純因爲李淩虛,更是因爲整個張家的未來。